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41章 灵树
    当碧绿玉树出现之时,方圆十丈被一股浓郁的生机笼罩,南剑天只觉全身被盎然的生机笼罩,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脚下的杂草树木在疯狂地生长,数息间方圆百丈由荒芜的贫瘠之地化为生命的草原。

    他只觉足下有无数只灵蛇在舞动,接着,无数诡秘的触手不知从何而出化为了无尽的黑色螣蛇,将南剑天团团包围,张牙舞爪,直至将他完全吞没。

    直达良久,其内都没有传达出任何声响,无数的触手越收越紧,南剑天似乎已被完全吞噬。

    “终于,结束了!”晨航长吁口气,昆仑神木在他的身后迎风抖擞,圣洁无比。

    简陋的房间内,玲儿正悄悄趴在狭小的窗户上静静凝望眼前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目睹修行者之间的战斗。

    一开始她本以为南剑天能够创造奇迹,斩除奸凶,为民除害,而他确实一度碾压晨航,但在一株神秘小树出现的那一刻情况却急转直下,而现在那个无名男子命陷囫囵,生死未知。

    局势在短短时间逆转。

    晨航冷哼一声,循着目光向茶铺一侧的房间望来,吓得玲儿一缩香脖,连忙蹲身下来。

    “就算你如此自负,最后也不免成为昆仑神木的给养,神木得到如此强大的血食给养,想必很快就能再进一步,甚至在有朝一日成就灵木也未尝不可。”

    就在晨航放松戒备,以为大局已定之时,无数的触手正中突然变得炽盛无比,他意识到不妙,本能地身形暴退。

    几乎与此同时,那团炽盛的光团爆裂开来,将无数的触手炸得化为灰烬,身处十丈之外的晨航都不免被劲浪波及,身形飞退。

    而在他身后的昆仑神木亦是一阵窸窣作响。

    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一尊高约三丈碗口粗细的灵木凭空出现,正是菩提之树。

    灵树巍立天际,遥指苍穹,树身周围缠绕着浓郁的灵气,几乎有化气为液的趋势,一看便非普通的灵木。

    “此树……竟然是传说中的四大灵树之——菩提之树,可与昆仑神木齐名,他如何会拥有?而且已经祭炼到了此番境地。”

    晨航不由得心中一惊,虽说他的昆仑神木不凡,能够吞噬修士生命精华,甚至直接吞噬他人修为融归己用,可谓玄妙无穷,但和已经成长起来的菩提之树蕴含的神通相去甚远,现在两大灵树狭路相逢结果可想而知。

    菩提之树是为佛界圣物,远非能助拥有者醒神开窍那么简单,当其成熟之时便会自主生成树灵,开启灵智,进而化出形体,代主人征战沙场,甚至可化为树心寄生在南剑天体内,诸如取代灵石为南剑天源源不断的提供战力本源。

    在菩提之树威压之下,昆仑神木不住发出沉鸣,树身枝离叶断,南剑天打坐于菩提之树下全身佛光笼罩,肌肤被映照得呈红铜色,如金似刚,如同佛陀再世。

    且口中念念有词,一串串佛号自中鱼贯涌出,凝结为一只遮天佛印如轮般当空急速旋转,掀起金光万道破空而出直取昆仑神木。

    只闻“霍然”一声,佛印以摧枯拉朽之势迎刃斩过,昆仑神木竟如同朽木被拦腰斩断,只有一处还连着一层树皮,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时间昆仑神木枝零叶断,虽然没有破灭但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神通和战力。

    “烈焰掌!烈焰即出,熔尽八方!”

    晨航念动法诀,催掌向南剑天劈落而下,他掌心涌现无尽烈焰,滚滚如潮席卷四方,化为一条条火龙奔腾而出。

    所过之处坚硬的磐石化为赤红而流动的岩浆,万物在其下灰飞烟灭,原本一派勃勃生机的原野顿时变得千疮百孔。

    烈焰掌势不可挡,南剑天身形连连暴退,在火舌下游走躲避过数条迎面扑来的火龙。晨航并不追击,只是在虚空中运指虚划着一些艰涩难懂的符号,似乎在引动什么秘咒。

    “不可让他完成秘咒。”南剑天身形突进,手提火麟剑挥出一道火瀑向上界的晨航扫去。

    而与此同时,晨航也娴熟无比地完成了秘咒。

    “定!”

    晨航吐字如山,最后单指朝空一点,仿佛画龙点睛一般,接着他的身后呈现一只身形巨大的火狐从天而降,全身烈火熊熊燃烧。

    只见其背后四条火尾在虚空中舒展蔓延,毛发根根倒竖如刺,分毫毕现。

    狐族本生于灵界生命力悠长,下界狐族十分稀缺,火狐一族更是如数家珍。

    狐类每一千年生出一尾,传说中的九尾灵狐身怀万年道行,可谓法力无边。

    狐族每一尾则代表一千年道行,四尾则是四千年修为。

    此时,只见四尾火狐席卷滚滚火浪径直向南剑天扑杀而来。

    陡然,只闻南剑天口中发出龙吟一声,背后呈现神龙法相,而火麟剑则化为剑甲披在他的身上,阻挡着外界的攻击。

    第一次与神龙合体,并与火麟剑合二为一,南剑天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那是一种头顶苍穹,脚踏大地,舍我其谁的感觉,豪情万丈。

    他身后神龙法相迅速由虚化实,配合南剑天的佛门战技横身与四尾火狐厮杀一起。

    四尾火狐虽然技高一筹,但完成合体的南剑天凶威无限,且有强大战技的加持,竟能与四尾凶灵拼得不相上下。

    四尾火狐全身烈火熊熊,不时喷吐无尽的火浪将南剑天淹没其中。

    他身披剑甲,无坚不摧,令敌人无从下口,无尽天火都被剑甲隔绝在外。

    南剑天愈战愈勇,有了剑甲护体,他不求自保,只是亡命地攻伐向敌人,令四尾火狐不免大畏手脚,渐渐再次处落下风。

    “借助外力,终究不如自己的修为来得实在。”南剑天怒吼一声,身形突进,将四尾火狐逼得连连倒退。

    四尾火狐毕竟灵智已开,见南剑天勇不可当,当下扬长避短采用连绵不断的火势攻击,一道道火龙当口喷出,南剑天避之不及被再次吞没,即使有剑甲护体仍不免被烧得皮开肉绽。

    但是很快火浪一阵翻滚便向两面退避开来,南剑天犹如不败的战神再次冲杀出来,他身形未至,一条遍布藏青色龙鳞的巨大龙爪率先冲到了四尾火狐面前。

    “逆龙爪!”

    神龙乃是南剑天的嫡血圣兽,一人一兽本源相连,南剑天的神通皆可在它身上施展,而神龙的各种神通他亦可得心应手。

    此刻,只见神龙铜铃般的龙目凶光毕现,逆龙爪擎天而起,遮天巨掌径直掏中四尾火狐最为薄弱的胸腹部。

    只见臂表奇麟抖擞隐有神光相护,滚滚极火竟触之即溃,逆龙爪势如山岳,锐不可当。

    只闻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四尾火狐竟被逆龙爪抓中,撕开了它的胸腔。

    紧接着,又一道逆龙爪破空袭来,顺着撕开的伤口狠狠地轰击进去,几乎将四尾火狐的法体打穿。

    四尾火狐的胸膛就像开瓢一般,炽热而鲜红的岩浆激射四方。

    四尾火狐庞大的躯体当空陨向下界,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陨落之处皆化为一片火海。

    火灵身遭重创,瞬间便失去再战之力。

    “因果互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受死吧!”

    南剑天化出形体,提起火麟剑向晨航迎顶斩下。

    晨航眼睁睁地看着火瀑向自己罩下,却无力避开。

    “难道我堂堂觉醒昆仑神木的奇才今日就要在此陨落吗?”晨航目中尽是不甘之色。

    就在南剑天以为一剑可以将晨航斩为灰烬之时,晨航右侧口袋一晃滑落一物,一块翠绿欲滴的神玉冉冉升起,周遭散发出神圣光辉,隐隐结成了一道几乎无法看到的光罩将晨航庇护其中。

    火麟剑斩落在光罩之上,结界只是轻微地震动一下便恢复如常,任南剑天如何施为都无法斩落而下。

    而无尽的火瀑和洁净的光罩相交便溃散开来,无法破开结界分毫。

    “这是……”见此,南剑天瞳孔狠狠为之一缩,难道此子今日命不该绝?真的要放虎归山吗?

    “哈哈哈,你想杀我,但是老天偏偏不想让我死,结丹后期又如何,我就算欺辱了那名少女又如何?本少就在你面前,有能耐就杀了本座。”晨航狂笑道。

    他没想到在生死关头竟是那块不起眼的神玉拯救了自己,而这块昆仑神玉乃是他拜入天台峰时一眉道人赐予他的见面礼,他一直没有记挂在心,没想到此神玉竟蕴含着天道神通,就算是惊世骇俗的强者都奈何它不得,简直就是对敌时护身的不二神器。

    “若天不收你,我便打破这天。”南剑天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很好奇,那个人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这样为他卖命?”

    “一开始我还没有确定要如此做,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放了我,你会得到无尽的荣耀,整个昆仑仙宗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这样的荣耀我宁可不要。”

    “我明白了,你是否是在担心会受到清洗,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加入昆仑仙宗,中土大陆就没有人能够动你,仙宗宗主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震铄古今的地步,在整个天弓帝国都可跻身前五,就算是帝国要动你,都要掂量掂量。”

    “我杀你,只是顺从本心。”

    “好一句顺从本心,既如此,你就等着受死吧!等我的那些师兄弟来了,你以为自己还能走得脱吗?”晨航冷笑道。

    ‘此子所言不虚,若久拖下去,难保此子没有传唤讯息的法门,若是引来了仙宗高手不仅无法斩杀此子,只怕自己都会陷入危境,只是眼前这道结界似乎大有玄机,竟无法以蛮力破开,该如何是好。’南剑天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思索要不要退去。

    自然,若就此离去固然简单,但若想再斩杀晨航无异于比登天还难,眼下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块不起眼的神玉竟蕴含昆仑神光,而且威力不俗的样子。”南剑天感到神辉虽不具攻击力,但却极大地克制了自己的神通,令他锋芒刺背。

    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就在这时,菩提之树突然变得就像嗅到血食的猎物,

    根系张牙舞爪,呈遮天蔽日之势笼罩向晨航,将昆仑神玉凝结而成的钟罩紧紧缠绕,无数的触手紧紧缠缚在结界之上,汲取着昆仑神辉。

    无尽的神辉仿佛受到召唤,竟化为涓涓细流般向触手汇聚而去,经过菩提树的触手再汇聚入灵树之内。

    伴随这些的进行,菩提树的枝干发出愉悦的争鸣,翠绿欲滴的玉叶散发出莹莹圣光。

    身处钟罩之内,晨航真切地感到结界的防护在迅速变得衰弱下来,岌岌可危。

    无数触手都在竭尽全力地吞噬着昆仑圣光,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昆仑神玉释放的光华愈发孱弱,圣光明灭不定,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南剑天不失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无法打破的结界竟就这样被菩提之树克制了。

    而昆仑神光并没有被磨灭,只是换了一个寄主,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去。

    ‘咔嚓’

    钟罩终于不堪重负地破碎开来,残存的元力当空陨灭。

    接着,只见菩提树无数细密的触手将晨航笼罩在内,根毛在毛孔中钻入血肉内,迅速吞噬其生命精华,全身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根系流逝入菩提树。

    得此寄养菩提树并没有明显的长势,树身只是拔高尺余,但蕴含的神通和法则之力却发生了质变。

    晨航体内精元快速流逝,他迅速陷入衰老,鹤发沧颜,光华的肌肤在短短时间变得沧桑如壑,整个人仿佛衰老了几十岁,在短短时间由少年变为行将入木的老人。

    而在另一方,南剑天整个人沐浴在昆仑神辉之内,他面带微笑,做出享受之色。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光明的到来,他就像光明的神子,徜徉在荣耀的长河。

    在南剑天的双掌之中,跃起了一团近乎透明的火焰,若有还无,若即若离!

    显得十分脆弱,却又富含生机。

    毕竟晨航的修为尚浅,无法融合更多的昆仑神辉,但他却胜在先天觉醒了昆仑神木,是以对昆仑神辉有着天生的吸引,也便造成了他体内的神辉更加正宗和纯洁,完全不是后天修炼的所能比拟。

    此刻,只见一株擎天巨树在南剑天身后呈现,正是菩提之树,具有引天地元气为拥有者醒神开窍之能。

    当年佛陀便是在此树下觉悟,修成道法。

    经过南剑天的数度催化,此时,菩提之树已真正成长起来:只见枝肥叶瘦迎风“簌簌”作响,树头郁郁葱葱遮天连碧,擎天一柱遥指苍穹。

    此树方出顿时虚空中被一股浓郁的灵气充斥,周围洋溢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天地灵气仿佛受到召唤在菩提之树枝叶间汇聚,而后化为一道流鸿灌输入南剑天体内,使他在战斗中所有的消耗在瞬间尽复。

    此刻,昆仑神辉开始在南剑天四肢百骸游走,在他经脉血液中涌动,改造着他全身的体魄,好在他的身体足够强悍,体内躁动不安的元力流动逐渐平息下来。

    现在他虽没有完全掌握昆仑神辉的运用之法,但好在已经将其控制住在体内,至于如何运用唯有日后好生参悟。

    “呼……”南剑天睁开眼睛,长舒了口气,感觉整个人如同鸿毛就欲轻飘起来。

    “看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运用不当必会在自己的身体内出现一些问题!就拿晨航目前掌握的昆仑神辉来说,如果换成是勤修苦练,又得遇名师,恐怕也要几十上百年,才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先天灵根果然非同小可,若非唯有菩提树将昆仑神玉释放的圣辉吸纳一空,只怕现在我都无法将他拿下,单单这一点晨航就比普通的昆仑仙宗高手强出太多。若是假以时日,或许他真的有机会蜕变成绝世高手,只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他命运的轨迹。”这一刻,南剑天思虑甚多。

    他并没有因拿下敌人而沾沾自喜,反而对昆仑仙宗有了更深的了解,一名末位弟子都有这份实力,那玉玑峰大师兄天胤的实力岂非不是达到了堪称恐怖的境界,只怕在青年一代无逢敌手。

    南剑天又联想到了身为落霞峰二师姐的花如雪,虽年纪轻轻,修为同样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就连一些普通门派的长老都自愧弗如,昆仑仙宗果然不愧为当世第一!

    一刻后,晨航已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意识,他全身的力量和昆仑神辉被菩提树抽取一空,现在他就像一个陈旧的皮囊,没有了任何价值,他唯一还能活下去的理由是南剑天不能在此将他灭杀,否则仙宗的大能必能察觉什么,顺着蛛丝马迹也会寻到他的身上,那时他就难以脱身了。

    这一次,南剑天没有将晨航镇压在九天轮回第四层,而是将他放置在了图腾之罐的内部,一来他想借助菩提树压榨尽此子最后一丝潜力;其二,图腾之罐身为逆天灵宝可阻断天机和探查,令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自然而然仙宗的高人也就无法查到自己头上。

    南剑天结束战斗,并在领悟昆仑神辉的状态中回转过神,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当下起身向茶馆内走去。

    当南剑天出现在少女玲儿面前时,她吓得抱着床单蜷缩在墙角,精神恍惚。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目现惶恐之色。

    “不用装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解救你的。”南剑天道。

    “方才的战斗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疼我爱我的人已经永远地离去了,我该何去何从?”玲儿冲起来扑到南剑天怀中,痛哭流泪。

    南剑天感受着怀内柔软的感觉,一阵手足无措。

    “我们该走了,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面的一切,晚了我们会有大麻烦。”他催促道。

    “我不走,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和父亲相依为命,如今他走了,我也生无可恋……”

    “你死了,他就能醒过来吗?他是为了救你才会如此,不要让你父亲死的毫无意义。”

    南剑天一席话顿如醍醐灌顶,玲儿娇躯一阵颤抖,面露自责之色。

    “父亲,是女儿不好,是我害了您呀,是我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个叫晨航的混蛋,你放心,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回想起他生前的罪恶,南剑天一阵痛心疾首,如果他能够再早来半个时辰,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可偏偏花如雪无端出现,也许这便是命运,让他和仙宗扯上了不解渊源。

    “他还没有死吗?”玲儿无意中反问。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凌驾在众生之上。”

    “仙宗不就凌驾在众生之上吗?我们平民百姓在他们修仙者眼中只是蝼蚁,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你实在太忧郁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可以随你而去,可是父亲他……”玲儿深情地凝望了父亲一眼,目露不忍之色。

    “至于你父亲的遗骸,这个简单!”南剑天五指虚张,在院落后面炸开一座陨坑,而后以元力托着老叟的遗骸,轻若无物地将其放入了坑中,四周的泥土仿佛得到了命令弥合如初,将老叟埋葬。

    见此,玲儿若有所思。

    “你们修仙者果然强大的可怕,凡人需数人合力一日才能完成的事情,你竟指掌间完成了,难怪不会把普通人当生命看待。”

    南剑天知道这是她怨气的话,是以并未应答,只是斩断一棵碗口粗细的桦树,运指将其削成了一尊灵牌,而后插在坟头。

    他看了看平整的令牌,运指划过,在令牌之上篆刻下数个铭文大字,大概就是‘卒年’和‘祭奠’的意思。

    做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以后你想念他老人家了,还可以到此祭奠。”南剑天拍拍手说道。

    “我还能回来吗?”玲儿神情呆滞问道。

    “我想我们该走了!”

    南剑天见少女玲儿久久未有回音,回头见她还在原地发呆,长叹一声,当下将她以床单包裹,而后将她扛起。

    玲儿不禁惊叫一声,她只觉脚下一空,下一瞬已出现在南剑天怀中。

    “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南剑天脚下不减,阔步而去。

    这是玲儿生平第一次和一名异性如此贴近,他们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单,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就连眼前男子的轮廓都是如此动人,一时间玲儿不禁目光迷住了。

    眼前的男子何尝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如意郎君,只要在有危险的时候能够给予自己庇护,在风雨中像现在这样抱住自己,能够在生活上体贴和爱护自己,如此,此生足矣!

    可是,现在自己却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身子都被人玷污了,如何能够配得上眼前的这名少侠。

    念及于此,她目光中的神采很快黯淡下去。

    “修仙者都会向你一样不讲理吗?”玲儿怯声问道。

    “就是因为我太讲理了,所以才会处处受制于人!”南剑天目光直视前方。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回答。”

    “也许你很快就会明白我话中深意。”

    “明白的太多,只是负累,好怀念小的时候,可以无忧无虑地欢笑和哭泣,可以肆意地在父亲怀中撒娇,只是现在看来流泪竟是如此艰涩,是这样令人心痛的事情。”

    “一切都会慢慢变好起来的,相信我。不负当下,生活自不负你!”南剑天宽慰道。

    他实在想不出如何安慰眼前受到伤害的女孩,遂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