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15章小玄界
    帝都,将军府。

    “家主!”一名暗卫呈上了密函。

    “你先退下!”杜威说道。

    “是,家主!”暗卫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杜威打开密函,细细看罢陡然变得怒不可遏。

    “一群废物,无极门、高家还有铁骨门三大势力联手居然都没能留下此子,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是敌人太过幸运,还是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北域遥隔千里,就算是本座现在派人都来不及了!”信函在他掌中燃烧成一团灰烬。

    “南剑天,你当真是我杜家的克星吗?”杜威仰天长叹。

    三皇子行宫。

    龙行宇卓然而立,一名影卫向他汇报完毕闪身而退,他脸上的担忧很快被惊喜所取代。

    “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但在杜家全身而退,更逃出了帝都,令各方势力的围剿功亏一篑!”

    “可是,现在南剑天已经失去了奇士的身份,只怕对公子的价值也没有那么重要了!”释行空向前一步道。

    “我与他只是惺惺相惜,就算他对我而言已无任何利用价值我也希望他能够安好,这份心情是无法言喻的。”龙行宇慨叹道。

    “希望如公子所言,南剑天能够在帝都之外安身立命,只是以他的性格若是大难不死必定卷土重来,展开疯狂的报复,杜家无疑首当其冲,那时又该如何是好?”释行空不无担忧地自语。

    虚空中,神龙不知飞翔了多久,他感到已经有数十里,也许已经是战地之外的数百里外,直到他感到就要支撑不下去,才渐渐俯冲向下界,寻找藏身之所。

    “南小子,你还在吗?”

    “你能听到我讲话吗?南小子……”

    “你可千万不要死掉,不然的话本座想要重塑肉身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在听本座讲话吗?”

    神龙有意寻找话题,他希望南剑天能够平安无事,但是此刻后背上一片寂静,安静的令人恐惧。

    “放心,还死不了!”龙背上,南剑天咳出一口血水,脸色煞白如纸,当他看到南宫婉的灵棺安然放在身前时才放下了心。

    “你若是再不说话,本座可就要卸货溜之大吉了!”

    “若你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也就不是神龙了!”

    “还是你了解本座,若是本座不想助你,何苦拼得身负重伤也要突围出来,我险些忘记了,本座居然也负伤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神龙嘴角血蛇蜿蜒而下。

    “刚想夸你两句你就卖乖,老痞龙,这次你貌似伤的不轻?”南剑天勉强起身端坐在神龙硕大的龙首之上,不失关怀问道。

    “本座如此强横的体魄,还有剑甲护体,岂会为一群弱小的人类所伤……”说着,神龙却再也无可压制伤势吐出一口血水。

    “如此要强?这些丹药希望可以助你恢复伤势。”南剑天将三瓶丹药送到了神龙面前,正是烛武老人送给他的那些丹药。

    神龙一口将其吞噬了下去,雄浑的丹力化为了磅礴的元气江河在他体内流动不息,受伤的体魄得到迅速恢复,全身龙鳞一阵抖擞,发出悦耳动听的交鸣。

    “你还真的不客气!”南剑天险未气晕过去,三瓶上乘丹药居然被这个‘败家玩意’一口吞噬了。

    “现眼下保命要紧,若是还怜惜这一点丹药,如何恢复实力,难道等到敌人把我们杀了便宜了这帮兔崽子不成?”

    “你言之有理!”言罢,南剑天也取出了三枚丹药吞服了下去,恢复伤势,但是这些丹药对于他受伤的体魄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做完这些,他只是脸色稍微红润了几分,可是他伤得实在太重,伤势短时间之内恐怕无法痊愈。

    “这个糟老头子整日浑浑噩噩,但是炼制的丹药委实不凡,照此下去本座半个月便可复原,只是不知下次苏醒会在何时,虽然伴随我的实力提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但是我的魂力却越来越弱……”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破碎的法体的,一定会助你重铸形体!”南剑天暗自发誓道。

    “希望还有那么一天,我等着!只是目前我们只是寻到了龙须,其他七件却无从查起,若想集齐神龙八件,无异于难如登天呀!”神龙并不乐观。

    “不管如何说,本座也陪你疯狂了一把,以你结丹期的修为大闹帝都第一世家,这在本座眼中是不可想象的,但至少你做到了,即使就此死去,至少我们也是轰轰烈烈,够本了,真他娘的痛快!”老痞龙大爆粗口。

    此刻,坐在龙背之上,南剑天脸色苍白,腰间和左胸巨大的创伤几乎令他流失了所有血液,此刻他全身已经没有一滴血可流,他眼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就连神龙的声音也变得若有若无,幻听幻觉起来……

    “南小子,你还在听本座唠叨吗?你不会睡着了吧!”

    “这个时候你可千万要挺住,我们已经逃离了帝都,而铁骨门那些人也没能拦住我们,你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自己死掉了,岂非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南小子,你可千万不能睡着了,睡着就无法醒来了……”

    神龙有一言没一语地说着,见身后还是没有回响,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眼见下界有数座可以隐匿踪迹的雪丘,他身形极速向下方降落。

    “此处人迹罕至,距离交战之地有近百里了,应该是安全了。”神龙自言自语。

    此时,一道破落的身影步履维艰渐渐走进一座万年冰窟,他正是杀出重围大难不死的南剑天。

    只见他全身遍布剑创,如同婴孩张开的小嘴,只是再无鲜血流出,他披散着血发,衣衫被血泽溅染,鲜血有他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在他怀中抱有一名美丽女子,一具身体早已冰冷僵硬的女尸,她正是南宫婉。

    即使面对生死抉择,即使在生命将尽的最后刹那,我,仍不会放手,这名爱我,和我深爱的红颜。

    你,真的已走了吗?爱也已走远。

    不!我不会让你走,我会将你留下,拼尽我最后的力量,甚至不惜用我的生命换回你。

    即使老天让你死,我也要将你留下来……

    我不会和你分离,永生永世……

    北域天气严寒,冰雪常年不化,在本地奇特的气候条件下,形成一座座万年冰洞,洞内寒气逼人,冰笋玉立。

    有冰瀑、冰帘、冰笋、冰床等等,或玲珑剔透,或晶莹夺目,或姿态婀娜,或雄伟壮丽,无不彰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此时,南剑天将南宫婉的遗体轻轻平放在冰床上,望着她凄美的遗容,目光至浓,至深……

    掌风催过,几块巨大的冰石堵死了洞口,也将退路一并阻断。

    就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决定再也不要回去。也许帝都真的不适合自己,杜威亦不能容留自己。

    也许,就此留下来,不论是生是死,都永远的陪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南剑天俯身望着她,嘴角勾勒寂寞的微笑,随后在她身边静躺下去,依偎着她冰凉的遗骸,却感到如此温暖、贴心……

    很快,他平躺上了冰床,就躺在南宫婉的身侧,望着她绝美的面容他竟傻傻地笑了,笑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但他从没有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过。

    突然觉得好累,真的想就此深沉睡去,一睡不醒!

    即使是悲伤的恋歌,也无法回挽滑过脸庞的眼泪,就在转身的刹那,彩虹美丽,黎明光亮耀眼,生命也许面临一次抉择后便可华丽转身。

    你是我眼中的泪水,让我不舍得难过,不舍得将你留下,更无法将你舍去。

    红尘来往,难洗一身尘埃,无论悲喜,恩怨情仇,即使随波逐流亦无法忘却与你的前尘往事,无法忘记你曾陪我走过这一程,无论是快乐的,迷惘的,感伤的,柔情的,殇情的,直至最后时分……

    爱,为何变得如此沉重,就像生命年轮中的滚滚长河,是无法拾起之重,命里无法偿还之轻。

    举重若轻,若有还无,曾经的你,也会伴随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模糊吗?

    爱与恨也会被渐渐忘却吗?

    夜阑人静,却无睡意,倾听风声鸣咽,仿佛被带进了一个悲伤的世界里。

    夜无法释怀伤悲,没有你在身边,谁帮我解除寂寞,难道要用微笑的谎言来欺骗自己,如果有酒,我宁愿将自己麻醉,也不愿忘记回忆起曾经的痛……

    南剑天望着身侧佳人,他的心仿佛陷入了死亡,曾经模糊的温暖,都随风而散,只留下你的躯壳陪伴在我身边,默默诉说无尽的惆怅。

    我若快乐,你就无须流泪,那么我宁愿浑浑噩噩地快乐着,也不愿驱逐黯淡的魂殇。

    直至良久,良久……

    南剑天有些不甘地沉沉睡去,意识也陷入了消沉,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黑暗。

    南宫婉在冰魄珠的保护下,好像睡着了一般,面色安详。

    在极寒之下,无尽的冰寒之气将南剑天冰封,他的眉毛、乌发也很快被霜白笼罩。

    此时此刻,一名白发苍苍面色慈祥身高五尺的老者正独自凝视着冰镜中的自己,仿佛有一万种心绪涌上心头。

    望着镜中邋遢至极的自己,那名老人竟傻傻地笑了,有几分凄凉和悲酸,他正是刚刚完成变身的神龙。

    “时光不复,物是人非,若是再次相见,是否还能相认?你是否也在对我苦苦思念。”

    “一千年弹指即逝,原来我都变得如此老却了,你还会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吗,还会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吗?”神龙声声悲怆,嘴角流出殷红血迹。

    转而,他回转过身望着静静地平躺在冰床上的南剑天和南宫婉,目中尽是慈爱,曾几何时自己何尝不是苦苦追求,即使是死,也要和心爱的人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几分羡慕南剑天,至少他们生没能携手,死却可在一起。

    如果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何尝不想如此,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即使死也胜过现在沦为幽魂,人不人鬼不鬼……

    生无可恋,死亦成双!

    神龙走到床前,牵起南剑天和南宫婉的手,将他们的双手轻放在一起,做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

    伴随时间的流逝,神龙气息变得极不稳定,形体也变得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逝在天地间。

    “本座可不想你就这样死掉,南小子,在本座的眼中你不会如此不济的,我一向不会看错人,不要令本座失望。”

    神龙在南剑天的储物纳戒内翻腾出了所有的丹药,利用全身仅存的元力将丹药化开,化为无穷无尽的药力在七窍和全身毛孔内融入南剑天的体魄,他整个人如沐春风,受损的体魄在缓缓修复,只可惜现在他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浑然不知这些的进行。

    但是这些丹药蕴含的灵力实在太过庞大,就算南剑天丹田如海都无法全部容纳,无尽的灵力化为了一个浓郁的气团将南剑天包裹在内,徐徐图之,通过皮肤渗入其全身周遭。

    冰寒之气被驱散一空,笼罩南剑天的冰霜冰消雪融,万年冰窟之内甚至被暖洋洋的气流充斥。

    只见他全身伤口处肉芽萌动,张牙舞爪,深可见骨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全身的生之气息也如涓涓细流般汇聚,愈发旺盛。

    见此神龙方才放下心来,露出欣慰的微笑,做完这些他已经耗尽所能,整个人变得气息孱弱。

    “但愿我再次醒来,还可以与你一起战斗!我期待着……”

    神龙的身影越来越淡,直到化为了一团光影,而后彻底消失,融入了横插在地的火麟剑之中,他再度陷入了沉睡。

    最凄美的风景,伴着秋天最后一片枫叶飘落。

    一年有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色。此时距离三大帝国极为遥远的北域,正迎来一个漫长的雪季。

    这个寒冷的冬天,大雪纷飞,天地浑然一色,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那雪花洁白如玉,仿佛月宫桂树上落下的玉叶。

    雪花一片片飘落,深切切的,好象有千丝万缕的情绪,又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雪花形态万千、晶莹透亮,好象出征的战士,披着银色的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战帆在远航……

    这种寒冷甚至覆盖了愁闷的心情。

    琼枝玉叶,大地披上了银装,天地万物衬托着粉妆玉砌的世界。松的清香,白雪的冰香,给人一种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连带人的心灵也在净化,变得纯洁美好。

    那洁白的雪花使人不忍心去踩,走在脚下的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冬是心灵的年轮,天气虽寒冷,但它却似有着无可比拟的温馨。

    走近了神秘的北域,得以领略神奇的高原雪域风光。湛蓝似海的天空,白云朵朵,空气纯净清新。这里有着中土大陆海拔最高的山峰,最深最长的峡谷,这里不仅江河纵横,同时还分布着成千上万的湖泊。它们犹如天上的繁星散落在浩瀚的戈壁、雪原和荒漠上。

    江边弯弯曲曲的天道,穿越旷野通向群山环抱的狭长河谷地带。从高出俯瞰,山峰林立,冰川纵横,连绵无尽,雪域高原特有的雄伟壮观的景象令人振奋不已。

    神秘的雪域高原,众多独特的地理环境,以及赋予了灵性和生命的神山圣湖,使人流连忘返。

    雪域高原,是一种心灵的震撼。这里独特的地貌、环境、风情都处处那么诱人。像女子般秀美、幽静,却又粗犷、自然。

    北域空气严寒,冰雪覆盖,常年不化。

    梦惊醒,不了情,往事如烟挥不去。

    亦虚亦实,亦爱亦恨,叶落无声花自残。

    以往的一幕幕回映在心头,接着他的意识陷入消沉,紧紧闭上眼,仿佛还在梦里,虽死犹生……

    原来你一直无可替代,一直都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紧紧依靠,牵手一起度过,这是我曾答应你的。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我终于可以斩断记忆,不再想你……

    以前只是一个人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惨惨戚戚。当我遇到你终于发现自己,却无奈于,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终是谁使弦断?花落肩头。天不老,情难绝。双心似网,中有千结。

    就在失去你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甚至是爱。如果它是水,就会流走;如果它存着,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就会慢慢凋零。

    当转身离开,分手说“爱”;当鱼和海的遭遇都成为一场意外……

    当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当山无棱,天地合,当天涯就在眼前,是否还在执手挽留?是否仍能泰然,对以前说出:“情亦难寻,爱亦无悔!”

    飘飞的衣袂传达出一缕缕沉香,南宫婉宛如临凡仙子,轻轻沉睡。在这张简单的冰床上,两人搭配成一副绝美的画卷,从未想过两人躺在一起竟能如此的和谐,如此的完美!

    我看到,叶子,只有在飞舞飘落的瞬间,才是最美丽动人的。但当她绽放了自己的美丽,就再也无法回到枝头。是她曾在生命将尽的最后时刻,轻轻的对他说:“如果你走了,我不愿苟活……三生石畔,斑驳轮回,来世勿忘,今生……有我……”

    她就像天使的眼泪,为爱放弃了整座天堂。

    愿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此时,火麟剑插在床下冰石上,剑身铭刻枯涩难懂的纹理,散发出幽蓝色光辉,旋即光华隐没在剑锋里,由于万年冰洞极寒的天气,冷气凝结,剑身迅速布满冰花。

    冰洞外大雪依旧,仿佛缓缓飘落的玉叶,牵挂着一缕缕思念,穿越时间,穿越纷飞的大雪,穿越冬天,只为爱而回到你身边。

    昨天,是删不去的回忆。今天,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明天,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对的,坚持。错的,放弃。但有时,对的没能争取。明明知道不可以,却反在坚持,无论再苦再累,伤人伤己。但此刻一切的一切都似已无可回挽,即使错了也无须后悔。

    情在苦中更难分舍,是谁斑驳了两行血雨,在铁马冰河中依旧痴痴吟唱?纵使干枯了眼泪,天空笼罩的阴霾,无法遮盖你千年的痴迷。

    生而无缘,死却能彼此相守,是灵魂深处最大的慰藉。也许不会再有如果,也许不会再有来生,但此生无悔。

    他们在生命将尽彼此深深凝望的最后一眼,如同来自秋末的深沉呼唤,让爱渗透了地面,穿越面位与界限,相伴你我……

    整座万年冰晶似乎成了沉寂之地,即使在天地恸哭之中,犹是毫不动摇!

    目所能及处,这片天地一片苍茫,大地仿佛白银堆砌,到处银装素裹。

    这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就在这一日,三道身影闯入了这片生命的禁地,为首之人身着火红色战袍,在数里之外都十分扎眼。

    虚空中,白茫茫一片。

    雪花就像鹅毛一般一片一片的飘落,纷纷扬扬,伴随阵阵飓风时而飞旋,时而向一个方向激射而去,刺在人的脸上仿佛刀削一般。

    这里彻底摆脱了人性的束缚,这景色就像桀骜不驯的野兽肆意而美丽。

    苍茫大雪几乎吞没了三人弱小的身影,他们不知寻找了多久到达这里,此刻更是朝着万年冰窟方向走来。

    “这天气,简直是见鬼了!”身着白衣的老者发着牢骚,他正是铁骨门长老文仲。

    “自从我们进了北域,这暴风暴雪就一日没有停过,就算是有什么痕迹,也早已被大雪掩埋了。”驴脸老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地面上留下斑驳的足迹。

    由于南剑天的生死干系重大,他们实在不想错过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才徒步前行。

    “他们的气息到过这里,仔细搜查附近,一旦发现此子踪迹,立即格杀!”凤九尘冷目如霜。

    “此子身负重伤,若真的到了这里也早已被冻毙身亡,还用得着我们搜寻吗?这北域之大寻找一个大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长老在行动中已经陨落,我们就这样回铁骨门必会受罚,你们也难辞其咎,大家若想相安无事,最好祈祷能够寻到此人。”凤九尘恶狠狠地说道。

    驴脸老者和文仲虽是不情愿,却也晓得其中利害,当下不再多言,全神寻找南剑天踪迹。

    “咦,这里似乎有被人移动的痕迹!”二人来到南剑天藏匿的万年冰窟前驻足下来。

    “这里虽然被积雪掩盖,但确实有被人移动的痕迹,难不成他想在这里辟出洞府藏身,却因为身负重伤而没有做到,最后放弃了。你看这洞口,就连千年冰蛛都在此结网了,显然是许久之前留下的痕迹,也许并非那人留下的。”

    文仲顺着驴脸老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冰蛛匍匐在如同玉织的蛛网上,此刻它正机警地环伺四周。

    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一片银白,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千年冰蛛和蛛网的存在,因此有很多雪兽和雪鹫都会步入陷阱并因此丧命。

    “其中是不是藏匿了人迹,一试便知!”驴脸老者祭出一只沙包大小的铁锤,此法器方才祭出便引得周围虚空嗡嗡震响,显得极为不凡,正是林枫的百炼铁锤,他虽然陨落了但他的法器却暂由驴脸老者保管,此刻更是被他施展出来一试凶险。

    “轰”

    百炼铁锤结实地轰击在冰壁之上,径直在冰面表层轰击出一只深达一米有余的窟窿,内部一片黝黑,显然并没有被轰穿,冰壁之上更是蔓延出无尽的龟裂,整座雪峰发出剧烈震颤仿佛就要崩塌。

    南剑天虽然以巨大的冰块封住了洞口,但还不足矣抵挡百炼铁锤一击,正是神龙拼尽最后的元力加固了洞口,才堪堪没有暴露。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只被轰入冰窟之内的千年冰蛛在承受百炼铁锤生猛一击后并没有因此丧命,它很快便在被夯实的冰层内重新爬了出来,抖落身上的冰水,举起嘴前一副凶恶的钳子,望着眼前的两名入侵者如临大敌。

    “咦,这头冰兽体魄居然如此强横,在承受百炼铁锤全力一击后居然毫发无损!”文仲一阵‘呸呸’称奇。

    他就欲收伏这只千年冰蛛,但是冰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敌意,很快便钻入了冰缝不见了踪迹。

    “这小东西腿脚倒是挺快的,隐匿踪迹倒是很有一手!”

    “人间界造就了太多灵异之体,它们每一种族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是我们所无法理解的。方才你也看到了,这座雪峰没有中空,内部不可能有冰窟,不然承受这一击之力早就崩塌了!”驴脸老者自顾说道。

    “百炼铁锤经你使出威力似乎比林枫更甚,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啊!”文仲有意说道。

    “你可别埋汰我了,此法宝我只是代为保管,待到了总舵是要交由长老团处置的,此行而来林枫长老意外陨落,我们回去不受责罚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有其他想法。”驴脸老者不动声色地收起百炼铁锤。

    “你所言无虚,若是处理不好此事,我们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了此子手中,若是让本座揪出此子,非要将他千刀万剐不可。”文仲余怒未消。

    “气大伤身,我们还是先找到此子再说,否则一切都是妄言。现在无极门和高家的人马也在全力搜寻另一片区域,只要南剑天还在这方圆数十里之内,他就休想逃出生天。”驴脸老者信誓旦旦道。

    不远处,凤九尘望着身前的数座冰窟美目流转,陡然她面色一寒,径直祭出骨鞭横斩向雪峰。

    “轰隆隆”

    一阵天塌地陷的声音传来,骨鞭斩在雪峰上就好像切进了豆腐里,齐刷刷地将其自中斩断,雪峰一座连着一座地倒塌。

    少顷,凤九尘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冰窟酥胸娇喘,美目中余怒未消。

    此次她全权负责追杀南剑天,非但让他逃脱了,更导致了林枫的陨落,此事她应该负起主要责任,就算回到铁骨门也势必被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轻敌大意所导致,她如何不怒。

    驴脸老者和文仲皆是被这面巨大的动静所干扰,不由得望向这面,皆是心惊不已。

    “显然,南剑天逃脱,林枫长老惨死,凤长老似乎很生气!”

    “这一切还不是咎由自取,本座早已提醒过她南剑天此子诡计多端,不可小觑,若她一开始就痛下杀手,南剑天现在坟头都长草了,现在在此发狂,悔之晚矣!”文仲愤愤不平说道。

    “此话可不当讲,凤九尘实力高绝,万万不是你我二人可开罪的,再者,现在我们三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就算是回到铁骨门对质,我们也要咬死口风是林枫一意孤行,轻敌大意导致自身陨落,现在门内派系林立,至少有凤长老在我们还可以得到些许庇护,我们切不可自毁长城啊!”驴脸老者说道。

    “你所言有理,是我一时间犯浑了,竟没有想到其中利害!”文仲恍然醒悟。

    远处,有一座座苍茫的冰山,绵延起伏,巍峨玉立,像极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在那遥远的地方向他们挥手。

    “并没有发现小魔头的踪迹,我们去那面搜寻一下!”

    很快,凤九尘三人穿越层层雪雾,去往另一方搜寻,就连他们的足迹也很快被大雪掩埋无踪。

    冰窟之内,南剑天和南宫婉并肩平躺在冰床之上,他们手挽手,就像睡熟了一般如此安详和静谧。

    南剑天并没有因外界的异况惊醒,他右手食指轻轻弹动了一下,却并未就此醒来。

    无尽丹药化为磅礴的灵力将他层层包裹,如沐春风般在他毛孔侵入一遍遍地淬炼他的体魄,此刻,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莹莹神光,其人仿佛一块晶莹的美玉。

    冰寒之气被气团隔绝在外,他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胸部微微起伏,隐约间还能听到他舒适的鼻鼾声。

    南剑天体内已经汇聚了足够多的能量,正是因为他伤势实在太重了,所以才久久没有醒来,他似乎在等待一个命运的契机,在那个生命的转角重新找回自我。

    凤九尘一行人本已经找到了南剑天的藏身之所,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斩杀,但是却因为神龙的一个无心之举将他在命运的车轮下拉了回来,才使他没有粉身碎骨,也许是那头千年冰蛛一张轻巧的蛛网拯救了南剑天,总之他因此保住了性命。

    时也,命也!

    在这传说中神秘的北域,人烟稀少,冰雪覆盖。这里有着巨大的万年冰洞,据说洞内生存着远古强大的生物,守护着上古秘宝,令许多探宝者有去无回。

    烟云绕寥锁春寒,秋波暗送拍心潮。

    回眸碧水留恋处,却道人间几彷徨?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为人生一种境界。

    爱人!我在心中深沉的呼唤你的名字,你是我的天堂,也许你我的结合就仿佛温暖融进了漫天冰雨中。纷飞的思绪是你已融化的情缘,殇情就在那清清的河水尽头。

    平增几多彷徨,几多思念。

    ……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梦似流水,百年独遥。望看梅花傲雪凌霜,倾听夜风的喃昵私语。是谁在冰原上弹唱一曲不老的歌,忧伤的曲调断断续续,仿佛是谁影着月光哭泣,心乱使人彻夜难眠。

    百年轮回,你我不在孤单。不在遥望前世的作弄,今世的造化,同一个灵魂在两个躯体里游荡激起千层浪。万世情同鸳,共枕述衷肠。看叶生花落,冬去春来,星月变幻,曾经的沧桑似在梦里见过,你在生命最后时刻那一抹微笑我亦终生难忘……

    “三生石畔,生死轮回,前世,勿忘今生……有我……”

    恋人最后的呢喃呓语,响彻雪夜。

    ……

    浪子永远是浪子。令男人改变的,绝对不会是女子,而是她在浪子想改变的时候刚好出现。记忆存在于体内,与肉体永不分离,要摧毁它,等于玉石俱焚。

    然而,有些事情必须忘记,忘记痛苦!

    时间会让一个人了解爱情,时间能够证明爱情,也能够把爱推翻。没有一种悲伤是不能被时间减轻的。情生亦有死,爱总在不知不觉间悄悄作废。

    有一天,我们把它拿出来,才知道它最鲜活的日子已经永远过去。在最有感觉的时候,却没能将他留住。

    当开始寻觅以往的点点滴滴,重拾散落在地的心情时,路却已走到尽头。曾经轰轰烈烈,千回百转,曾经沾沾自喜,柔肠寸断。

    到了最后,最悲哀的分手竟然是悄无声息。有相逢就有别离,可是每个人都害怕别离。他们最后一次别离就在死亡的那一刻。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如果能够留住你,我宁愿永远不喝掉手中的那杯酒。真想再长歌一曲,挥手挽留,然而你却就此断讯,就连最后的影子也消失在我的梦境里……

    天涯不在远,咫尺却天涯!

    人生就像旅行,回来的疲途,才发现,原以为不可失去的人,原来并非不可失去!今天回首,何尝不是一种明白。情尽时,自有另一番新境界,所有的悲伤已随时间流逝。

    那么,也不必在一起走完那段路之后,也许,最后那段路不能一起相扶走过;也许,那失落在地的心情业已无法重拾。

    忽然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最伤感的时刻是后期的冷淡。

    感觉忽然离你很远,咫尺之隔,却是天涯望远。

    你的爱使我看到生活的全部,你给了我一片繁华,眼中的世界却越来越小,小到只能容下你我。

    为你关闭了所有门,眼里只有你我,在彼此眼中慢慢变老。

    直到有一天失去,始复明白,原来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只是行走在荒原上的一匹孤狼。

    每个人都有一片舞台,在上演独属于自己的一场戏。

    或喜,或悲,喜乐参半。无论对方多么优秀,众里寻他,却只是为了寻觅一个生命的伴奏。

    ……

    记忆,使曾爱的人变成永恒。

    而今夜,所有关于你的回忆,融汇成美丽的虚幻。

    你昔日的笑容在飞速的闪烁与变换中。

    你的娇姿,悄然迷醉了整个世界。

    今夜,你站在转瞬即逝的永恒中。

    你的美,是那滚滚的江水,我无悔、纵情地投入你的世界,与你交融在一起……

    水与光在无声的交融,夜晚的风声,奏响黎明呜咽的羌笛,令这个夜晚显得不同凡响……

    帝都,杜家府邸。

    夜幕之下,杜飞掌中一杆燎原之枪迎风疾舞,今日,他将心中的那道阴影唤出,势要斩杀‘失败的影子’!

    而眼前的那人赫然化为了南剑天,他在和内心最为恐惧的人战斗。

    在遇到南剑天之前,杜飞未逢败绩,偏偏人生最重要的两场战斗都输给了此人。

    突然,杜飞身形一错脚踏九方,摘星步施展而出,顿时背后残影绰绰,身化流风向南剑天席卷而去。

    南剑天幻影悠忽,堪堪躲避了过去。

    杜飞眼中闪现一抹厉色,燎原之枪迎风扫出,一道乌黑的枪芒直取南剑天咽喉,枪还未到,森寒的枪芒已刺碎了西风!

    南剑天掌势如山,震碎了枪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