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38章蠢蠢欲动
    碧游身为落霞峰的首席大弟子,向来心思缜密,且最近魔宗活动频繁,现在她一路带领诸位师妹下山历练,自是万分谨慎。

    “如雪师姐一路可还安好?” 旭尧向前一步问候道。

    “多谢挂怀,在大师姐的照拂下,一切安好。” 花如雪微微笑道。

    “如此便好!现我玉玑峰和贵方的落霞峰已完成聚首,而晨航师弟身为一眉道长的关门弟子大可代表天台峰,现如今五峰之中只有玉珠峰和如意峰的人还没有到。”

    “在此我只能说你的消息闭塞,玉珠峰的江一城师兄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参加今年的历练,他近来一直在辅佐天胤大师兄筹办半年后的昆仑盛会,现在大师兄在外带领诸位师兄弟历练,他留在仙宗打点琐屑自是义不容辞,而如意峰的肖晨师兄则表示会在帝都的来云客栈和我们会和,也许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达到了也未尝可知;倒是天台峰的萧易水师兄,痴于武道,此刻他只怕是躲在幽阁之中正在全副身心的参悟他的‘水之法则’吧!”

    “难怪就连七师弟晨航此次的历练他都未能现身,原来如此。” 旭尧做出明白状。

    他和落霞峰的二师姐花如雪辈分相同,二人知无不言,聊得不亦乐乎。

    只是花如雪没有注意到,晨航火热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咬定在她优美的脸颊上。

    此刻的晨航仿佛看到了天外仙子,目光迷离,他感到花如雪的脸上就像有魔力一般,无法将眼光在她优美的脸颊上挪开寸毫。

    在他眼中对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丽,乌黑如瀑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洋溢出淡淡的笑意,如此迷人,令人沉醉。

    一时间,他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西湖的秋水,心波荡漾,不能自己!

    尤其是当嗅到花如雪秀发间飘逸而来的淡淡发香,他的心更是如柔弱的江南破碎开来。

    ‘女人怎么可以这般美法,落霞峰的每个人都貌若天仙,赛过西施,尤其是这花如雪师姐,更是冷艳的不可方物,就像一团冰,真相让人将她消融……我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怎可对师姐不敬……’ 晨航神色一阵慌乱,将心迹不动声色地掩藏起来。

    花如雪似乎感受到了身后异样的目光,她头也不回,只是沉‘哼’一声便自顾地向碧游那面走去。

    “上一刻还聊得好好的,她怎就无端动怒了,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呐!” 旭尧摇头叹息。

    眼见被察觉了,晨航竟不自觉地老脸一红,很快他一掩尴尬,起身昂声道:“现在玉玑峰的诸位师兄和落霞峰的各位师姐都在场,今日这些茶水就由我做东如何,也好让我这个做师弟的聊表寸心,以感谢诸位师兄一路上的照拂。”

    “你就是天台峰一眉道人的关门弟子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便是晨航。” 碧游说道。

    “多谢大师姐挂念,晨航倍感荣幸!”

    “你倒是很会说话,既然小师弟有这份孝心,我们便承下了你的好意。”

    晨航只是和花如雪对视一眼,便做贼心虚地避开了,他似是有意躲避什么。

    而花如雪则是柳眉紧锁地凝视着对方,神色不悦。

    “二师妹,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碧游和花如雪相处日久,很快便察觉了她这阵细微的变化。

    “并没有,让师姐担心了!” 花如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意味深长地望了晨航一眼。

    “小师弟,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呀!实在不枉我们的一路照拂。” 四师兄楠东没皮没脸地说道。

    张彩玲并未出言,只是私底下狠狠地捏了楠东一把,痛得他一咧大嘴。

    “各位师兄和师姐的关怀和照顾,晨航不能报答万一,如此小事何足挂齿!”

    晨航信步走向少女玲儿,问道:“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加在一起多少金币?”

    “禀少侠,共计七枚金币。”玲儿压低声音道。

    “七枚,多么不吉利的数字,本少侠给你十枚金币。” 晨航有些得意忘形。

    “谢少侠,少侠果然是侠义心肠。”玲儿欣喜异常,十枚金币抵得上他们父女二人一个月的收入了,这对于在这穷乡僻土长大的少女来说自然是巨大的惊喜。

    晨航神识探入纳戒之内,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难堪地一变。

    “少侠,发生何事?”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可能没有带如此之多的银两,你知道我们修仙之人一向不喜财物的,而且我又是初次下山历练,还请姑娘莫怪。”

    “不打紧的,就算萍水相逢,方才那位仙子姐姐对我甚好,我也应该有所表示,少侠只需给奴家五枚金币便可。”玲儿欢快地说道。

    “可是……我身上没有带钱。” 晨航一脸大写的尴尬,方才他只是为了讨好各位师兄师姐,竟没有想到囊中羞涩,他已经十数年没有下山了,怎会有人间界的货币。

    “既如此,少侠不必为难,奴家向其他师姐去收便是。”

    “你是诚心让我难堪吗?” 晨航拦住她的去路,面色不善。

    “小师弟,发生何事?”烨晨察觉了这面的争执,于是开口问道。

    “三师兄,自然无事,我和这名小姑娘甚是投缘,所以多聊了几句。” 晨航回头露出勉强一笑。

    “小师弟,快过来喝茶呀!” 二师兄旭尧和颜悦色,随后回头望向天胤,不无责备,说道:“大师兄,小师弟这次初次下山历练,你对他的要求未免太过严苛,也许太多尘世的规矩他还不懂,正因如此,我们更该循序渐进呀!”

    天胤小酌杯中茶水,目陷沉思,说道:“你此番话语也是我方才正在思虑之事,子不教父之过,小师弟没有教导好,我这个当大师兄的当是首罪。”

    “这不是罪不罪,而是我们身为师兄弟,自当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看小师弟现在的样子,这不是很好吗?我昆仑仙宗有五峰,各峰之间能够和睦相处,也正是各位师叔所期望的,也许此行而来,在小师弟的身上就是一个契机,记住,你不但是玉玑峰的大师兄,更是整个昆仑仙宗的大师兄,以后更是要继承昆仑神殿道统之人,很多人都在看着你的一言一行。”

    天胤沉思良久,语气沉重地说道:“谢二师兄的警醒,我会细细领悟今日此番话语。”

    “这块乃是昆仑神玉,你且收下,改日你拿到帝都的任何一个当铺,换的钱都足够你父女二人此生无忧。”说罢,晨航在纳戒之内取出一块碧绿且通透的纯阳暖玉,还散发出莹莹神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块昆仑神玉乃是他拜入天台峰时一眉道人送与他的见面礼,珍贵异常,但现在他为了面子也只有忍痛割爱了。

    “少侠,万万不可,如此贵重的奴家承受不起,我不能要少侠的东西。”

    “你怎么如此愚腐!”

    “这顿茶钱奴婢大可不收的,只是家父最近腿疾复发,急需一笔医药费,所以才在此厚颜讨要,还请少侠莫怪,也请少侠莫要为难奴婢!”玲儿急得眼泪坠落下来。

    “小师弟,发生何事?”楠东起身走来。

    “四师兄,只是遇到一些小麻烦,马上就处理好!” 晨航极力遮掩,他见四师兄已到近前,还不忘压低声音道:“若让我在诸位师兄面前丢了颜面,我定饶不了你!”

    闻言,玲儿吓得一个机灵,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小师弟,你吓到人家姑娘了!”见此,楠东似乎明白了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定在晨航掌中的那块昆仑神玉上。

    “你小子真是阔绰,师尊赏赐的昆仑神玉竟被你用来付一顿茶钱?”

    “我也是无奈之举!”

    “少侠千万不要责备他,这位小少侠想以这块神玉抵这顿茶钱,但是奴家不敢领受如此贵重的宝物,还请少侠体恤奴家的苦衷,我们只是小本生意,每逢冬季家父便会腿疾复发,现在正四处筹措药费,还请诸位少侠体谅我们的苦衷。”玲儿双目蕴泪,膝下一软便欲下跪。

    “姑娘万万使不得呀!”楠东眼疾手快将他扶了起来。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实不相瞒,我等身为隐修,极少涉足尘世,的确并没有人间界的货币,这还是我上次下山历练剩下的银两,可惜并不够,只有五枚金币在此。” 楠东在储物袋内翻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五枚金币,不禁一阵讶然,想他堂堂玉玑峰四师兄,竟被一顿茶钱难住了,说出去都未必有人会信。

    “不打紧的,足够了,少侠!”

    “不可,差下的我再找其他师兄筹措。”楠东本就侠义心肠,眼下这名少女有难,他自是义不容辞。

    “二师兄,三师兄!”很快,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旭尧和烨晨,他们三人私交甚重,只是一个神念传达便已会意。

    “小师弟,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还望不要嫌弃。” 天胤反应神速,打出一个小布袋,晨航接住将其打开却发现是近百金币,无疑可解他眼下之急,不禁欣下大喜。

    “谢大师兄!”

    晨航再次付了玲儿五枚金币,并将楠东的五枚一并还上。

    “小师弟,我的就不用了吧!”

    “说过要请诸位师兄师姐饮茶,岂能言而无信。”

    “如此便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楠东打个‘哈哈’,而后将金币收起。

    “少侠,只需两枚便可。”玲儿就欲将多出的还给晨航。

    “本少侠说的话从来都作数,今日你让我在诸位师兄面前脸面无光,这笔账我自会与你清算,多出的留下给你那个坡脚的老爹买个上好的棺材!” 晨航恶狠狠地说道。

    “对不起,是奴家冲撞了少侠……对不起,还请少侠大人大量,不要与奴家计较……”闻言,玲儿的脸色难看一变,如今父亲的药费是有了,可却开罪了仙宗少侠,握着手中的金币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唯有连连道歉。

    “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果是如此,不过小师弟的精神倒是可嘉。” 碧游目露赞赏之色。

    “谢过大师兄!” 晨航向天胤投去感激的目光。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天胤豪爽地笑道。

    “这块昆仑神玉还请大师兄收下。”

    “此乃一眉道人赠予你的入门礼,我怎可夺人所爱?”

    “若大师兄执意如此,岂非不是令我失信于大家。”

    “既如此,就依了小师弟的意思。” 天胤接过昆仑神玉,目色沉思,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桌面之上的茶水传达出微弱的涟漪,整个茶馆都为之震颤,后院的梅花更似落英缤纷。

    几乎所有人都察觉了这阵不同寻常的波动,目光望向远方。

    “相信方才大家都已经察觉了这阵异动,震源距离此地至少在十里开外,而这阵波动居然可传递到这里?” 天胤说道。

    “难不成是有人在附近晋阶不成?” 四师兄楠东望向远方。

    “一般门内的高手破境都会有师叔们护法,而此人选择在此荒僻之地晋阶,可谓危险重重,可见并没有什么背景,应该是一阶散修。”

    “只是方才的这阵波动异常强大,气息似不弱于金丹期强者,就算是散修能够成长到这步田地,也足见非同寻常。”

    “难不成大师兄想将此人引荐入门下不成?” 二师兄旭尧打趣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命数,而我们和他所选择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我们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天胤最终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就在这时,老叟掕着打包好的‘土茶’颤颤巍巍地走来。

    “玲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将茶叶分发给各位少侠和仙子。”老叟兴许是太过开心,竟粗心地没有注意到玲儿细微的变化。

    “女儿这便来了!”玲儿擦掉眼角的泪水一掩神伤,很快向前为大家分发茶叶。

    “你且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讲!” 碧游不可置辩地说道。

    “是!仙子有何吩咐。”老叟一瘸一拐地快步上前,神色恭敬。

    “你这腿疾可是外力导致,一到寒冬便会发作,夜里疼痛难忍,可对?”

    “回禀仙子,此前我曾是外地的一名木匠,在帮助邻居建造房屋之时不慎跌落,以致坡脚,因当时正值寒冬腊月,因处理不当导致寒气入侵,是以落下了老寒腿,多年的老毛病了,不打紧的,烦劳仙子挂怀了。”

    “果然如此。那你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异国他乡?”

    老叟眼神凄迷,思绪被唤回到遥远的从前。

    “那时玲儿出世不久,而家里又失去了我这个唯一的顶梁柱,所以日子日渐难熬,可是孩子他娘却不曾一日离去,反而含辛茹苦地将玲儿养大成人,还会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她过度操劳,日渐消瘦,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呀!只是后来孩子他娘积劳成疾,很快便不久人世,都怪我没有用,是我拖累了她呀……”说到此处,他一脸愧疚和自责。

    老叟平复下心绪,一掩伤悲,继续道:“后来,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但是我却始终无法走出自己的心结,于是带着我唯一的骨肉远走他乡讨活,希望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我此生也许即将就此黯然逝去,而现在我最大的遗愿就是能够为玲儿寻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希望能够为她找到一个可靠的臂膀,除此之外,再无奢求。”

    “父亲,女儿此生不嫁,也要一直陪伴在您身边,为您养老送终!”听到这里,玲儿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见此,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天胤自恃心如磐石,道心坚定,但听闻这一段曲折故事他坚如磐石的心竟也有了一丝松动,蝼蚁尚且惜命,就算是弱小如蝼蚁之人也不乏可爱的地方。

    而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寻常百姓,他们何尝不是代表了芸芸‘众生相’!

    不自觉间,他心中的那份固执和偏执也‘退让’下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心境已经不需要参加诸位师兄弟的历练,他正是借此时机游离人间,体会人间疾苦。

    天胤目前正处于金丹后期修为,在这一境界他已经驻足五年之久,修为到了这一步他愈发感到破境之困难。

    金丹期到元婴期是一个分水岭,只有越过这一重山,才有望登临仙门!

    他的修为在青年一代中早已是当一无二,只消继续下去这种势头未来必然大道可期,现在对他阻碍最大的并非对境界的领悟,而是心境的提升。

    人间界是一个大染缸,可以染就形形色色的人,在其中蕴含着天地运转的玄机,以及他已经隐约间可触摸到的‘道’的存在,人间界之行一路的见闻,哪怕只是发生的一些琐屑事务,都有可能对他心境的提升产生极大的帮助。

    也许,他只是差一个契机,一个扬在背后的‘鞭子’,他便可突破心境的枷锁,迈出那有史以来的第一步,那一刻,他将带领昆仑仙宗走向辉煌。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不知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可以像正常人一般可以走路,和自己心爱的女儿一起游览天下。” 碧游说道。

    “仙子这是何意?”老叟还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你很快便知!”

    碧游玉指一点,一道圣洁的光芒如银蛇般激射而出,缠缚在老叟的右腿膝部,而后渐渐渗透了进去。

    在这道圣光的浸淫下,老叟只觉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伴随轻微的痛感,他不禁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

    接着,他只觉万千条小虫在蠕动,穿越皮肉,深入骨髓。

    这一刻,老叟只觉脚底生风,整个人飘飘欲仙,纠缠他十余年之久的腿疾在这一刻被完全摒除,在碧游的帮助下,他彻底摆脱了一身恶疾。

    此刻,老叟迈着‘响当当’的步伐,如今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般走路了,且走起路来再也不像此前坡脚,再也不用遭受他人的白眼。

    “我可以走路了,我的腿疾痊愈了,我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了,多谢仙子!”

    “谢仙子为家父治愈了腿疾!”

    父女二人齐齐下跪,称谢连连。

    即使碧游元力深厚,在施展秘法后仍是一阵不支,脸色一阵苍白,在吞服了昆仑仙宗的独门丹药后脸色才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师姐,你没事吧!” 花如雪向前一步,身侧的数位落霞峰之人皆是一脸担忧之色。

    “无恙!”碧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让大家放心。

    “父亲!你的腿疾终于痊愈了。”

    “这都要多谢各位少侠和仙子,真是苍天有眼呀,我们父女二人终于苦尽甘来。”玲儿和父亲相拥一起,抱头痛哭,往日的艰辛还历历在目,此刻他们似乎看到了生活全新的希望,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美好的未来。

    “以后我们要为仙宗立一块大大的牌坊,让附近的村民都来祭拜。”

    “不错,女儿要用余生来吃斋念佛,为昆仑仙宗祈福。”

    ……

    “你们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我虽动用秘法帮你祛除了腿疾,等同把你整条腿打破重生,但此法堪称逆天,而你现在这条‘腿’就宛如新生的婴儿一般脆弱,须得好好适应,这一瓶丹药虽非名贵之物,但却是疏通筋脉的上乘丹药,对你腿疾的复原具有极大的裨益,你且收下!” 言罢,碧游丢过一瓶精美的丹瓶。

    “谢仙子!”老叟将丹瓶接过并妥善收起,恭身称谢。

    “老伯不必多礼,我等身为仙宗人士,救苦救难本就是以身作责,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望着眼前的一切,天胤内心一片平和,站在他面前的这对父女只是帝国最为普通的臣民,但是往往这些‘蝼蚁’般的存在最能激发人的善念,透过眼前的一切,他的心境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拦在他面前的境界之门竟意外地发生了些许的松动。

    “碧游师姐,现在天色不早,我想我们应该尽早和如意峰的人会和,不知师姐意下如何。” 天胤面带微笑道。

    “既如此,老人家就此别过。” 碧游和花如雪朝老叟恭身作揖,而后转身离去。

    “恭送仙子,仙子菩萨心肠,大恩大德,永生铭记!”老叟朝着昆仑仙宗众人的背影下跪,久久未起。

    临走之时,晨航还不忘望着父女二人恨恨地沉‘哼’一声,尤其是望向玲儿之时,更是眼神冰冷,面露残酷一笑,一股袖风,转身离去。

    不知为何,当玲儿看着晨航此等做派,内心竟是不由得一寒,她面色微变,但当她望到父亲虔诚的背影,最终她没有多说什么。

    “父亲,少侠似乎遗落了东西在此。”玲儿眼疾手快,看到了桌案上的一个黑色布袋,将其打开却见是金光灿灿的银两,她何时见过如此之多的钱财,不禁惊得呆住了。

    “少侠们下山历练,若丢失了银两必然极不方便,女儿这便追上去将银两还给恩人。”玲儿催步欲追。

    “玲儿,等等!”老叟叫住了她。

    “何事?”

    “你看这里,似乎还有未干的字迹。”

    玲儿快步向前,果见桌面上还有两个以茶水写就还未干的字迹,她微微一怔,轻轻念道:“敬赠!”

    “不错,这是少侠赠送给我们的呀,女儿,赶快叩谢恩人。”老叟和玲儿跪地,朝着昆仑仙宗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虔诚地跪拜。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方才这个位置所坐之人应该是他们口中的玉玑峰大师兄,没想到他虽不善言辞,实则内心仁厚。”玲儿自语道。

    一里之外的地方,天胤信步而去,每一个步伐都沉稳有力,此刻,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涓涓细流在流淌,他明白那是‘念力’,信仰之力,是感念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突然明白,原来还有一种方式可使人心胸开襟,更使人拥有博爱的力量,这股力量无可战胜,而行善积德则是这股力量的源泉。

    一切皆源自‘爱’,爱‘众人’,博爱‘众生’!

    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滔滔江河横跨眼前,穿越了空间和时间,穿越了无数位面来到自己面前。

    “这是‘道’的力量?” 天胤张开双手,隐约间他竟能真切地触摸到‘道’的存在。

    大道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一处地处荒僻的群山腹地,在一处隐秘的洞府前,周围的天地元力一阵紊乱,接着面前虚空一荡,一道魁梧的身影凭空出现,他正是刚刚完成闭关的南剑天。

    此次闭关不过半月之久,实则在九天轮回第四层‘逆时差’的作俑下他在异度空间已经度过了年余,经过一年有余的修炼,他而今已从结丹后期达到了后期巅峰之境,只消再向前一步便可迈入金丹期。

    只是在最后关头他却放弃了,一来他并没有充分的准备,盲目的破境不但会增加失败的风险,在没有达到临界点之前强自破境无异于揠苗助长,只会牺牲掉自己日后的潜力。

    况且,以他现在的心境对于金丹期尚无任何感知甚至连金丹境的门槛都没有触摸到,自然也就无从破境。

    并且,如今南剑天身为结丹期修士便可跨境挑战,灭杀乃至镇压金丹期高手,无不说明了他的底蕴深厚,正因如此,他破境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这就譬如普通的结丹期巅峰修士破境只需打开一道‘门’,而他破境却需要搬开‘一座山’!

    “这段时间我的神魂在九天轮回第四层不眠不休修炼年余,竟还是没能找到晋阶的契机,只是勉强将修为提升到了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的样子,金丹期对于普通修士而言果然是一只拦路虎呀!”南剑天由衷感叹。

    就在这时,一副卷轴毫无预兆地破空而来,在他面前三尺处当空悬浮。

    “噢,这是?”南剑天不禁惊奇一声,能够施展隔空传物这等逆天神通的大能在整个帝国都屈指可数,来者到底何人?

    卷轴之上的天地元力一阵扭曲,而后化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是院主冯刚,只是他还有另一层鲜为人知的身份——魔陀!

    “师尊!”南剑天脚踏虚空跪拜下来,此刻魔陀找上自己只怕定有要事。

    果然,魔陀化身目光盯着南剑天上下打量一番,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目中讶然之色一闪而逝,不失赞赏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成长了起来,苦难果然是最能鞭策人成长的。”

    “弟子能有今日,还要多谢师尊往日的照拂。”

    “谦卑从来都是取信于人最好的手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是你大展宏图之时。”

    “愿听师尊调遣,万死不辞!”南剑天不卑不亢道。

    “本座有一个计划,而这副卷轴之上的人是计划的重要一环,所以此行本座命你去斩杀此人,只是在他身边有很多青年一代高手,每一个都登峰造极不可小觑,你务必小心。”言罢,魔陀化身将那副拓印有目标画像的卷轴打向南剑天。

    “遵命!”南剑天接过卷轴,面无波澜。

    “你不问本座要杀何人?”这次,反倒是魔陀诧异住了。

    “师尊要杀之人,便是弟子要杀之人,不管他是何人,都必须得死。”南剑天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经过这段时间的亡命生涯,他早已看淡生死,人生不过是沧海一粟,弹指即逝,不留任何声息。

    “如此甚好!不仅是你的修为,你的心境更是进步巨大,鉴于此,你已经具备了逐鹿群雄的资本。”魔陀面露欣赏之色。

    “你可知本座为何会选择你出手。”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告知。”

    “虽然你不愿承认,但我却看得出你修习了一门高深的魔门功法,此法恰可混肴视听,更可嫁祸魔门。”

    “原来师尊都知道了!”

    “如本座连这些都无法勘破,也便妄自称尊了;现在你们是时候出动了,来搅动风云罢!”冯刚的身影逐渐虚化,直至彻底化为虚无。

    “‘你们’,难道此行还有其他援手不成?”南剑天暗忖。

    很快,他打开了卷轴,神念扫过其上的画卷。

    卷轴上此人的信息极为简单,甚至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人物,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后起之秀,而且修为只有结丹中期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此子乃是昆仑仙宗之人,似乎乃是天台峰的关门弟子。

    “如此一个小人物,竟能被魔陀另眼高看,倒是令人奇怪。不过话又说回来,魔陀身为魔主意志的传递者,自是唯恐人间不乱,此次对帝国第一宗派昆仑仙宗出手又在情理之中,魔陀,你终于捺耐不住了吗?晨航,我们很快便可相会了,让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南剑天掌握了基本信息后,双掌一撮将卷轴燃烧为一团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即使有一天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所以在此之前我会把所有的敌人都送进地狱。”他面露残酷之色,而后魔羽鼓动电射向远方。

    天弓学院后山的一处幽阁之内,辰天正静心打坐,只见在他身遭万魔法相虚现,有的魔像口舌歪向一边,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被剜去了眼睛和心脏,空留一个个诡秘的血洞,有的则在享用人类献祭的血食,一个个被辰天杀死的敌人在万魔环伺中挣扎,而后被残忍吞噬……

    辰天似乎对这些习以为常,泰然自若。

    “短短年余时间,没想到你竟成长了起来。”一道雄浑的声音在辰天识海响起。

    “师尊!”辰天跪地参拜,说道:“这都要拜师尊恩赐。”

    “这里面记载着我要你替本座办的事情,记住,将局势搅得越乱越好!”言罢,魔陀的神念凭空消散。

    “领命!”辰天接过印信,将其捏碎,其中拓印的信息瞬间呈现在他的脑海。

    “果然很好,这一天我已经等待很久了,就让天下在魔像下颤抖吧!”辰天目露嗜血的神色。

    ……

    一处万丈深渊前,一名白衣青年稳如泰山地在崖前入定,任凭呼啸风声打碎他的刘海,衣袂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虽面临万仞山崖,却稳如泰山,在他的身侧还插着一柄杀意无限的宝剑,在阳光下散发烁烁光华,寒意催人心魄。

    这名青年正是杀戮之子谢源,秉承杀戮之道,而立在他身侧那柄杀意凌然的宝剑正是杀戮之剑!

    他在一个雨夜得到杀戮传承,领悟杀戮之道,屠尽全村之人包括至亲淬炼杀戮之道,如今他终于成为诛仙榜上赫赫有名之人。

    如今他以杀戮入道,另辟捷径,短短时间竟也破境到了结丹后期,可谓精进神速,在青年一代中也算是闯立了赫赫凶名。

    就在他静心入定之时,一道印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提溜一转而后落在他的掌中,在其中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师尊!被遗忘多时,您老终于记起我了。”

    谢源此刻有惊喜,更多的是振奋。

    当他领会印信其中的信息,全身的气息更是膨胀起来,在他身遭形成了数个微型漩涡,呼啸不息。

    “正邪之战将至,这是人间界大破灭的前奏!”

    谢源一步踏出,身形已站立在七色彩虹之上,手提杀戮之剑,在他的脚下是无底深渊,周围的天地元气向他汇聚而去,虚空一阵紊乱,他手提杀戮之剑,全身杀意凌然。

    “让杀戮在这里开始吧!”

    四周被一股无匹的杀念笼罩。

    ……

    此时,帝都:来云客栈。

    客栈内早已人满为患,挤满了玉玑峰、如意峰和落霞峰之人,大家熙熙攘攘,或聊一些家常,或互相探讨修行心得。

    由于大家并非一脉,在仙宗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这会儿自然展现出了无比的亲和力。

    尤其是落霞峰的诸位仙子在其中,更成为了整个客栈的一抹异彩。

    仙宗下山历练的一行人不在少数,所以为了方便行事,他们干脆直接包下了整座客栈。

    在如意峰的队伍之中,只见居中的那名青年男子手摇铁扇,面带微笑,显得放浪不羁,引得落霞峰的诸位仙子一阵躁动,更有甚者只是和他对撞一眼,便面颊绯红。

    见此,碧游狠狠地瞪了一眼属下师妹,顿时她们犹如霜打的茄子消停下来。

    而那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正是如意峰大弟子肖晨.

    落霞峰以碧游为长,花如雪次之,两峰聚首自是免不了一番寒暄。

    “见过碧游师姐,花如雪师妹!” 肖晨恭身道。

    “见过肖师兄!”

    “数月不见,肖师兄还是如此风流倜傥,实在佩服。”

    “哪里哪里,大师姐谬赞了!” 肖晨打个‘哈哈’道。

    ‘原来是如意峰的首徒,难怪有如此出众的气质,可谓风度翩翩!’落霞峰诸位仙子春心荡漾,更有甚者暗送秋波,引得玉玑峰这面一阵忌眼。

    自始至终肖晨都受宠不惊的样子,似乎对这些习以为常。

    见此,碧游和花如雪对望一眼,皆是嗤之以鼻,心中暗骂‘自恋’。

    自始至终,张彩玲都目不斜视,更是对肖晨视若无睹,在她心中早已被一个人填满,再也没有多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