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天凝的遗骸旁驻足下来,望着被活活钉死在古木上的天凝他们不禁骇然。
“天凝已经是内门弟子,以他现在的修为只消再进一步便可晋升为核心弟子,可惜他却永远没有这份福缘了。” 尔岚有些惋惜地为他抚平暴睁的双眼。
“天凝死于三道剑创,心脉、前胸以及丹田,每一剑都是生死要害,可见敌人想速战速决,毫不留手,每一剑都石破天惊,着实是个狠辣角色。”
“从事发到我们赶至这里,前后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然而天凝师弟的遗骸至今被死死钉在古木上,创伤之内的剑气余威未散,足矣说明敌人对剑道的掌握以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子拿我点苍派的弟子证道,若是被我捉到,必斩去其手足,弃尸街头,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尔岚恨声道。
“来人,快把天凝师弟以及众弟子的遗体掩埋,让他们入土为安,此事我须得尽早禀告大师兄才是。”
若烟不失为女将之才,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下稳条有序地进行。
密林深处的一处空旷地带。
只见有两个人正在相互扭打一起,在四周稀稀落落地坐着围观之人,到了精彩之处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
场中那名身材清秀的青年和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争斗正酣,战斗达到了白热化。
在这些围观的人群中,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左右之人都有意向他靠拢,他正是青城派门主墨无殇的关门弟子忆云。
只消此次历练结束,他便回青城派参加拜师大典,日后在修行上直接接受门主墨无殇的指导,相信过不了多久便可突飞猛进,真正成为青城派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一切已经成为铁板钉钉的事情,自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多人都会削尖脑袋来讨好他,以期在日后能够得到这名‘大红人’的庇护。
就在这时,场中的战斗达到了高潮。
中年男子战斗经验明显丰富许多,铁拳疾风暴雨般轰击向俊秀青年。
而对方则凭借迅疾的身法身形一矮,避开了笼罩而来的拳风掌影,一式‘猴子偷桃’摘向对方下体,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确实低劣、猥琐至极。
中年男子连忙抽身回防,岂料这一招只是对方虚晃一招。
俊秀青年目露得逞之色,身形一晃消失在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式‘擒龙手’就欲将对方擒拿当场。
中年男子反手一捣,撞向对方的肋部,却被俊秀青年巧妙地化解。
而后他腿下生风就势一扫,在一声惊叫后,中年男子身形飞起跌落在地,半天没有爬起。
终于,战斗结束,人群中传达出振奋的呐喊声,俊秀青年不失得意地朝众人示意。
此刻,中年男子也挣扎着爬起,略带不服气的眼神瞪了对方一眼。
“切磋而已,方才多有得罪。” 俊秀青年向前一步,友善地伸出手掌。
“胜败乃兵家常事,恭喜你,你进步很快,真的是后生可畏呀。” 中年男子很快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两个人相拥一起,把手言欢。
很快,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忆云,显然他才是这一群人的主心骨。
“方才的表演果然很精彩,希望你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是你们的赏。” 忆云随手丢给二人两瓶丹药,此丹药虽非上乘,但对于普通弟子而言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谢师兄!日后但凡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两人抱拳,皆是感激涕零,大表衷心。
对于这种结果,忆云还是非常满意的,虽说他现在成为门主的亲传弟子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在日后的发展中需要大量的跟随者和支持者,否则在门派就会孤掌难鸣,而现在正是他招揽人心的大好时机。
“我们都愿效忠大师兄。”
“不错,大师兄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还请忆云师兄得势后不要忘记我们。”
……
众人皆是大献殷勤。
“你们放心,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的。” 忆云慷慨陈词道。
“跟着忆云师兄吃香的喝辣的。”
“忆云师兄一人得道,我们跟着鸡犬升天!”
……
突然,毫无预兆四周凭空涌现无尽魔障之气,周围魔像丛生,仿佛堕入了魔之国度。
“到底何人在暗中作祟,何不现身一见。” 忆云大喝道。
他身后之人更是拔出刀剑,祭出法器,全神戒备。
他们围成一团,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阵型,防范敌人的偷袭。
周围的古木就像复活一般,枝丫无尽延伸化为无数的触手,舞动着向他们纠缠而来。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众人强自压制心中的恐惧,全神应对,催动法宝将缠缚而来的触手悉数斩断。
“装神弄鬼,躲在暗中算什么本事!”忆云暗骂一声,将数根缠杀向自己的触手斩断,触手落地并未枯死,而是像黑蛇般在地面上挣扎,其内还流溢出黑墨般的不明液体,甚是骇人。
惊叫声中,方才参加角斗的那名中年男子被一根触手缠住脚踝,拉扯而去。
忆云催剑斩断了触手,但顿时又有更多触手将中年男子笼罩,紧紧缠缚了他的四肢和头颅,分别向不同方向奔去。
中年男子未及发出惨叫便被裂体身亡,触手连带着他残破的躯体很快消失在眼帘。
又是一声惨叫,俊秀青年只顾防范四周,却忽视了顶部的风险,被一条强大的触手缠中脖颈吊在半空,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很快他停止了挣扎,身体也松弛了下来。
转瞬间青城派两名精锐弟子被杀,场中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大家小心!”忆云警醒道。
在场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全神防范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地面仿佛沸腾一般,又似无数螣蛇在舞动。
“不好,快离开这里。” 忆云首先察觉了脚下不对,立刻飞身而起。
其他弟子亦是惊身而退。
但仍旧有几人慢下半拍,顿时被狂涌而起的触手缠中,触手遮天蔽日,斩之不尽,很快便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其中。
‘嗖嗖嗖’
数道触手化为厉电向忆云激射而来,好在他修为不俗,年纪轻轻便已臻至结丹中期巅峰修为,剑气催过斩断了数道袭向自己的触手。
但其他弟子便没有如此幸运了,惨叫声中他们有的人被洞穿了丹田和心脉,有的被当场勒死。
触手仿佛沟通了什么,竟可无尽吞噬修士的血脉之力和体内元力,那些被触手缠中的修士很快便被吞噬尽全身精元,面容枯槁,化为皮包骨头的干尸倒地毙命。
忆云虽有心施救,却自顾不暇,很快他身边的人相继倒下,只剩下他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阁下若还是个人物,就现身一见,大家各凭本事,决定生死。” 忆云以言相激。
“这么一些小手段你都无法应付,如何是本座的对手。”一道邪魅的声音当空回荡。
四周遮天蔽眼的触手四散开来,呈现眼前的是一尊三丈高下的魔像,魔像生有三头六臂,有些部位已经残缺不全,巨大的眼珠凸兀在外,脖间还挂着一串骷髅,在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望着眼前的血食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虽然忆云早有准备,但见到魔像的身影仍不免一阵心悸,尤其是其身上传达出强大的气息,虽感知不到其具体所处的境界,但却给人以比金丹期高手更加可怕的感觉。
在其腥红的目光注视下,忆云只觉后背一阵发凉,额头更是流落下豆大的汗珠。
眼前的这尊魔像乃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高手,没有之一。
忆云缓缓抬头,看到魔像的头部居然端坐着一名人类少年,此刻他正一脸邪异地望着自己,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待死物。
魔像之上的少年并非他人,正是施展《万魔朝宗》后的辰天,而方才的那道声音,也是他发出。
“你身为人类修士,竟修炼如此魔功?且以同类为祭,简直是天理不容。” 忆云痛斥道。
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会看不出以辰天目前的境界根本无法掌控魔像,魔像之所以听从他的驾驭,一人一魔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契约,而这份约定必然是十分丑陋和罪恶的。
明眼人都可看出,方才牺牲的青城派弟子俱已成为魔像的献祭品。
“道法自然,殊途同归,也许我们现在所走的路不同,但是我们的目的却是何其相似,我们都是为了挣脱天道束缚,想要努力的存活下去,经过了数次的沉浮,没有人比我更加懂得活下去的艰辛。”辰天起身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苟活下去,便与恶魔达成了某种邪恶的约定,荼毒人间,这样的活着与死了有什么两样?”
“普通人活着是为了有更多时间享受这世间的美好,而修行者活着是为了再创辉煌,当你站在这人间界的最顶端,才能看到天下间最美好的东西,不是吗?”
“你的见解,恕我不敢苟同,你所有的理由,不过是你行恶的借口。”
“我本将心照明月,怎奈明月照沟渠?有些人就是如此的无趣,奈何?”
“今日就算是折戟沉沙,我青城派也要与魔道划清界限,受死!”
忆云暴喝一声,人剑合一,其人化为一道剑气长虹划破苍穹,冲破遮天触手的镇压和缠缚,瞬间便突破到了魔像近前,做出了必杀一击。
“单凭这一剑,你便可在同辈中笑傲群伦,只是可惜了……”辰天无视全身充满杀伐之气的忆云,只是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忆云一道剑气长虹斩断了十万魔云般的触手,电光般抵达了魔像身前,剑端呈现丈许剑芒,刺向魔像的眉心。
眼见这必杀一剑就要得手,他嘴角浮现一丝残酷的冷笑。
这时,魔像腥红的血目突然爆射出一道血芒,激射在青色剑芒上。
瞬间便将他掌中丈许剑芒打灭,而忆云的宝剑受到魔气的侵蚀,顿时变得千疮百孔,华光顿逝。
血芒其势不改打在忆云前胸,他空余一声惨叫向后倒跌而去。
就在他下坠之时,在他身下凭空出现一朵紧密簇拥的触手,这些触手不同以往全部呈现血红色,每一根都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迎空舞动,无数血红触手簇拥一起就像一朵邪异的血菊,看了令人头皮一阵发麻。
忆云跌落在血菊之上,血色触手张牙舞爪向他笼罩而来,将他的身形吞没其中。
此刻,忆云正陷入一片血红空间之内,在他四周,是无数尚未开化的血蛇,疯狂舞动。
就在这时,‘血菊’打开了一条通道,籍着微弱的光芒隐约中看到一道长达十丈的血舌向他迎面点来,忆云想催剑格挡,却发现掌中宝剑已毁,就在他愣神的刹那血舌已经点在胸前。
惨叫声中,他在血色空间身形暴退,而血舌后发先至,就在他惊叫的刹那,血舌已经钻进了他的口中,深入肺腑,吞噬其体内的精元与血气。
伴随这一切的进行,忆云脸色狰狞而扭曲,仿佛在忍受催人欲绝的痛苦。
仅仅数息时间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俱被掏空,全身精气也被鲸吞殆尽,当血色空间消褪,忆云的遗骸一头栽落在地,再无声息。
青城派总舵。
门主墨无殇打坐在一块天外陨石上,周身投射出丝丝天地元气运行的轨迹。
他体内的元力浩瀚如海,在他的虚顶隐隐形成一座流动的漩涡,不断将外泄的天地元力吸纳进去。
墨无殇黑发如瀑,黑亮垂直的发,剑眉英挺,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棱角分明,修长高大却不粗犷,宛若黑夜中的雄鹰,冷傲却又盛气逼人,一身孑然散发傲视天地的强势气息,果不愧为盖世霸主。
就在忆云陨落的刹那,他摆放在青城派祠堂的本命灵牌瞬间炸裂。
本命灵牌的碎裂预示着修行者的陨落,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感受到这些的发生,墨无殇剑眉一挑,面色便无更多波动。
忆云陨落事小,但他的身份却非同小可,忆云刚刚被墨无殇钦定为亲传弟子,只待结束此次历练便正式举行拜师礼,而忆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暗杀,显然是有人想给青城派‘下马威’。
死一个忆云对根基深厚的青城派而言无伤大雅,但若这个消息传扬出去势必有损门主的颜面。
“风雨欲来,你终于等不及了吗?” 墨无殇喃喃自语,似有所指。
与此同时,一队在附近历练的青城派弟子出现在交战之地,每个人皆是拔出刀剑,全神戒备。
尤其是带头的那名青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浓眉挺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他正是门主墨无殇亲传弟子若尘。
在诸位师兄弟中他排行第七,是最年轻的一个,深得墨无殇的欢心。
此刻,他正手握宝剑察看战场,希望能够发现伤势稍轻的救治一二,但最终他失望了,在场的每个青城派弟子都被敌人一击致命。
他眉头紧蹙,尤其是当望向静躺在地的忆云师弟时,他的脸色顿时凝重下来。
若尘挥手打出一道蕴含自身神念的元气,探入忆云的体内希望能够有所发现,而伴随探查的进行,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七师兄,忆云师弟如何?”一名弟子向前问道。
“不妙!忆云不知被敌人施了何种恶毒的魔功,不仅全身元力和生命之力被吞噬一空,就连体内的五脏六腑也被悉数掏去,在他身上我感受不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若尘摇头道。
“世间怎会有如此恶毒的功法,简直是骇人听闻。”
“我们须得将这面的情况尽早告知门主,请他老人家早做定夺。”
……
此刻,一处群山环抱的腹地,南剑天盘膝打坐在一座磐石之上,他在静静等待两个人的出现,他并不知来者的身份,只是得到魔陀的命令另外两人会在此与他会和,共同执行接下来的任务。
在一个时辰前南剑天便提前达到了会和地点,藉此间隙,他将神念探进了图腾之罐内部。
南剑天神念方至图腾之罐内部,就发现了令人称奇的一幕,
神光洋溢中,一株筷子粗细,一尺高下的小树在菩提树氤氲遍地的灵气滋养下正在完成自我修复。
被南剑天斩断的树干创伤处闪现刺目的光团,这股气息南剑天再熟悉不过,正是昆仑神光。
灵气化气成液,凝聚在伤口处,在无尽灵气的滋养下创伤处肉芽萌动,张牙舞爪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新生的树干和树皮。
“昆仑神木果然生命力顽强,果然不愧为四大灵木之一。”见此南剑天不禁赞口有加。
昆仑神木有三枝七叶,树枝晶莹如玉,此刻,它全身周遭再次焕发勃然生机。
树叶变得翠绿欲滴,树干间缭绕着一股仙界的灵气,虽然灵气十分稀薄,和全盛时期想去甚远,但相信过不了多久昆仑神木便可恢复至全盛状态。
“相信应该快到了吧,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很快,南剑天在图腾之罐内部收回了神念探查。
就在这时,一阵狂笑传来,听来者的声音,年龄似乎十分年轻。
一阵凌厉的气息迎面扑来,南剑天只觉眼前一花便多出一道白色踪影。
只见来者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他的手握在剑柄之上,似乎随时保持战斗的姿态。
来者南剑天再熟悉不过,正是在天南的天道宗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谢源,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杀戮之子。
他二人曾经有过一次交手,两人以各自对剑道的领悟展开对决,只是最终的结果是以谢源落败告终。
此事一直令谢源耿耿于怀,而此刻他望向南剑天的眼神不免有些不善。
“没想到竟是你?”谢源有些意外说道。
“你都可以来,为何不可以是我?”南剑天微微一笑道。
“一向自恃颇高的你竟也甘与魔道为伍,年余未见,你竟沦落如斯。”
“此一时非彼一时,每个时期人看待事物的眼光难免会有不同,自然做出的选择也会有所改变,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谁能想象得到数月前还在满大街追杀我的‘少侠’南剑天,今日竟沦落得和我一般田地,如同丧家之犬般被人追杀。”
“丧家之犬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吃肉的,而另一种只能吃屎。”南剑天讥笑道。
“你……还敢狂妄……”
“师尊让我们在此会和,是为了让我等同气连枝,共讨对敌之策,而非在此做无谓的争吵。”
闻言,谢源沉‘哼’一声,不再多言。
“还有一人,为何到现在未至?”南剑天问道。
“我也正有此问,此人未免架子太大了。”谢源不满地叫道。
“他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南剑天面带微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我早该想到是你们二人!”
在万千魔影的笼罩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来者正是辰天。
而今,他早已不再是那名任人欺辱的小子,而是一名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的青年才俊。
“竟然是你?”这次,倒是谢源目露惊奇之色。
“你来了,你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南剑天语气平淡说道。
“南剑天,你曾经拒绝了我的邀请,这次,大家算是齐聚一堂了。”辰天说道。
谢源感受着辰天体内跌宕的魔力波动暗自心惊,暗道‘没想到此子竟有这份机遇,似乎修习了一门高深莫测的魔功,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南剑天的成长之快更是令人称奇,帝都之战后他不仅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自北域折返后更是成为了可睥睨金丹期高手的强者,我三人之中他才是隐藏最深的一个;原本我以为自己的实力进步已经很快了,但是和真正的天才相比还是不免相形见绌,看来日后我须得加倍努力才是’。
念及于此,他脸色阴晴不定。
“当初我拒绝你,是因为我欣赏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自己的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更久!”南剑天语重心长道。
“噢,欣赏我,所以拒绝我,倒是我愚钝了。”
“我们三人就像三条秉性迥异的溪水,或温柔、或凌冽、或清澈无忧,当我们三人汇聚一起,是可以形成无坚不摧的力量,但是即使我们凝聚为奔腾不息的长河,这条河流还是过于黯淡,抑或者说是浑浊,我们所有人都会在此迷失,与其如此,还不如保持各自的清明与特点,这样不是很好吗?”
“细细回味顿觉你所言有理,这个世界缺乏的就是棱角,如果每个人都被磨平了,这个人间界也就索然无味了。”辰天做出明白状。
“每个人都保持着各自的独立与清明,有所交集却又互不相犯,这的确是人生交往最理想的境界,单凭你今日这番话,我们今后再见并非敌人,可对?”谢源反问道。
“你我本就非敌人,我们三人都一样,非敌亦非朋友。”
“不错,我们都有各自坚持的信念!”
“为信念而战!”
“我们虽目的不同,却又因相同的目的在此相聚,既如此,大家就说说各自的斩获。”
“斩杀青城派门主墨无殇的关门弟子忆云,实在不足挂齿!”辰天首先道。
“在下不才,勉为其难斩杀了一名点苍山点苍派的内门弟子,以及外门弟子十余名。”谢源说道。
“我本以为你要谦虚几句,没想到给你狠狠地炫耀了一把。”辰天道。
“我们彼此,彼此!”谢源抱拳道。
“昆仑仙宗天台峰关门弟子,晨航!”南剑天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句无关于己的事情。
“也唯有你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辰天‘嗤’笑一声。
“看来师尊很相信你的实力。”谢源不禁再次对南剑天另眼高看。
要知道斩杀晨航虽不难,也许他和辰天去执行这个任务都有五成把握达成目的,但是在现实的战斗中却要面临太多的变数,尤其是昆仑仙宗的各路弟子云集,高手如云,要想在老虎口中拔牙且全身而退,无疑难上加难,一个不慎便是全盘皆输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