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44章各有所长
    “大师兄,五师姐,你们快看,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间茶馆。” 夜骅手指远方道。

    “走,过去快看,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天胤、张彩玲和夜骅三人快步向茶馆方向走去,那里本是玲儿一家的居所,只是经过昨日的变故,现在业已人去楼空。

    “没有人?”天胤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内空空如也,不禁有些失望。

    “这里似乎发生过争斗。” 夜骅望着周围散落一地的狼藉说道。

    “与其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争执。” 张彩玲敏锐地察觉此事不简单。

    “小师弟似乎来过这里。” 天胤感受到了晨航残存的气息,笃定道。

    “这户人家似乎在逃避什么,他们走的十分匆忙。”

    “你莫不是以为凡夫俗子就可将小师弟降服?”

    “那以大师兄之见,此处到底发生了何事?”

    “现在看上去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我还不好下结论,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天胤摇头道。

    从眼前的一切种种来看,这些似乎并非偶然。

    就在这时,只见面前虚空一荡,一道人影从中阔步而出,脚踏虚空连带一股抑人的‘势’向茶馆走来。

    “拜见一眉峰主!” 张彩玲颇为眼尖,首先发现了一眉道人。

    “拜见峰主!”

    “不知一眉道长驾临,实在是天胤之罪过。” 天胤彬彬有礼道。

    “你知道本座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恕晚辈愚钝,若晚辈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一眉道长指出,我自当改正。”

    “本座最讨厌的便是你的谦卑之态,有些太过做作。”

    “天胤不仅是玉玑峰大弟子,更是宗主的首徒,自当以身作则,为各峰子弟做好榜样,如果这也算过错的话,恕晚辈不敢苟同。” 张彩玲不卑不亢说道。

    “你这妮子,还没有结为连理呢,就如此护郎心切,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们修成正果那还了得。”

    闻言,张彩玲不禁玉面绯红。

    而天胤也不免表露出一丝异样,只是被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了下去。

    “本座没有时间在此看你们卿卿我我,天胤,晨航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一眉道人厉声质问。

    “回禀一眉道长,晨航小师弟自昨晚至今未归,我们顺着他的气息一路寻找到此地,便彻底断了踪迹。”天胤如实道。

    “本座也是觅踪而来,这一切自然无须你多说。”

    ‘这一眉道长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臭。’闻言,张彩玲心中暗忖。

    “此刻就算你们要骂本座都无妨,但是有一点本座须得警醒你们,若是本座的得意门生有个什么闪失,本座拿你们是问。”

    “现眼下各峰弟子皆在齐心协力搜寻小师弟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此便好!”不知为何,一眉道人最终没有说出祠堂之事,而且有种不好的直觉笼罩在他的心头,令他其心难安。

    “快看,那是什么?”

    一眉道人和天胤顺着张彩玲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座全新的坟头。

    “这是?”天胤跃身而至。

    “是一座无名墓碑,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张彩玲疑问道。

    “难不成……小师弟?”夜骅最终没敢说出心中的猜想。

    “哼,就算你们全死了,我的宝贝徒儿也还活得好好的。”

    “这里为何会多出一座墓碑,而且和小师弟消失的时间恰恰吻合。”

    “打开一探便知。”

    “不可……”

    然而,一眉道人不给天胤阻拦的机会,他自恃颇高,双掌呈‘分山’之势向后方一扒,坟头上的泥土仿佛得到命令一般向四周翻滚开来,墓穴内的情况赫然眼帘。

    其中埋葬之人并非他人,而是在昨夜死于非命的玲儿父亲,那名坡脚老叟。

    “不是小师弟,是一名老汉。” 天胤暗自庆幸,若墓穴中埋葬的真的是小师弟的遗骸,以一眉道人的秉性指不定闹出多大风雨。

    “此人好生眼熟,这不是那名少女的父亲吗?他刚刚治愈腿疾,没想到今日便殒命于此,当真是天命!” 张彩玲不禁一阵唏嘘。

    “不错,正是此人,只是他们地处荒僻,往日应该不会与人结怨,为何会命丧于此,此事颇有蹊跷。”

    “若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何事,这有何难?回光返溯!”

    一眉道人大手虚张,掌心喷吐无尽神华,在他的面前凝聚出一副奇异的画面,正是昨夜发生事情的片段。

    天胤和张彩玲面面相觑,心道‘这一眉道长虽然脾气火爆得紧,但手段确实无人能及,单是这一手整个帝国能够做到的都屈指可数。’

    他们眼中相同的多出一丝敬畏,很快他们的目光再次回到画面上。

    ……

    黑暗中,一道身影一闪而逝,在茶馆的房檐之上落定,虽然此人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下,加上有夜色的掩护几乎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但是根据此人施展的身法和身形判断,此人定是晨航无疑。

    “天色这么晚了,小师弟来此作甚?而且,这副行头……” 天胤满腹疑虑。

    就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老叟和少女玲儿席卷了包袱等财物慌忙地自茶馆内走出,那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接着,便是老叟和玲儿父女二人跪地求饶的画面……

    晨航步步紧逼,不依不饶,不仅将老叟打翻在地,还将试图逃跑的玲儿捉了回来……

    ……再接下来便是老叟缠住晨航,试图为女儿争取逃脱的机会,但是他们一阶凡夫,如何会是晨航的对手,一切的反抗注定徒劳……

    ……最终老叟的拼死反抗激怒了晨航,使他痛下杀手,老叟撞在墙壁棱角处,当场惨死……

    ……接下来,便是少女玲儿受辱的画面……

    ‘小师弟怎会做出此等忤逆天道,有违人伦之事?’张彩玲神色复杂。

    天胤同样是脸色凝重。

    “逆徒!”一眉道人看罢画面上的景象不禁恶骂一声,同样愤懑异常,他很快便切过了这段画面,目光如炬凝望向天胤和张彩玲。

    二人只觉后背生风,不敢直视他抑人的目光。

    如今小师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一眉道人身为天台峰峰主自然不愿丑事外扬。

    “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胤干咽一口吐沫。

    “忘记你们所看到的。” 一眉道人不失胁迫道。

    “是,一眉道长!”

    “让本座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一眉道人将场景切换到南剑天出现的一刻。

    一道模糊的人影形如鬼魅飘进了茶馆,但很快他便再次出来,不急不缓直奔就欲离开此地的晨航。

    ……晨航察觉了身后之人,回首察看……

    接着二人交手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神秘人施展的似乎是佛门功法,刚柔并济,威不可当……

    只是那个神秘人的身影十分模糊,且悠忽不定,并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这道身影,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天胤自忖。

    “现行!”一眉道人沉喝一声,不惜损耗本命元力,加大神华的灌输,试图使画面变得更清晰些。

    伴随这些的进行,画像变得愈发炽盛,但是画面中的人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清晰可辨,反而在冥冥之中有一种东西在阻止他的神念探查,令一切变得无法捉摸,虚无而缥缈。

    “命运虚无者!” 一眉道人吃了一惊,收回了神华。

    与此同时,画像也当空破灭。

    “命运虚无者,那又是什么?” 张彩玲好奇问道。

    “命运虚无者已经万年未出现,因为每当他们出现都会引起天道变数,或者说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异数,他们一般还没有成长起来便被抹杀了,整个人间界经过数次大战的洗礼,损失惨重,已经容不得异数。” 一眉道人神色凝重道。

    “此人明知小师弟的身份,却还有恃无恐地对他出手,可见此人是有备而来。”

    “我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奇才’,没想到他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难道真的无法探查到是何人出手加害小师弟?”

    “命运虚无者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天地间的气数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他的出现甚至隐瞒过了‘天道’的探查,本座又何德何能探查到他的身份?” 一眉道人无奈地摇首道。

    “连一眉道长都无法勘破贼子的身份?”

    “命运虚无者现世,人间界只怕又要动荡难安了。”

    “实不相瞒,弟子此行随诸位师兄弟下山历练是其一,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寻找命运虚无者,并将其斩杀。” 天胤说道。

    “是呀!本座都察觉了命运虚无者的踪迹,而宗主如此大能,修为已达通玄之境,又如何不会察觉这些呢,想来师兄早有安排呀!”

    听闻此言,张彩玲目现奇色,望向天胤只觉眼前之人愈发深奥,同样身为玉玑峰弟子,对于他所说的这些她竟毫不知情。

    连如此天地机密都可告知,看来峰主对天胤是格外看中,大有将他作为仙宗继承者来倾力培养。

    “宗主对你果是寄望颇深,你一定不要让他失望呀!到头来不要像某些人,一步错,步步错,实属令人痛心呀……” 一眉道人似有所指,当回想起晨航,他不禁痛心疾首。

    此刻他几乎已经确认,这名备受宠爱的关门弟子遭遇了不测,而痛下杀手之人便是那名‘命运虚无者’。

    “一眉道长请放心,作为玉玑峰大弟子,我自当以身作则,以守护正道为己任,与邪魔外道势不两立,命运虚无者既是举世之敌,下次再见我必诛杀之!为我人间界剪除这个异数。” 天胤义正言辞道。

    不知为何,天胤越是如此,越是令张彩玲心中狂颤,爱到疯狂,深入骨髓。

    “你有此表率,本座十分欣慰,宗主没有看错人呐,以后待你成长起来玉玑峰和我昆仑仙宗都算是后继有人,各峰峰主包括本座在内都十分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一眉道人言下之意,宗主的决策已经得到了绝大部分峰主的支持和默许,只消天胤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未来大有可为。

    “谢各位师叔的厚爱,也谢过一眉道长。” 天胤面无悲喜道。

    “宠辱不惊,果堪大任!”一眉道人望向老叟的遗骸,目色陡然阴冷,说道:“命运虚无者是该死,但是这对父女乃是罪魁祸首,其罪当诛!”

    “可是,他已经死了。”

    “就算是一个死人,本座也要再杀他一次,不然难解本座心头之恨。”

    一眉道人陡然右拳紧握,老叟遗骸身遭一丈范围的虚空陡然崩塌,将其遗骸崩碎为一团血雾。

    “一个凡人,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就算本座杀千万个又有何妨,以尔等卑贱之性命,换取我徒儿无尽的未来,也算是你们的荣光了。”

    天胤、夜骅和张彩玲望着眼前的一切并未阻止,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一人能够阻止这一切。

    “你们不必再浪费时间搜寻晨航,他自有自己的定数,本座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天涯海角都要将这个少女揪出来,将其抹杀,不然不足平本座心中之愤。” 一眉道人一步踏出,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恭送一眉道长!”三人皆是恭身道。

    直到一眉道人离去多时,天胤、夜骅和张彩玲三人才舒缓下脸色。

    只是天胤心中仿佛压了一块石头一直无法放松下来。

    “听一眉道长言中之意,小师弟似乎真的遭遇了不测……”

    “一眉道长只是命我等继续搜寻那名少女的踪迹,却绝口不提小师弟,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眼下只有寻到那名少女才知道昨夜发生了何事,以及暗中对小师弟出手之人的身份。”

    “大师兄,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夜骅问道。

    “一眉道长既已有令在先,我们唯有先找到那名少女。”

    “若是我们真的寻到了那名唤做玲儿的少女,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杀了她吗?”

    “方才的片段想必你已经看到,事情的原委也无比清晰,大师兄准备如何处置此女?” 张彩玲凝望着眼前令自己一见倾心的男子。

    “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此女,等寻到此女再做决断吧。” 天胤语气无比沉重。

    无疑,方才看到的一幕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冲击,甚至在未来的修行中会影响到他的‘道心’,直到经历了今日之事他才发现,他所一直坚信的‘善’也许并非是善,也有可能演变成‘恶’,而通常‘大善’变成‘大恶’会带来更坏的影响,而这种影响将会是颠覆性的。

    “这名老伯的遗骸,如何处置?” 张彩玲望着遍地血污一脸不忍之色。

    “将他入土为安吧。”

    “是!”

    “大师兄,此事交由我来做罢,这等脏累的活计岂能让五师姐做。” 夜骅大大咧咧地说道。

    很快,他便去着手安葬老叟了。

    张彩玲美目含情望着忧心忡忡的天胤,若有所思。

    “你身为宗主首徒和玉玑峰大弟子,实为各峰的表率,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的表现对他们影响很大,我知道此事对你的冲击很大,但是你的心一定要尽快回到现实之中,大家都需要你,需要你的指引。” 张彩玲语重心长道。

    直到良久,天胤长舒口气,似乎释怀下来,换做轻松的样子,说道:“谢谢你,我想我已经适应了。”

    “弱肉强食,历来如此,修仙界如此,人间界更是如此,红尘就像一个大染缸,只有在这个大染缸浸染过而没有变色的人才是合格的强者,所以,你一定要固守本心,坚守自我,天胤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我本以为所谓修行者便是斩妖除魔,捍卫正道,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我太单纯,抑或着说是太幼稚,宗主让我多次游离人间,并非对我修为不够信任,而是要藉此锤炼我的本心,这才是他的本意,此刻,我是明白了。” 天胤说道。

    “宗主果然是用心良苦,深谋远虑。” 张彩玲钦服道。

    ……

    帝都郊外群山腹地。

    数名身着浅蓝色道袍的少年和少女正拔出刀剑埋伏四周,似乎正在等待猎物的靠近。

    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点苍山点苍派的弟子。

    每到此时,各大势力都会派出门下的弟子下山历练,这一切并不足为奇。

    只见带头的那名年纪稍长的男子太阳穴高鼓,双目炯炯有神地凝视前方,一看便是炼气高手。

    “天凝师兄,我们已经设好陷阱等待了两个时辰,你说会不会有凶兽出现。”一名点苍派弟子问道。

    “以我的判断,应该快了!”那名被称为‘天凝’的男子说道。

    就在这时,一头全身雪白的魔兽恰逢经过此地,全身毛发锃亮而抖擞,每一根毛发都如同银针,令人望而生畏。

    “竟是一头白熊,而且气息不弱的样子,看来这下我们有的忙活了。” 点苍派弟子既惊又喜。

    “竟是一头白熊,而且看气息似乎达到了四阶,相当于人类结丹期修为,如果能够斩取妖兽兽核,贡献上去又可得到不少的贡献值。” 天凝暗自悱恻。

    “叮铃铃”

    白熊经过他们预先设定的地点,撞到了红线,铃铛被红线牵动,立刻作响起来。

    白熊机警异常,当听闻异动立刻驻足当地,环伺四周,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四阶凶兽虽还未觉醒灵智,但已经领悟了御敌的法则,自是不会坐以待毙。

    “弟兄们,为了贡献值,为了我们早日晋阶为内门弟子,冲啊!”

    天凝一席话瞬间点燃了他们全身的热血,即使如天凝结丹初期的实力,也才堪堪成为内门弟子,而非核心弟子,像在他率领之下的这些小辈皆是外门弟子,他们此行而来其一是为了增加贡献值,其二是寻找机缘提升修为,以期尽早提升为内门弟子,只是像他们现在都多数处在凝气期,还需要极大地提升修为才能达成梦想。

    眼见凶兽在前,六人毫无畏惧,在天凝的带领下祭出法器和宝剑,疾风暴雨般绞杀向凶兽。

    白熊见漫天法宝席卷而来,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挥舞起沙包般的铁拳四处轰击。

    ‘嘭嘭嘭’

    它震断了劈落向自己的一柄宝刀,并将向自己镇压而下的一尊极山轰的破碎。

    但是,天凝带人巧运阵法,并不急于灭杀白熊,而是慢慢地消磨对方的锐气。

    在他们有序的进攻下很快掌握了战斗的节奏,白熊渐渐被压制下来。

    凶兽虽然力大无穷,但并不懂得力量的运用法门,大多数拳点俱已落空,四周方圆十丈的千年古木被悉数催断。

    点苍派众弟子被狂暴的劲浪逼的连连倒退,每个人皆是灰头土脸,但好在他们并无大碍。

    而白熊也狼狈万分,全身上下布满尺余的剑创,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全身洁白的皮毛沾满血泽。

    “大家莫急,我们人多势众,大家借助阵法慢慢消磨此兽的锐气,相信很快便可将其斩杀。”

    在天凝有力的指挥下,大家有序地进退、攻击和防守,给白熊造成的创伤也愈发沉重。

    此刻,白熊被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斩中,胸前现出一道三尺长短的剑创,血流如瀑,即使他肉身防御强横仍不免遭受重创。

    嗥!

    铁苍熊双目如铜铃,仰天发出震天怒吼,直震得周围元力‘嗡嗡’作响,强大的‘势’将点苍派众弟子惊得身退。

    白熊藉此间隙身形突进,将迎面刺向自己的一柄宝剑迎锋握住,而后用力一碾,竟将无坚不摧的宝剑碾为铁粉,其势不改,杀伐向身前的两名弟子。

    眼见两名弟子已经无法避开,他们皆是睁着恐惧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白熊巨拳泛起青芒,轰击向右侧一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面黝黑的盾牌法器横空出现,阻挡在一人一兽之间,盾牌似乎十分不凡,卷动了四周的天地元力向白熊压迫而去。

    但凶兽不为所动,拳势如山轰击在盾牌之上。

    砰!

    一声巨响,盾牌不堪重负般被轰击的支离破碎,而在盾牌之后的那名弟子顿时惨遭重创,口吐血箭,跌落而去。

    “不好,压制不住了,没想到此兽如此凶悍,大家快撤!”

    就在大家身退的同时,天凝祭出一把铁伞状法器,迎向了凶兽。

    “天罗伞!”天凝大喝一声,将宝伞格挡在身前,身为这队弟子的头领,他必须要为众弟子的安危负责,如果此时身退,即使全身而退回到门派也势必受罚,任何门派都不容许出现临阵脱逃者,尤其是点苍派这样的名门大派。

    白熊五指如笼,举起黝黑的铁爪向铁伞抓下。

    只闻‘嗤啦’一声,玄铁伞仿佛纸糊一般,被当场撕为碎片。

    天凝没有时间痛惜法器被毁,此刻他完全暴露在白熊的攻击之下,目色大惊。

    白熊举起蒲扇般的铁掌,向天凝天顶拍下,眼看他已经无力避开。

    “天凝师兄!”

    见此,众人无不大急。

    “嗖!”

    在一阵破空声中,一道璀璨的剑芒凌空而至,就像一道疾电划破虚空瞬间便到了白熊的面前。

    白色剑芒一闪没入了白熊的血盆大口之中,宝剑在它的后脑贯穿而出,强大的力量将它带出三丈之距,而后将它结实地钉在一株百丈古树上,瞬间便没了声息。

    场中鸦雀无声,只有白熊鲜血流淌的‘汩汩’之声。

    “结束了!”众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惊险中没有回过神来。

    见此,天凝神色一松,来者的身手至少在结丹期巅峰,就算是在点苍派也可稳稳步入核心弟子的行列,不可小觑,而对方既然出手相助,想必应该是附近的同门弟子。

    “阁下既出手相助,何不现身一见,也好让我等当面道谢!” 天凝昂声道。

    “你们确定要见我?”良久,暗中那人问道。

    他的声音在四周回荡,难辨具体的方位。

    闻言,天凝先是一怔,他本以为是同门师兄,现在看来来者并非同门中人,很快,他脸色恢复如常。

    “还请高人现身,以表我点苍派的谢意!”

    在一阵狂浪的笑声中,一道身形修长的男子从天而降,他怀抱宝剑,嘴角浮现一丝轻蔑,却难掩邪异。

    来者正是杀戮之子谢源,而他掌中之剑正是杀戮之剑,一把充满杀伐之念的宝剑。

    方才便是他一剑杀了白熊,而后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宝剑。

    此刻,白熊的遗骸正静悄悄地躺在地上,脑后大片的殷红鲜血四散开来。

    “见我,你们会后悔!”谢源冷声道。

    “阁下此话何解?” 天凝不解道。

    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恐怕另有目的。

    “很快你们就会明白。”

    “师兄,此人只怕来者不善,我们……”一人向前附耳道。

    “我自有主张!”

    “这里管事的人是你吧?”谢源向前一步道。

    “正是区区,首先,谢过少侠拔刀相助,无以为谢,为了聊表寸心这头白熊便交予少侠处置,另外我还有其他礼物相赠。”

    “这头凶兽本就是我斩杀,取舍权自在本座这里。”

    “狂妄!是我点苍派首先发现了猎物并进行围猎,眼见就要将其斩杀而你竟巧夺渔翁之利,师兄仁慈,不但将这头异兽赠予你,而且另有礼物馈赠以表感谢,而你竟毫不领情,简直是岂有此理。”一名白衣少年越众而出痛斥道。

    “不得无礼!少侠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他就算提出什么条件都不过分。”

    “如果我要你们的命呢?你会不会给。”谢源语出惊人。

    “少侠说笑了。” 天凝不禁心中打了一个‘突’,眼前此人身手极高,就算是他们所有人绑到一起都未必是对手,而且现在此子身份未明,此刻出现在这里多半另有企图,他不禁暗自多了个小心。

    “我出手施救却并非为了救你们,而是为了杀你们,如果你们都死了,我如何能执行命令。”

    “我们可是有仇,难道你和我点苍派有仇恨不成?”

    “我杀你们不为钱财,不为仇恨,只是因为有人想要你们的性命。”

    ‘铮!’

    宝剑出鞘,谢源手持杀戮之剑傲立于众人之前,全身涌现无匹的杀伐之气,催得枝头的黄叶簌簌下坠。

    而今他的杀戮之道已小有所成,《大杀戮术》讲求绝情、绝欲、绝亲、绝己,心中唯有一人一剑,屠戮天下。

    杀戮天君便是依靠大杀戮术,成为傲视三界的天君,这早已成为神话。

    “我们兵合一处,若是拼起命来到底鹿死谁手还言之尚早,并且,附近还有我点苍派的大队人马,若是我派精锐赶至,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得伏诛。”白衣少年道。

    “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如果单纯靠数量便可取胜,那么‘猪’是否都可统治人间界了?”

    “你胆敢骂我是猪?”白衣少年怒不可遏。

    “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便是待宰的羔羊,和‘猪’有什么区别?”

    谢源缓缓抬起头,白衣少年对上了一双噬血的眼神,他心中不禁一惊。

    接着,白衣少年只觉眼前一花,接着脖颈一凉,其人业已身首异处。

    没有人看到谢源是如何刺出那一剑,点苍派的弟子甚至没有机会祭起法器进行防御白衣少年便已殒命。

    “来者不善,大家小心!” 天凝警告道。

    然而,谢源的剑快的出乎想象,战斗刚刚开始便已结束了。

    方圆十丈被漫天剑影笼罩,一道道剑意无情地收割人命。

    仅仅不到半柱香时间战斗便已结束,每个人都被精准的一剑毙命。

    眼见谢源催剑刺来,威势惊人,天凝腕间一抖幻化出一片剑幕,阻挡敌人的进攻。

    “米粒之光,也敢放辉!”

    谢源冷笑一声,同是腕间一转,剑身轻颤,幻化出三道长达三尺的翠绿剑芒,连带骇人的威势寸寸逼近。

    剑幕被三道蕴含杀戮剑气的剑芒压迫得内凹进去,但竟没有破碎,堪堪抵挡住了谢源的进攻。

    “斩!”

    谢源手提杀戮之剑,剑端涌现长达丈余的剑芒,一式‘力劈华山’声势骇人地劈落而下。

    ‘嘭’

    在激烈的交锋中,剑幕应声破碎。

    天凝望着向自己迎顶斩下的剑芒,本能地祭起真极之膜进行防护,一道微型的结界将他护佑在内。

    “破!”

    谢源吐字如山,巨大的剑芒劈落在真极之膜之上,摧枯拉朽般将其崩碎。

    就在结界破灭的刹那,天凝顿时遭受重创,嘴角血迹蜿蜒,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三道剑气顺势突破到了他的面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三道剑气呈刁钻的角度分别刺中了他的心脉、前胸和丹田,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惨叫声中,天凝被剑气裹挟,三道犀利的剑气洞穿他三处要害,将他牢牢地钉死在一株古木之上。

    “点苍派不会放过你的……”

    天凝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脖子一歪,登时毙命。

    “点苍派只是一个开始,没有人可以阻挡我杀戮的步伐。”

    谢源面露残酷之色,他抖落剑身的血珠,洁白的剑身竟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很快他越过点苍派弟子的遗骸,转身离去……

    此刻,一里外的一处空地上,点苍派的众弟子正席地而坐,在他们中央是今日猎得的凶兽和兽核,有白虎、五色巨蟒、白猿、低阶铁苍熊等,由于他们这一队人马修为高深,深得狩猎法门,因此狩猎所得显得丰富许多。

    此刻,一名青年正巍立当地,遥望远方,似有所思,他虽年纪轻轻却对眼前血腥的场景习以为常,显而易见是一名沙场老手。

    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又带着一抹温柔。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复杂而忧郁,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温柔与俊秀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洒脱。

    他正是点苍派六师弟尔岚,一个十分中性的名字,就像他人一样,如果只是看一个侧面,很容易将他误以为是一名女子,但却没有人胆敢小觑他的实力。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元力波动,其中伴随着凌厉的剑意,波及而至令人产生切肤之痛。

    “好强的杀意,居然有人在附近打斗,但观其剑意,似乎并非我点苍派的剑法!” 尔岚不愧为点苍派青年一代高手,他甚至可断定此人是敌非友。

    点苍派的弟子大部在此历练,若此时出现了其他势力的人,很难不让人警惕。

    场中,数人起身而立,一脸茫然地环伺四周,似乎在观察什么。

    “相信大家也感受到了那阵元力波动,居然有人胆敢在我点苍派的活动范围出手,不论是敌是友,都要赶去一探。”

    “谨遵六师兄号令!”

    尔岚积威已久,一声令下,众皆称是。

    很快,一众人在尔岚的带领下火速向元气的泄露点赶去。

    半柱香后,当尔岚一众赶到打斗的场地之时,已经有人先一步到了交战之地。

    为首的却是一名文质彬彬的貌美女子,明眸皓齿,她正是五师姐若烟,她的人就像名字,有一种飘逸的美态,此刻她正一脸凝重地打量着战场。

    即使尔岚见惯了血腥的场面,当看到场中点苍派弟子的惨死之状时,仍不禁一阵侧目。

    “五师姐,如何?” 尔岚向前一步道。

    “他们皆是被一剑毙命,想来出手之人是一名剑道高手。” 若烟道。

    “我适才感到此处的元气波动异常,便率众立刻赶来,没想到还是迟到了一步。” 尔岚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贼子狡诈,错不在你。”

    “大家四下搜寻一下看看是否有贼子留下的蛛丝马迹。”

    很快,点苍派众弟子四散而去,皆是心细如发地搜寻四周的一切。

    “贼子似乎已经掌握了我们的活动轨迹,他应该是一击即退,短时间内只怕不会再现身了。”

    “如此一来,想要找到凶手无疑难上加难。”

    “就算再难,我们也要揪出真凶,将其碎尸万段,胆敢动我点苍派的弟子,就算有十条命我也要送你归西。” 尔岚恶狠狠地道。

    “以我之见,我们还是尽快将这面的情况告知其他各路弟子,让他们及早做好防范,以免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不错,还是五师姐思虑周全,是要尽快发出密信,尽早知会各路人马。”

    “这头白熊阶位不算太低,相当于人类结丹期境界,没想到竟被敌人一剑刺杀。”

    “一剑穿吼,可谓狠毒!白熊被洞穿后脑身亡,这不免让我想起了一名诛仙榜上通缉之人。”

    “你是说,杀戮之子?”

    “不错,只是我也不敢确定。”

    “杀戮之子以杀戮淬炼剑道,已经为天下所不容,此刻他应该安安稳稳地躲在隐秘洞府之中苟且偷生才对,何以对我点苍派的弟子出手,难道他真的想再次引得世间正道的追杀吗?”

    “一切只是猜测,我相信他并没有对我点苍派出手的理由,但也不排除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