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燎原之枪枪身光华璀璨,伴随一声长啸,杜飞冲天飞起,化做了一道飞虹直取而来,他人与燎原之枪合而为一,逼人的寸芒,笼罩了这片虚空。
此刻,杜飞脸上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这一枪使他找回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南剑天的幻影看到燎原之枪绚烂的光华,和漫天激射向自己的光影时却已无法避开。
很快,他的幻影在杜飞无尽枪芒的冲击下溃散,直至彻底消逝。
做完这些,杜飞陨落在地,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这全力一枪对他消耗颇为巨大。
暗中,杜威将一切看在眼里。
“这一枪的威势不算太差,只是你的意境和境界还需得加深,而且有一点,摘星步不仅仅只是身法,更是一门绝学,看好了!”
“咫尺天涯!”
杜威一步踏出,已身至九天之上,他再次施展摘星步绝妙身法,而咫尺天涯无疑是摘星步的另一至臻境界。
咫尺天涯!
天涯也近在咫尺!
“摘星取月!”
杜威身遭穴位宛如数十枚耀眼的小太阳,光华炽盛令人不可直视。
‘摘星步’并非只是身法,更是融合了至高功法,经杜威使出端的霸道无匹。
此刻,他仿佛是一名拥有着无尽战力的‘战神’,带着所向无敌的气概一次次地攻伐漫天星云,星河颤栗。
他全身的穴位仿佛夜空璀璨的星辰,此刻交织在一起,体内磅礴的力量,好像一条狂暴的江河,滚滚不息地运转起来。
在这股巨大的威压之下,杜飞不由自主地身形后退,他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惊骇,看着眼前惊奇的一幕。
他虽然也可使出‘摘星步’的部分功法,譬如‘咫尺天涯’、‘摘星取月’,但是经杜威使出却是欲上九天摘取星辰的伟岸力量。
直到良久,杜威身形落定,迎向杜飞。
“孩儿受教了!” 杜飞恭身行礼。
“你终于走出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影子,果然很好!”杜威似有所指。
“父亲!您是何时来的。”
“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你的所作所为,为父都已经看在眼里!”
“是孩子没有用,没能将南剑天拿下,害我杜家蒙羞,更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杜飞一脸不堪之色。
“这并非你一个人的错,是为父大意了!”杜威神色凝重,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那杜伯现在如何?”
“你放心,他暂无大碍,只是中了传说中的‘离魂术’,才陷入了昏迷,老祖出关在即,相信问题很快就可以迎刃而解。”
“没想到他竟拥有一头‘阴阳兽’,给我杜家带来如此巨大的损失,实在可恨!”杜飞脸色一阵扭曲。
“如果能够收伏这头阴阳兽,就算损失再多高手都值得,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相信父亲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历经此番种种,相信你的心智已经成熟了很多,也许是时候带你进入那里了。我本不想你年纪轻轻就承受生命之重,但现在帝国乱象渐起,你需要尽早成长起来才是。”杜威最终决定了什么。
“父亲是指……”杜飞心头剧震似乎已经料想到了什么。
“不错,正是我杜家小玄界。世人皆不知我杜家小玄界封印何处,其实并没有如此多的玄机,因为小玄界无处不在,现在它就在你我父子二人身前,现在为父已经可以做到和小玄界心神相连,现在便带你一睹为快。”
说话间,杜威一边在虚空中虚画着枯涩难懂的符号,似乎是启动小玄界的神秘符文。
最后,形成了一个天井状的阵法,并徐徐向两面扩展而去,一个方圆丈许的通道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杜威首先阔步入内。
“这就是我杜家小玄界?”杜飞将信将疑,随后入内。
一阵光影陆离后,他得以看清小玄界的全貌,这片空间被一股天地伟力禁锢在此,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印记,那似乎是封禁时空的力量,此刻正如繁星般闪烁耀眼,他甚至在这片天地中感受到了‘天地意志’,那是一种亘古的伟念,好像跨越了千万万年来到这里。
现在外界尚且是黑夜,而小玄界之内却是亮如白昼,天际尽东方挂着一尊如‘小太阳’般耀眼之物,虽不知是何种法器,却颇为玄妙,整个小境界的光明和力量之源都是由它源源不断发出。
在它发出的圣洁光辉的笼罩下,小玄界氤氲遍地,灵气弥漫,一副人间仙境的样子。
杜飞全身灵窍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天地灵力,他感觉进入这里的一刻时间却胜过了外界数日的勤加苦练,不禁有些震惊于小玄界灵气的浓郁。
虚空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灵鹤苍穹,在那里吞吐着天地元力,伴随这一切的进行,杜飞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身心摇曳,仿佛黑暗中随时会熄灭的彼岸灯火,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虽然只是忘了一眼他的背影,就可感知到他惊世骇俗的境界。
“难道是……传说是真的……”杜飞神色震撼。
“不错!他正是我杜家老祖,小玄界是他常年静修之地,这次静修时间比较长,应该快有百年了吧!”杜威回想道。
百年?普通人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的寿元,而杜家老祖一次闭关便需要百年之久,那他现在的境界岂非不是……杜飞内心激荡。
“我杜家能够至今屹立不倒,不是因为杜家拥有多少名高手,甚至也不是因为小玄界,而是因为我杜家老祖的存在,即使圣皇都要让他三分。”杜威语重心长说道。
“最为令人称奇的是,小玄界还有一项逆天功能,那就是‘逆时差’!”
“逆时差?”
“小玄界有着百倍时间加速功能,也就是说你在这里修炼了一日,就等于常人修炼了三个月,试想如此此消彼长之下该是一种多么恐怖的概念,凭借这些,只要本座愿意只需两年时间即可再造就一批无上高手。”杜威不无得意道。
“如此说来,那老祖在这小玄界已经闭关近万年,可是为了迈出那一步?”
“不错!老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瓶颈,数十年前我一时间心血来潮来到了这片空间,那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旷古绝伦之境,现在也只是气息更加深沉罢了,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也许跨出那一步需要巨大的机缘,以他现在的境界跨出‘那一步’,也许便是仙人之境吧!如今龙家的圣皇和圣祖也都处于这一境界,但他们似乎还有着精神羁绊,或者说是还有因果没有断绝,所以苦苦无法迈出那一步。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能够阻碍他们的已经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未断绝的尘缘,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羁绊,也会成为迈出那一步的桎梏!”
以杜飞现在的境界自然不会明白杜家老祖所处境界的玄妙,但‘仙人之境’他却听得明白,那是多少妁妁其华的英姿之辈才能达到的境界,只差一步便可登临仙界,那将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一个位面诞生一位‘仙人’,那是整个人间界都要争相传颂和万世流传的神圣事迹。
小玄界明明只有几百丈方圆空间,却又仿佛无拂及远,一个小世界却孕育着万千生命,生机勃勃,他甚至看到了被杜家高手降服的铁苍熊也身处其中,现在它非但没有被禁足,反而逍遥快活的样子,似乎对于小玄界的环境十分满意。
现在的铁苍熊不但伤势尽复,甚至气息相较以前更加深沉,显然在杜家小玄界这段时间它受益匪浅。
“父亲,这头凶兽如何会在我杜家圣地?”
“这头凶兽并非普通妖兽,而是一头阴阳兽,以后它会对我们杜家有大用,甚至可助我杜家老祖跨出那关键一步也未尝不可,不然你以为本座留它何用?就算它有三头六臂也被本座斩杀了。”想起杜家数名高手折在它的手下,尤其是杜伯现在生死未知,杜威不禁脸庞一阵扭曲。
“原来父亲早有打算!”杜飞做出明白之色。
“飞儿,这里你是否还满意,以后你就留在小玄界静修吧!”
“经历了此番变故孩儿终于明白实力斐然,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孩儿确实希望能够尽快提升实力,只是,唯恐叨扰了老祖的静修!”
“这你就尽管放心,方才你所看到的只是老祖的影子,并非他的真身,我想此刻老祖的真身正在千里之外的未知虚空潜修,就连为父都无法感知他身在何处,而你也就无须担心会搅扰到他老人家了。”杜威举目望向虚空的尽头,一脸憧憬的样子。
“如此孩儿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你就会发现,咫尺天涯,一个世界,可化为草芥,可化为一粒尘土,相反,一草一木可斩日月星辰,天地间的万物都可化为你的武器!未来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杜威身形一闪出了小玄界,而小玄界的入口也一闪而逝,硕大的小玄界化为了一个奇点隐没进了虚空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谢父亲,我定不负所望!”
很快,杜飞入定下来,抱元归一,潜心修行。
杜家长老院。
经过一段时间的静修,欧阳洛几乎破碎的本命元丹已经恢复如初,全身伤势也都完全恢复,家主杜威不但赐予他大量的疗伤丹药,更有数种炼器的天地灵材,其中就包括珍贵无比的火丹砂。
此刻,他正望着面前一份火色砂砾发呆,其上传达出浓郁的火元力,如今堆在一起就像一团火焰,整个房间内都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笼罩。
杜威共赏赐下两份火丹砂,其中一份炼入了判官笔之中,修复之后的判官笔非但没有影响威力,反而愈发威势惊人的样子,而今还剩下一份火丹砂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灵兽袋内传达而出的一阵异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就欲挣脱出来。
“噢,居然忘记了此兽!”
欧阳洛单手一扬,一道红色厉芒一闪而逝,又迅速游离过来,赫然正是南剑天那头被降服的红头蜈蚣。
此刻,它正以腥红的眼睛望着欧阳洛身前的那团火丹砂,目露贪婪的神色,但又慑于眼前人类的实力而不敢向前,只是当空盘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此兽居然对火丹砂感兴趣?”见此,欧阳洛面现奇色,他不禁回想起南剑天的另外一头红头蜈蚣在吞噬了两枚本命元丹和同类遗骸后完成了惊人的蜕变,不但个头暴涨,境界也完成了飞跃,并觉醒了自己的‘冰之法则’,蜕变为六翼霜蚣,就连他对付起来都感到颇为棘手。
“如果让眼下的这头红头蜈蚣吞噬了火丹砂,会是怎样的结果?反正是无主之物,祭炼成功便罢,如果失败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欧阳洛敲定主意,当下以元力拖住火丹砂送到了红头蜈蚣的面前,并观察其一举一动。
一开始,红头蜈蚣还不敢妄动,但它最终没能抗拒眼前的美食很快飞扑过来,大口地吞噬起来。
就在它接触火丹砂的一瞬,每一粒砂砾都化为一团火焰,灼烧着它的体魄。
起初红头蜈蚣还会有意躲避火丹砂精粹火元力的侵蚀,但很快它便适应过来,疯狂地吞噬眼前的火色砂砾。
伴随着吞噬的进行,它的头颅、胸腔乃至腹部变得腥红无比,好像随时都会被狂暴的火元力灼穿身亡,就连欧阳洛都不免一阵担心。
但红头蜈蚣却展现了惊人的吞噬力,就连人类修士坚不可摧的本命元丹它们都可吞噬,何况是火丹砂。
半个时辰后,小山般的火丹砂被吞噬一空,红头蜈蚣全身被火焰笼罩,焰火是火丹砂蕴含的精粹火元力,乃是自内而外发出,欧阳洛不免担心红头蜈蚣承受不了这阵狂暴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但是,红头蜈蚣却展现了惊人的吞噬之力,它们似乎天生具有超越普通生灵的吞噬异力,居然很快就融合了火丹砂,而全身的赤红色火焰也很快被压制下去。
那头红头蜈蚣在吞噬火丹砂后身躯有了明显的变化,全身血色气息愈发旺盛,蜈蚣头部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仿佛被割裂的天际,里面居然还有雪白而稚嫩的肉体在蠕动,生机勃勃,伴随这一切的进行,红头蜈蚣躯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它在完成痛苦的蜕变。
“果然如此,没想到火丹砂居然真的可以助红头蜈蚣完成晋阶,真是天助我也,而本座也可乘着它虚弱之机将其收伏。”
很快,欧阳洛在体内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化为一道红芒一闪没入了红头蜈蚣的眉心。
在甲壳之内的那团白嫩的肉体正是尚未完成蜕变的红头蜈蚣,欧阳洛精血入体的一瞬它全身一阵颤栗,似乎正在忍受缔结‘灵魂印记’的痛苦,大约十息过后一切恢复如常。
突兀地,红头蜈蚣全身再次升腾起一股更加炽盛的火焰,比方才还要强盛数倍,整个房间被都变得炽热难当。
“这是……本灵魂火,居然觉醒了火之法则,当真是令人惊喜!”
见此,欧阳洛先是一惊,接着很快被喜悦所取代,他大手一挥,划立结界隔绝了这片虚空,以防狂暴的力量泄露而出对周围造成损坏。
在红头蜈蚣本命魂火的锻造下,它蜕下的甲壳被燃烧化为灰烬,而灵虫的本体则化为了成人手臂粗细,三尺长短的庞然大物,通体赤红,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气势凌厉,七星瞳目中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红头蜈蚣望着眼前的‘异类’,面露残酷之色,张开黝黑的铁钳向欧阳洛钳杀而来。
‘难道神魂印记居然无效?’见此,欧阳洛暗捏法诀,准备随时给凶灵致命一击。
但在红头蜈蚣距离欧阳洛还有数尺之时,它眉心的印记散发出无尽的血力传回了它的灵魂深处,刹那间它全身巨颤,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望向欧阳洛的眼神尽是敬畏和崇敬之色,扑来的身形也当空止却。
红头蜈蚣围绕着欧阳洛盘旋不息,好像在打量着这个‘新主人’!
“看来是神魂印记起了作用,还好是虚惊一场,如此让我斩杀此兽倒是有些不舍,毕竟融合了本座的一份珍惜至极的火丹砂,现在看来也算是物尽其用!”
见此,欧阳洛抚须面露欣慰之色,如今他不但修复了判官笔,更收获了一只堪比结丹中期的红头蜈蚣,如何不令他欣喜。
“南小子,你没有想到吧!本座也祭炼出了觉醒火之法则的红头蜈蚣,待到下次相遇,必定在和你一决高下,看你我鹿死谁手,只是在此之前,但愿你还有命可活!”想到前不久自己金丹破碎法器几乎被毁,欧阳洛脸庞一阵扭曲。
奇士府一处别院内。
无良老人和酒不醉在凉亭下相对而坐,在二人之间的石案上还有一壶未开的酒坛,美酒配知己,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来来来!道友尝尝我珍藏已久的‘相思醉’!”酒不醉自顾地打开瓶塞,一股清纯的幽香飘逸而出,暖人心房,沁人心脾!
哗啦啦!
仿佛溪水潺潺流动,酒声清澈。
反观杯中之酒,清纯透彻犹如明镜,注视着杯中的桃花倒影,心中竟平添一丝苦涩,一份思念,几多惆怅。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美酒!”
“来,干!”
二人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好辣,好酒!”无良老人努嘴赞叹道。
“世间的思念不就是如此吗?思念如风,激溅起相思涟漪,也唯有思念能够把你的心跳带到我的身边。”酒不醉泪眼朦胧。
“同饮一杯‘相思醉’,试问人生能得几回醉?若有人兮天一方,爱为衣兮情为裳。万千红尘,相思难尽,念你望你似云烟,天涯咫尺你可见?情是爱的灵魂,你若化身为爱,又何须与我心心相印,化为至今难舍难分的相思。”
“酒就是人生,人生亦当为酒,若是无美酒,又岂有当下良辰美景!纵天下绰约风姿,也唯有你的容颜进驻吾心,刹那芳华,永不消逝!”
孤单的浪子,寂寞似海,忧伤如帆,欲笺心事无从寄,欲诉相思终无言!
此时此刻,就算只能看到你的侧面,亦是最大的慰藉。
即使隔山望水,也不可阻断我对你情意绵绵,就算相对无言,也无法宣示相思连连。
爱在心底,难解开,难忘怀,想对你诉说衷肠,心中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剩下悠悠二字:‘想你’、‘念你’!
不必虔诚的宣誓,无须上苍的安排,今生结识,是前世注定的缘分,是超越了时空界限对你永无止境的相思!
我若看天上的星星,你是否也在看潮涨潮落?
好久不见,往事如昔,就算身处遥远的北域,寒冷亦无法冻结我对你的热爱,飓风也吹不散我的思念,黑夜亦无法斩断我的深情,不管过去了多久,多远,我都会在生命的尽头,候你,等你!
就算耗尽我的生命,走过我命中所有的季节,我亦无怨无悔,待你如初!
“好一杯‘相思醉’,不得不说思念是一种美好的东西,我该如何用言辞形容,或者应该说是一种美丽的孤独。”无良老人眼眶赤红。
“的确,到了我们这种修为和心境,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触动我们的心弦,除非是触景生情,譬如当下,此情此景!”酒不醉起身而立,眺望远方荷塘,久久无法释怀。
“最近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宿命到底是什么,真的无可改变吗?而生命到底是宿命的起点还是终点,亦或者是两者都不是,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种定数在笼罩着世间众人,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繁华终须落幕,弹指灰飞烟灭,似乎这就是不解的宿命吧!”
“得到过,失去过,留恋过,也曾无悔;流年易逝,芳华易尽,人生皆如梦,到头来唯有几多惆怅,几多惘然。”
“醉酒当歌,情是什么?剪不断,理还乱,我们用尽了全力,拼尽了气力,却还是走不出多情的雨季,唯有一路吟唱,一路回望,忆念不息,伤痛不止,到头来也许唯有默数伤口,默自感伤!”
“喜欢上一个人,心仿佛变成了露珠,一切都无法遮掩,整个人都变得易碎,栖息在红叶上沉沉睡去,就算挥发尽了最后的余力又有何妨?唯有我自逍遥,我自快乐!”
前世回眸,红尘滚滚,谁人可依?
心无所望,泪洒衣裳,蹉跎岁月,红颜易老,月洒憔颜,怎奈殇情。
若相依,莫别离!
不要等待伊人憔悴,仍独自流浪,独自彷徨。
情之殇,终是煞了多少回忆,冷了多少思念的心,人世沧桑,纵使思绪纷飞,亦无法猜透和勘破情之迷离。
依旧无法肯定的温柔,也许再也找不到心灵的归宿,若是没有痛苦,怎会记得梦过、留恋过、绝望过、爱过和拥有过!
也许痛便是爱最好的印记吧!
无良老人和酒不醉对饮一杯,思绪在过往拉回。
“啪!”
无良老人将一块狮鹫令牌拍在石案上,似乎另有心事。
“这是……奇士令?”酒不醉微感惊诧道。
“不错,正是南小子的奇士令牌,当初他受到各方势力的胁迫,为免连累身边至亲之人,他自甘放弃了奇士的身份。”
“此子虽年纪尚幼,但行事风格却颇为果断,当初我还质疑其作为‘奇士’的身份,但现在看来这是三皇子下的一步高棋呀!”
“往往能够赢的人,都是无心之人!这就像一盘棋局,最后破局之人往往都是不懂博弈之人。”
“一段缘分可以造就一个人,也可以成就未知之事,历来如此。”
“南小子离开帝都,他自甘放弃奇士令,圣皇有意将奇士令寄放在我这里,不知此举欲意何为?”
酒不醉抚须思虑良久,方才道:“圣皇此举无外有二,其一,他并无意剥夺南剑天奇士身份;其二,或许也是最为重要的,便是要我们奇士府内部自行决定南剑天的去留。”
“现在细细回想,圣皇确有此意啊!以圣皇的高明,自然不想看到奇士府内部出现分裂,他应该是想我们自行化解这段因果,看来不久之后奇士府要召开一次会议,商定南小子去留与否。圣皇既然肯将此重任交付与我,可见信任,我自会秉公处理!”无良老人神色坦然道。
“希望南小子能够平安度过这段劫数,至少本座十分欣赏他,我还希望能够再多一个‘酒友’知音!”酒不醉抚须长笑道。
“但愿他此番能够平安归来吧!”无良老人亦是长叹一声,显然对于南剑天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
公爵府。
一道倩影翩然立于桃树之下,眺望夜空,美目中愁绪万千,她正是南宫情。
自从第一次相遇后,那份情便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时至今日那份渴望正茁壮成长,对他的思念就像一片片白云,漂浮在心间,更似悠悠流水,欲绝不止,欲罢还休。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便是她此刻的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