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12章 天涯何处是知音
    紫荆公爵没有继续出手,硕大的南宫世家百世基业,不可能因为一个无处容身之人覆水难收。

    “我看是谁在这里大言不惭,本座在此,你杀他试试!”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来者正是无良老人。

    奇士府果然介入了!感受着无良老人深沉如海的气息,杜威脸色一沉,眼前此人境界和他旗鼓相当,若想再杀南剑天只怕不易了。

    “老夫来也,看谁敢动我的乖徒儿!”

    “来娘来也!”

    嗖嗖!

    又两道苍老的身影降落在南剑天身前,正是姗姗来迟的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若是三人出手瞬间便可碾压杜威,即使他自恃颇高,仍旧不敢同时对战三名奇士府高手。

    三人在奇士府德高望重,必要时一呼百应,是万万不可为敌的,虽然杀南剑天是杜家的面子问题,但是杜威显然还有更深的打算。

    现在圣皇有意让三名皇子自行决断皇储的归属,而奇士府成了各方势力都欲争取的定海神针,如果能够得到奇士府的鼎力支持,他所支持的二皇子必可碾压大皇子,成为天弓帝国的正统。

    南剑天向三位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他们则示意南剑天不要担心。

    不要看三人平日里吵吵闹闹,甚至在有些时候会大打出手,但在南剑天的问题上却是前所未有的一致。

    “你们也要与我杜家为敌,你们代表的了奇士府吗?”杜飞唤出了燎原之枪,威风凛凛。

    “不论如何,我们此行而来也要保下南剑天。”

    “若我不答应呢?”

    “你大可出手试试!”

    “杀了他就是与整个奇士府为敌!”

    “南小子若是不能安然离开帝都,你杜家上下鸡犬不留,帝都永无宁日!”

    “狂妄!你们身为帝国的支柱,竟暗合魔道,你们可知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杜威厉声痛斥。

    “笑话,难道修习了魔门功法就一定是魔道吗?那犬子杜飞也和铁骨门来往甚密,是否也可视同魔道,人人得而诛之,若是如此的话,本座回去便浪费些手脚,除掉此祸害!”烛武老人针锋相对道。

    “你……你敢!”

    “惹毛了本座,我有什么不敢!”

    “老娘要将他的肉一片片地割下,割尽了三千三百刀才让他死,看谁能够救得了他!” 媪妪老妇说道。

    “还是你的主意妙,就依你之言!”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击掌道。

    此刻,杜威不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犹豫,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虚空中两道强大的神念似乎不经意间扫过了这片天地,普通人自然不会察觉,但是身为无良老人这种大能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敌意。

    “到底何人在暗中鬼鬼祟祟,既然你想介入此事,何不现身一见,我们大战他三百回合!”无良老人怒喝一声,仿佛惊雷在苍穹之上炸开,方圆数里都可清晰听到这道声音。

    “不错!站出来,决胜,也决生死!”烛武老人亦是怒吼。

    “老娘三天没有动手,筋骨都快生锈了,正好可活动一下筋骨,只是不知你禁不禁打!” 媪妪老妇一边活动着筋骨道。

    但是虚空中久久没有回响,暗中的那两人似乎陷入了犹豫,最终两道神念消失无踪,他们最终没有介入此事。

    “南剑天,既然你已经决议离开帝都,奇士令牌自然对你再无意义,若你不想将奇士府拖入这场争斗的漩涡,不想看三位老人因你而受到圣皇的处罚,最好放弃奇士令,这是本座对你最后的奉劝。”杜威道。

    “南小子,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帝都之大,没有人能够把我们怎么样!”三位老人听到圣皇的名号皆是目露担忧之色,很快被他们不动声色地遮掩。

    但是这些都没有瞒过南剑天的双眼,他此番离开帝都,还不知何年何月再次返回,如果不想给身边之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最好的选择就是斩断过去,和所有认识的人断绝关系。

    “杜威怂恿你放弃奇士令,是为了在你失去‘奇士’身份后更便于对你出手,南小子,你可千万不要上当!”无良老人警醒道。

    “今日我们三人联合保你,就算是圣皇都要掂量掂量!” 媪妪老妇想要南剑天放下顾忌 。

    “这段时间我在奇士府渡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虽然短暂却是最美好的回忆,谢谢你们,也谢谢你们的照拂,如果我还有命活着,定当拜会!”南剑天望向三位慈祥的老人,面带微笑。

    “南小子,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傻事?”

    “不好!”

    眼见南剑天祭出了奇士令,杜威目现得逞之色,而三位老人的脸色则是变成了驴肝儿一般黑。

    嗖!

    奇士令在脱离南剑天掌控的那一刻,化为一道金光射入天际,转眼间消失了踪迹。

    无良老人想强行拦下,但还是晚了一步。

    “奇士自愿放弃奇士令者,圣皇会自动收回奇士令,已经无法回挽了!” 媪妪老妇脸色铁青说道。

    “你是说,圣皇收回了奇士令?”

    “应该是的,除了圣皇,没有第二人能有这份实力和权限!”

    “如此,可就难办了,你个天杀的!”烛武老人怒目直视杜威。

    反而此刻的杜威一脸轻松的样子,失去了‘奇士’这层身份的庇护,他想杀南剑天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本座宣布,南剑天自甘放弃奇士的身份,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属于奇士府,触犯帝都律法,当同庶民同罪。”

    “你个老小子,难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杀了他吗?你身为堂堂帝国大将军,假公济私,未免令人心寒!”

    “本座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尤其是奇士府这种盛产国之栋梁的地方,更容不得邪魔外道的混入,如此说来我也是为了帝国的安危着想。何来假公济私一说?”

    “我呸!”烛武老人淬地一口口水,说道:“我奇士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干涉!”

    “不错,至于南小子是不是要逐出奇士府,我们自由定断。”

    “现在要想恢复南小子奇士的身份,必须开一场奇士府会议,只有全票通过,南小子才有希望重新恢复奇士的身份。”

    “只是自奇士府开创以来,还从没有这种先例!”

    “那是你们奇士府的事情,本座并不感兴趣!”杜威冷笑连连,有这段时间,他有足够时间杀死南剑天,报仇雪恨!

    “南小子身为一个后生晚辈答应了你的条件,而你身为帝国大将军,也应该答应本座的一个条件!”

    “你们没有资格和本座谈条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我们就无法无视了,这也是我们最后的警告,我奇士府的行事风格,想必你是明白的!”

    “好!开出你的条件。”杜威思虑再三,最终说道。

    “放南小子离开,在帝都不许对他出手。”无良老人道。

    “好,本座答应在帝都不会对他出手,但是其他人我就不敢保证了。”杜威知道有三位老人在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弑杀南剑天的,何不放他现在离开,一路上他有着大把机会,而且,现在铁骨门、无极门和高家都在向他寻仇,即使不必他出手,南剑天也无法逃过三大势力无穷无尽的追杀。

    “本座姑且再信你一次。”无良老人凝视着杜威。

    烛武老人和媪妪老妇走向南剑天,一脸担忧之色。

    “南小子,这些丹药可助你迅速恢复伤势,你要善用!”烛武老人语重心长说道。

    说着,他将数个丹瓶一股脑地塞给了南剑天,这些丹药每一枚拿到外面都会抢破头,此刻却是不计代价地送给了南剑天。

    “离开帝都,我们就无法照拂到你了,你一切小心,我们在奇士府等你回来。” 媪妪老妇一脸悲戚。

    “谢谢你们,三位前辈的恩情,剑天永生难忘,若还有将来,必将厚报!”南剑天目含血泪,叩谢了三位前辈的恩典,最后望了程刚、陈圆圆等人一眼,而后擎起那尊黑色棺材,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远方。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只是背影却显得无比孤单。

    他是多么想和朋友兄弟道别,但是他不能,因为那样只会害了他们。

    越是深爱的,越要装作毫不在乎!唯有如此他们才能避免被人伤害。

    紫荆公爵望着南剑天的背影,默默在内心和女儿做着最后的告别。

    “杜威老儿,希望你信守承诺,不然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三人也不会放过你!”

    嗖嗖嗖!

    三位老人最后望了南剑天一眼,破空而去。

    杜威仿佛没有听到三位老人的警告,只是静静凝视着南剑天离开的背影,目中无悲无喜。

    到底是怎样的一份情,可以至死不渝,生死相随?

    他突然发现南剑天并不可恨了,甚至有几分可怜,若非他的对手是杜家,是他唯一的骨肉,杜威或许会非常喜欢南剑天,恃才放旷也好,铁血柔情也罢,他所展现的英姿,恰恰是他孜孜以求的。

    “南剑天已经安然离开,现在你满足了!”杜威似有所指。

    “他,自有他的命数!”紫荆公爵冷声道。

    “南剑天可以走,但这些人必须留下。”杜威冷目瞄了程刚、陈圆圆等人一眼,杀机毕露。

    紫荆公爵知道,如果将这些人留给杜威,他们多半会被清洗,虽然他和程刚一行人并无太多交集,但见他们义无反顾为朋友赴死,不禁颇为欣赏,自是不愿看到这些的发生。

    程刚、陈圆圆等人自始至终怒目直视杜威,毫无惧意。

    “方才你已经听到,他们已经和南剑天以及天门断绝了关系,他们只是一群迷途知返的孩子,凡事留有余地,何可如此咄咄相逼!”

    “他们毫无悔意!”

    “杀了他们,也不能挽回杜家遭受的损失。如果你只是为了泄愤就罔顾人命,与魔道何异,你口口声声的正义言辞,又有几分可信!”

    一时间,杜威竟无言以对。

    “来人,将他们带走!”紫荆公爵一声令下,令家丁压着程刚、陈圆圆等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少,他们落到南宫世家手中,暂时性命无忧。

    “可恶!南宫世家,难道你真的决意和我杜家为敌吗?”杜威掌心吞吐寸芒,他恶狠狠地挥掌打入地下,地壳深处传达出阵阵轰鸣,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此刻,南剑天手擎黑色棺木,一步一个脚印行走在离开帝都的漫漫长路上,背影显得孤独无比,但每每想到南宫婉,他全身就有用之不竭的力量。

    ‘愿来生,

    君生,

    吾生;

    君死,

    吾随!’

    “我不会放弃你的,即使死,我也要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我们彼此,也唯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南剑天目色坚定。

    “胆敢杀害我无极门长老,还想走,留下吧!”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无极门的人追到了,关氏兄弟二人赫然在列,而中间那名身着一袭白衣身材修长摇着羽扇的中年男子正是无极门另一个长老,张子洲。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南剑天冷目斜视三人,关良、关天浩兄弟二人他自问还可以勉强应付,而中间的那名白衣男子却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而且此人的气息显然已经超越了之前被他斩杀的肖战,目前此人应该处于结丹后期,即使全盛时期应对起来都万分危险,此刻却是难以应对。

    若想全身而退,唯有以凌厉手段迅速击败白衣男子,震慑关氏兄弟二人,方有一线生机。南剑天打定主意。

    此刻,关氏兄弟双目血红,正以愤恨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南剑天,如果目光可杀人,南剑天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你们,谁先上,还是一起!”南剑天轻轻放下擎在手上的棺材,他故意此番言语,就是为了激怒三人,而白衣男子倨傲无比,自是不会与二人联手,如此以来,他便有了各个击破的机会。

    “狂妄!杀你还需要我三人联手吗?现在你重伤在身,我们随便一人都可将你斩杀!”关良怒道。

    “不可轻敌大意,师尊就是陨落在此子之手,想必他有些手段,我们若是掉以轻心反而中了此子的计谋!”关天浩提醒道。

    原来是肖战老儿的两个弟子,倒是有些难缠!南剑天心中了然,若是交手,便是不死不休。

    “既然二位如此顾虑重重,那就让张某代为出手吧!”张子洲向前一步道。

    “师尊的仇,我兄弟二人可以报!”

    “如果不能斩杀此子,我二人还有什么面目留在人世。” 关氏兄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二位请放心,也请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先出手试试此子的深浅,最后诛灭此獠的必然是二位,只是现眼下门主极为关注此事的动向,为了两位的似锦前程,我们须得摒弃前嫌,抛去一切介怀之心,我们的目的就是诛杀此獠,仅此而已!”

    三人倒像是在商讨‘猎物’的归属,南剑天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并没有出言打断,如果不出所料,首先与他交手之人应该是白衣男子,这无疑正中下怀。

    “既然如此辛苦张长老了,只是恳请最后击杀此獠的机会一定要留给我兄弟二人,至于功劳自然是非长老莫属!” 关氏兄弟最终做出了妥协。

    “好!一言为定。”张子洲也不失快人快语,转而,他面向南剑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结丹初期修为,虽然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将肖战长老斩杀,但是遇到本座绝对是你的不幸!”

    张子洲话音甫落,身形突进,化为一道白色的魅影直扑而来,掌中羽扇挥舞,数道扇影化为一道道旋风席卷而来。

    “来得好!”南剑天沉喝一声,他身形不退反进,拔剑斩碎了数道绞杀而来的旋风。

    张子洲掌中骨扇脱手而出,陡然张开,化为一只摩天巨轮撕破虚空向南剑天拦腰斩来。

    南剑天不禁大惊失色,张子洲看似风度翩翩竟如此凶悍,出手便是杀招。他神念方动,竟是唤出了埋没多时的九天轮回宝塔,隔空打出。自从得到九天轮回,这还是他首次在实战中施展。此刻,他依照《九天轮回》炼器玉册上的法门勉强催动了九天轮回,镇压向正朝自己碾压而来的巨轮。

    九天轮回神光潺潺,如同瀑布般的神华笼罩下界。

    “这是……”张子洲目露惊诧之色,没想到南剑天竟身怀一尊宝塔,而且初窥催动的法门,因为宝塔之类的法器本就极为少见,现眼下见南剑天年纪轻轻就身怀至宝他如何不吃惊。

    轰!

    一道化为实质的威压轰然倾轧而下,巨轮在这股威压之下仿佛负钧千斤,猛地往下方一沉,就连旋转的速度都停滞下来,但羽扇似乎并非寻常法器,很快便顶住了压力,与九天轮回激烈地对抗着。

    附近虚空被两大至宝碾压的一片扭曲,虚空重重相叠,身处风暴的核心,南剑天和张子洲皆是不由自主地身形后撤。

    “现在本座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还有一个条件,斩杀此獠后这尊宝塔归我所有,至于功劳我大可让与你兄弟二人,你们想要成为内门长老,现在最为紧要的是为门派做出贡献,而眼下的功勋无疑正是你二人急需的,二位意下如何?”张子洲扬声问道。

    关氏兄弟二人自然明白,若是斩杀了南剑天九天轮回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张子洲的囊中之物,这是情理之中,而张子洲身为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不屑与后生争功,所以这个交换条件却也合情合理。

    虽然宝塔表现不凡,但也要有实力夺取才行,现眼下师尊陨落,二人急需在无极门提升自己的地位,他们可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瞬息之间,种种利弊了然于心,关氏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微点许头心念笃定下来。

    “好!既然是长老的提议,晚辈自当从命!”

    “你们兄弟二人倒是十分识趣,你们放心,回去之后本座自当在门主面前美言几句,你们回去就等着提拔吧!”

    “谢前辈成人之美!” 关氏兄弟连连称谢,三人早已将南剑天视为探囊取物。

    张子洲话虽如此,手上却没有停着,他祭出了一个灵兽袋,单手一扬,数十具傀儡一涌而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短短时间就汇聚了百具之多。

    他们一个个表情木讷,就连动作都有几分僵滞,在张子洲的神念催动下麻木地攻击向南剑天。

    “长老的傀儡术再次精进,实乃可喜可贺呀!”

    “只消长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未来一争‘大长老’之位也不无可能呀!” 关氏兄弟一番吹捧,令张子洲感到极为受用。

    他神念方动,傀儡兵已开始了无穷无尽的进攻。

    他们虽然阶位不高,大多处于筑基期和炼气期,却胜在数量众多,尤其是现在强敌环伺,无疑为南剑天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南剑天画地为牢,一道笼罩方圆数丈的结界当空结下,阻挡着傀儡的进攻。

    “居然是佛武双修!”张子洲望着结界之上的浩浩佛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些傀儡丧失灵智,成为行尸走肉,只是听从号动,毫无意识的以血肉之躯撞击结界,却被浩浩佛光反震得肢离体破,起身依旧机械地进攻,佛光为之颤动不已,当空摇摇欲坠。

    见状,南剑天不急不缓,当即就地盘膝打座,念动金刚诀,一只只‘卍’佛印在口中不断涌出,将靠近向前的傀儡打翻在地。

    然而念动佛号却需消耗巨大的元力,以南剑天现在重伤之体根本无法久支,渐有虚脱迹象。

    他连忙在丹瓶内取出数颗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吞服下去,这些丹药乃是烛武老人赠予,他身为炼丹大家所炼化出的丹药自非凡品,丹药刚刚入腹便化为了浓郁的元力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丹田,隐隐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呼啸而出,如沐春风般一遍遍地播撒向身体的每个角落,修复着他受伤的体魄。

    至此,南剑天只觉干涸的丹田再次涌现了灵气之泉,将之前的疲敝之态一扫而空,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居然乘机恢复伤势!”见此,张子洲岂能容忍,当下号动傀儡加大攻势。

    暗中,南剑天将菩提之树所产生的灵气引入丹田,游走全身,瞬息间力量暴增数倍。当下念动《金刚诀》,焚唱声犹如洪水涛涛不绝,佛印涨大十倍不止,灵光闪烁。所过之处傀儡兵被轰杀当场,支离破碎。

    转瞬间已有数十傀儡被彻底毁灭,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张子洲直惊得目瞪口呆,这些傀儡乃是他耗尽心血研制并祭炼而成,本想借南剑天小试牛刀,没想到损失惨重。

    南剑天竭力汲取菩提树所产生的灵气,念动金钢诀。只闻佛声号号,傀儡兵在无尽佛号中竟相破碎,仿佛芥麦被无情收割。

    这一刻,南剑天脚下生风,其人凭空悬浮,全身佛光笼罩,宛如佛君降世。

    “长老,是否需要援手!”关氏兄弟感受着南剑天气息的变化皆是神色一变。

    “不要你们管!”张子洲见良久都没有把南剑天拿下,而他反而越战越强,不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大慈悲掌!”

    就在这时,一声轰然巨响将他的声音淹没,南剑天想要速战速决,不顾伤势地使出了大慈悲掌,此刻他艰难地向下界平推出一掌。

    面前的虚空层层相叠,令虚无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一股庞大的威压笼罩下界。

    张子洲抬头望着上界那只金光灿灿的手印,突然升起一种无法抗衡的错觉,他想移开脚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当地,避无可避。

    张子洲竟是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威胁,这种感觉自从他踏入结丹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因为很少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张子洲双目血红,亦是怒吼一声,抬手凌空辟出一掌。

    轰!

    双掌相交,这片虚空一阵破乱,南剑天惨哼一声,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在虚空中数丈外立定身形,嘴角血迹蜿蜒而下,伤势再也无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反观张子洲也不好受,整个人被生生压进了土地,膝盖以下深深没入泥土中,白色衣袍破碎了数处,黑发散乱地披散脑后,灰头土脸,显得狼狈至极,在他眼中除了震怒还有惊骇。

    而在他的身边,仅存的傀儡被生生震毙,遗骸支离破碎,散落一地,已经无法修复。

    经此一役,他在‘驭儡术’上十年的建树毁于一旦,他岂能不恨。

    “不管你有多少手段,与本座作对最后只有死路一条。”张子洲再不留手,当下人剑合一,直取而来。

    南剑天仿佛并未察觉危险的逼近,只是仰望苍穹之上,九天轮回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个虚晃便来到了南剑天上空,接着便化为一道璀璨耀眼的神华,没入了他的虚顶。

    “宝塔入体?”张子洲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现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他身手一招,将羽扇唤回了手中。

    伴随九天轮回的入体,南剑天气息节节攀升,他一步踏出,仿佛九天震颤,关氏兄弟猝不及防,一个酿跄险未跌倒在地,目光惊骇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九天轮回加身,瞬间获得了九倍战力!

    南剑天身形一晃已至张子洲面前,九重战力当即施展,拳拳似铁,轰击而出。

    “大明王手!”

    “佛之印痕!”

    “明王手印!”

    佛门战技一涌而出,无数的掌影将张子洲笼罩其中。

    并且,九天轮回释放压制之力,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他反而将敌人逼得连连倒退。

    砰!

    南剑天一记铁拳将对方肩头一拳轰穿。

    张子洲惨叫一声,身形倒退,望着肩头的血洞怒不可遏,这点伤势对于一名结丹后期的高手而言并不算什么,瞬间他肩部伤口恢复如初,再次闪身向前,怒战八方,威不可当!

    突然,张子洲如有神助,羽扇前剑芒吞吐,向南剑天当心刺去。

    只见南剑天面无表情,单手一握已将羽扇迎锋握住,交战良久他似乎发现羽扇的不凡,奋力就欲夺取羽扇。

    见此,关氏兄弟却嗤笑一声,充满蔑视,羽扇乃是张子洲的成名法器,尤其是法器内封印了一头四翼凤凰器灵,威不可测,南剑天夺取羽扇,多半铩羽而归,一个不好反而着了道。

    果然,只见羽扇前端突然白芒大盛,接着传来一声尖锐的凤鸣,听在耳中仿佛神魂上被什么狠狠地划了一下。

    南剑天只觉神识剧痛,就在羽扇前方漾起一层白芒之时,他便意识到不好,身形向后暴退。

    接着,一道通体雪白的四翼凤凰法相横空出世,翼展长达丈余,腥红的狭长凤目直视眼前的人类,恶毒至极,凶灵竟后发先至,举起如倒钩般的鹰钩向南剑天当头噬下。

    南剑天剑气挥洒,交织出一片剑幕,其上麒麟火焰如瀑布般蔓延而下。

    但四翼凤凰浑然无惧,一头扎进了火幕之中,将剑幕冲击的支离破碎,它抖落身上的灰烬,居然毫发无损,随后再次电射而来。

    南剑天自然没有想如此简单地拦截下四翼凤凰,剑网为他争取了三息时间,却已经足够了。

    吼!

    虎吼声中,南剑天身前凝聚出了白虎王法相,如同一座通体雪白的雪山,庞大的身形冉冉升起。

    四翼凤凰狭长的凤目中先是闪现一抹诧异,接着便被怨毒的神色淹没,双翼一振化为一道白色厉电向南剑天疾射而来,白虎王法相则是迎战向四翼凶兽。

    白虎王连续朝虚空中捣出数记重拳,直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但四翼凤凰身法灵动异常,一闪便躲避过去,反而不断以锋利的钢爪重创敌人,两大凶兽缠斗不久白虎王身上便挂上了长短不一的伤口,有些部位甚至被凤凰鹰钩啄破,被撕扯下大片的血肉,森然白骨暴露在空气中。

    白虎王怒吼连连,更加疯狂地攻伐向敌人,它虽然全身沐血,其实伤势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