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辜负师尊的信任,任务完成的很漂亮。”辰天道。
“以前曾经互为仇敌的三人,不管出于何种缘故现在却共同效忠一人,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不幸?”谢源道。
“我们所斩杀的不过是一些‘小人物’,对于仙宗和点苍山点苍派这种庞然大物而言不过是挠痒痒,也许我们已经成功激怒了这些巨兽。”
南剑天心中另有打算,魔陀派遣他三人几次三番对名门正派痛下杀手,他想要的效果便是如此,那就是激怒这些具有表率性的名门正派,挑起争端。
因为他已经发现,虽然他们所杀之人并非什么关键人物,但身份极其特殊,可谓是龙之逆鳞,触之则忤。
“已经有三大势力遭受袭击,看来魔陀此次要冒天下之大不讳,挑起正邪两道的争端了。”南剑天自忖。
“不错!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不过是在狮子身上拔下了一根毛,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也是师尊将我们汇聚一起的原因,接下来我们要干票大的,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仙宗宗主下辖的玉玑峰真传弟子,只要能够斩杀其中任何一人,都能引起仙宗的震动。”辰天振振有词道。
当他想到大名鼎鼎的仙宗真传弟子即将命丧自己手中,他心中就一阵莫名的振奋。
“前面的举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现在仙宗之人应该是做足了防范,先不说玉玑峰真传弟子实力高强,就算能够再次刺杀成功的几率也是异常渺小。”南剑天理性分析道。
“若是一件可轻易完成的任务,我们三人又何必聚首此处?你莫不是怕了。”谢源冷笑道。
“仙宗的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怕再多一个,当我对晨航出手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未来将会有更多的人和势力席卷进来,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将这趟水搅混了。”
“看来我们需要一次周密的计划,必须要将驻扎在来云客栈的仙宗大部人马引开,而后寻出一个身手极高之人,对栈内的仙宗子弟进行猎杀,以之前的判断,仙宗受到攻击后必定会留下至少一名真传弟子在客栈驻守,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既如此,那我们可以分配各自的任务了。”
“谁是负责引蛇出洞之人,谁又负责斩首?听听大家的意见。”
“就由我来执行斩首的任务吧。”南剑天自荐道。
“你就如此笃定你能够完成任务?”
“还是说你在小觑我二人?”辰天和谢源面色不悦。
“大家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你二人负责引蛇出洞届时面对的将是仙宗的大部人马,你们的任务不见得就比我更加轻松,倒是我,进可攻退可守,似乎还沾了你们的便宜。”南剑天自知以二人目无方物的本性定然不想被人小瞧,遂出此言。
“一切都是为了计划能够圆满成功。”他最后补充道。
“既如此,便这么定了。”谢源不再多言,破空而去。
“三更时分,不见不散!”辰天朝南剑天森然一笑,化为一道魔影消失在天地间。
见此,南剑天伫立当地,目现沉思。
“短短时间他们都成长了起来,一个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杀戮之子’,奉行杀戮之道;另一个则沦为恶魔的契奴,看他变得如此强大不再受人欺辱我竟无法高兴起来,难道真的是我错了,不该将他带进修行这条道路?”
念及于此,他不禁目现复杂的神色。
……
昏暗的月光,几乎不能看到几颗星星,夜空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空气有几多凉薄。
凄凉的夜空悬挂着一轮血月,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一闪而没,进入了昆仑仙宗驻扎的来云客栈中。
一炷香后,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出现在街道上,脚步不急不缓向来云客栈方向走来,在二人身上传达出一股无比的自信和抑人的气势。
来者正是谢源和辰天二人。
谢源怀抱杀戮之剑,即使剑未出鞘,仍旧难掩他全身锋芒毕秀的气质,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来云客栈前,两名负责守夜的仙宗弟子正在打盹,忽然被一阵迎面吹来的阴风冻醒,尤其是当看到辰天和谢源二人正快步向这面走来,他二人顿时打起一个机灵。
“有人向这面走来,似乎意图不轨。”这是同为修仙者对危险的感知。
“夜色已深,你们在街道上浪荡到底有何目的?”
“不管你们是何目的,这里乃是昆仑仙宗的地界,请就此止步!”仙宗子弟警醒道。
他们本以为是两名喝酒闹事的醉汉,因为并未重视,只是出言警醒,希望二人知难而退。
然而,辰天和谢源非但没有止步,反而加快步伐。
仙宗两名弟子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来者不善,他们手握剑柄就欲拔出宝剑。。
‘铮!’
谢源快若闪电拔出杀戮之剑,一股无匹的杀伐之气浩浩荡荡地蔓延开来,连身旁的辰天都不禁为之侧目。
他宝剑连挥,两道璀璨耀眼的剑气横斩在二人胸前。
惨叫声中,两名仙宗子弟甚至没有机会拔出刀剑,便被立地斩杀。
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仙宗数名弟子闻声鱼贯而出,看了一眼倒地毙命的同门师兄弟,皆是拔出刀剑向两人杀来。
“来得好!”
见此,谢源沉喝一声,一式‘力劈华山’奋而斩下。
在他掌中的杀戮之剑威势浩大,剑端形成了一道丈余的剑气光芒,向阻挡在前的仙宗子弟倾轧而下。
仙宗子弟被剑势锁定,避无可避,唯有催剑格挡。
“轰!”
蕴含杀戮之道的剑气势不可挡地劈落而下,瞬间将数人碾压。
被剑气劈中之人顿时化为肉泥,即使被波及之人也顿时被狂暴的剑气崩飞出去,身负重伤,陨落在地久久未起,眼看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何人胆敢在我仙宗门口造次!”呼喝声中,越来越多的仙宗弟子一涌而出,催剑杀向二人。
“仙宗之人,不过如此!你们一向顺风顺水惯了,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也该换换主角了。”
当下辰天施展绝学《万魔归宗》,身后魔像应运而生,掌心喷吐滚滚魔焰,凝结成无边触手,横扫八方。
触手不知融合了何种神通,在仙宗子弟无坚不摧的刀剑和法器的轰击下居然毫发无损。
反倒是仙宗子弟只消被触手扫中便非死即伤,普通的法器只消和触手相交,其上蕴含的魔气便如同跗骨之蛆纠缠而来,轻则法器俱废,重则累及自身,被魔气附体失去再战之力。
“如果仙宗只有这些酒囊饭袋,天下便可易主了!”
辰天全身魔焰升腾,漫天的触手横扫四方,将阻拦在前的仙宗子弟悉数横扫在地。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耳际。
“何人在此寻衅!”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威风凛凛,他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无可战胜的错觉,来者正是青年一代第一强者玉玑峰大弟子和昆仑神殿首徒,天胤。
辰天和他只是对视一眼,便不由得一阵心悸,面前的天胤就像一座巨岳,无可逾越。
即使辰天和谢源颇为自负,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至少现在的他们还无法撼动这头巨兽,即使加上南剑天,三人底蕴尽出仍旧没有一丝胜算,这就是天和地的差距。
“正主来了!”谢源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为了斩杀一名仙宗的真传弟子,他们可谓甘冒奇险,如果稍有不慎便是覆灭的下场。
在天胤身后,越来越多人汇聚而来,玉玑峰的二师兄旭尧、三师兄 烨晨、四师兄楠东、五师妹张彩玲以及六师弟夜骅;玉珠峰关晓;如意峰肖晨;落霞峰碧游和花如雪赫然在列。
此刻,他们同是嫉恶如仇地望着眼前的二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辰天和谢源早已死了千百次。
“此二人在此刻寻衅,难不成和小师弟的死有什么关联?” 碧游心细如发,好像联想到什么。
“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 花如雪亦然。
“贼子胆敢杀上门来,还有什么不敢做,以我之见小师弟就是被二人加害,今夜我们便铲除二人,为小师弟报仇雪恨,也为人间界除此祸害。” 关晓向前一步道。
他身后背负的双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剑意凛然,发出阵阵争鸣。
自始至终,如意峰肖晨望着辰天和谢源只字未言,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刻,昆仑仙宗弟子兵和一道,气势惊天,辰天和谢源二人站在他们众人面前不免有种螳臂当车之感。
辰天和谢源二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酝酿下一步动作。
“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二人沉喝一声,陡然转身化为两道厉电向夜幕中遁去。
见此,反倒是仙宗子弟一头雾水,方才还喊打喊杀的贼子,此刻竟突然抱头鼠窜,这一切似乎不符情理。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
“既然来了还想全身而退,当我仙宗是什么地方,留下吧!”
“追!”
关晓大吼一声,带领玉珠峰弟子率先追去。
“不可放过残害小师弟之人,追!” 如意峰肖晨化为一道厉电射入夜幕之中,他行动起来一点不落人后。
“天下间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此二人必然和小师弟被害一事有着某种关联,务必将二人拿下。” 天胤催步欲走,似乎想起了什么,叮咛道:“六师弟,你和落霞峰的诸位仙子一起驻守客栈,以防贼子趁虚而入。”
“是,大师兄!” 夜骅道。
言罢,天胤率众追去。
“大师姐,我们该当如何,难道真的要依天胤师兄所言,困守此处吗?” 花如雪问道。
“他只是玉玑峰的大师兄,还管不到我落霞峰的头上,我们做什么与他何干,这名胆敢对小师弟出手之人,我也很想目睹他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裁以谢天下!走,追上去一探究竟。”
碧游果然不愧‘铁娘子’的称号,越是别人的命令越是难以将她驯服,历来如此。
“只要大师姐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可是,大师兄有言在先,让你落霞峰弟子和我在此驻守客栈,若你们就此离去,大师兄那面我该如何交代?” 夜骅向前道。
“怂包,难道你一个人还守不住客栈不成,贼子已经被我仙宗子弟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难不成还能折返回来危害客栈不成?” 花如雪伶牙俐齿,一番言论顿时让他无言以对。
“可是我……”夜骅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若贼子有这个胆量,尽管放马过来便是,我仙宗何时怕过!” 花如雪冷哼一声,带领落霞峰弟子尾随而去。
“真是忙中生乱,天下唯有小女子难养也!古亦有云,果然无错。” 夜骅长叹一声。
“六师兄,我们现在该当如何?”一名玉玑峰弟子向前问道。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全部把眼睛给我放亮了,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知悉。”不知为何,今日夜骅总有一种心绪难宁之感。
“是,六师兄。”众人齐声称是。
夜,慢慢释放干枯的浅墨,缓缓吞噬着苍白的月光。
籍着月光,只见谢源和辰天已经身陷重围,在他们四周是昆仑仙宗的无数高手,仙宗弟子每个真传弟子都修为卓绝,每个人都够他们喝一壶的,眼下的局势他们确实没有一点翻盘的机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气运显得何其无力。
“再逃呀!看你们能够逃到那里去?”
“胆敢加害我仙宗的弟子,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们揪出来。” 关晓向前一步,全身散发出宝剑般凌厉的气息。
‘务必支撑一刻钟,为接下来的计划争取时间。’辰天和谢源私下以神念交流并会意一眼。
“仙宗原来也不乏恃强凌弱之辈。”辰天首先道。
“而且是以多欺寡,果然是江河日下。”谢源冷嘲道。
“和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还讲什么道义,杀了你,便是将你超度。” 烨晨正义凛然道。
“普天之下也唯有仙宗才有这种说话的底气,无外就是因为仙宗势大,就算是有反对的声音也都被压制下去,胳膊自然拧不过大腿。”
“你说我仙宗以多欺寡,也罢,今日本座便单独会会你,看你到底有何能耐,接招吧!”
“也罢,你也擅使双剑,我便接下你的邀战,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谢源也是拔出宝剑。
“求之不得!”关晓早就等待不及,拔出插在背后的双剑跃身直取谢源,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举剑对他迎头斩下。。
谢源此刻面对的乃是玉珠峰排名第二的高手关晓,自是丝毫不敢大意,当下全神对敌。
他不退反进,身影形同鬼魅持剑格挡向劈落而下的双剑。
一道璀璨银华破空而来,格挡住关晓下落的剑势。
‘嘭’
狂暴的剑气乳华般当空绽放,谢源被余劲反震得身形连连倒退,只觉得腹间气血翻腾。
而关晓也不好受,脸色煞白地‘蹬蹬蹬’连退三步,若不论元力和境界的高低,二人只是以剑道论长短,这一剑之下二人却是平分秋色。
见此,关晓不禁老脸一红,现眼下如此众多的仙宗子弟在四周观战,他虽没有败但在气势上却逊色太多,不免有些老脸挂不住了,一时间悲愤交加。
“找死!”
关晓厉喝一声,再次催剑绞杀而来。
二人缠斗一起,一时间场中刀光剑影,伴随二人的激烈攻伐,一股无匹的杀念浩浩荡荡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谢源和关晓差着数个境界,交手之初便被碾压,他全力催动身法在刀光剑影中游离,一时间除象跌生。
但对方短时间内难以伤及其分毫,他总能在生死关头避开剑锋。
“这股剑意,如何似有耳闻……” 关晓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本座记得你了,你便是诛仙榜上有名,且臭名昭著的杀戮之子,以杀戮淬炼剑道,可对?”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玉珠峰二师兄居然会记得区区在下。”谢源手上剑势不减。
“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抛头露面,而且加害我仙宗子弟,到底何人给了你如此胆识?” 关晓下意识地加大了剑势,谢源压力陡增,身形被逼得连连倒退。
“不在沉默中崛起,就在沉默中灭亡!”
谢源念动法咒,面前魔光笼罩,他彻底打开了心扉,任凭杀戮剑意占据身体的每个角落,在关晓绝强无匹的压制下,他被迫动用了最强的战力,他感到此刻若自己不激发最强战力,也许支撑不了一刻便被对方碾压。
谢源舞动风云,杀戮之剑方出,顿时血腥、暴戾、凶残的负面气息一涌而出,笼罩四方,漫天剑影皆是杀戮剑意。
即使关晓这样的高手身处其中,仍旧感到一阵彻骨至寒,他甚至错觉地感到脸庞被剑气割裂出一道道细密的剑痕,而后火辣辣的鲜血渗透而出。
“此子虽然罪无可赦,但是凭借这一剑已经可跻身青年一代高手之例,果然不凡。” 天胤赞誉道。
“能够得大师兄称赞,此人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就在这时,一道优柔的女声飘荡而来,来者正是碧游。
在她身后落霞峰花如雪等弟子赫然都来了。
“碧游,你如何来了,此刻你们不是……”见此,天胤脸色难看一变。
“不是应该驻守在客栈,可对?” 碧游笑容不减地反问。
“来云客栈乃是我们的立身之所,不容小觑。”
“来云客栈已经有玉玑峰弟子守护便足够了,怎么,难不成你信不过六师弟夜骅的能力?”
“你……”
“小师弟被害陨落,我也不胜关切,此行而来就是为了看到底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加害我仙宗子弟,不仅如此,我还要看他们自裁谢罪,方能平息我心中怒火。” 碧游脸色阴冷,只恨不得就欲亲自上前灭敌。
“这个你自可放心,有关晓师弟对付此人,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那为何偏偏留下此子?” 碧游葱指遥指辰天。
“他自有人对付。”
此刻, 烨晨正和辰天进行无声的对恃。
他如利刃雕刻而成的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如同刀锋,直视眼前的敌人。
在对方的目光之下,辰天浑身一阵不自在,眼前之人绝对是生死大敌。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仙宗的可怕,因为仙宗的每个真传弟子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仙宗创派数千年,开枝散叶枚不胜数,而这些人中的佼佼者每个都可独当一面,这才是昆仑仙宗真正的可怕之处。
“仙宗果然不愧为帝国第一宗门。”辰天蓄势待发。
“你二人逞凶已久,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烨晨不使任何兵器,催掌直扑辰天。
……
此刻,来云客栈。
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头,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
夜骅望着外界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看到这里,他竟不由得一阵心悸。
外界,突然响起一声晴空霹雳般的炸响,仿佛平地惊雷。
一瞬间,外界连同整个屋子都被霹雳照亮,在刹那之间,夜骅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影子出现在墙壁上——那是南剑天的影子。
他已经潜伏进来云客栈多时,现在仙宗的大部分人马俱已离去,他在等待一个绝佳机会刺出那绝世一剑,给敌人致命一击。
“谁在那里?”
夜骅暴喝一声,不及转身便拔剑而出,刺出了数道剑花,以攻代守。
然而,南剑天有备而来,比他的反应更加迅疾。
外面,一片白光,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刹。
整个客栈之内成了银白色。
瞬间整个客栈充满了凌厉杀气,阴暗又凄凉地气息笼罩心间。
南剑天手持火麟剑隐敛了所有气息,刺出了朴实无华的一剑,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瞬间便突破了夜骅剑气的封锁,刺进了他周身三尺距离。
这一剑仅仅维持了数息时间,却仿佛渡过了漫长的冰河世纪,漫长到在场所有的玉玑峰弟子都张大嘴巴看着眼前惊奇的一幕,甚至忘记了出手施救。
昆仑仙宗势大,他们加入仙宗一向顺风顺水惯了,还从没有想过仙宗的真传弟子会被刺客偷袭,放在以前根本没有修士胆敢挑衅仙宗弟子,而魔道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外界,霹雳声再度炸响,天地陷入刹那光明,这个世界恍惚间已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黑夜。
这漆黑的夜晚,仿佛无边无际的墨水涂抹在地平线上,失去了星光,矢煞了色彩。
夜雾仲凉,天空纯黑,一直延伸到苍穹与大地的距离。
面对南剑天咄咄逼人的剑锋侵袭,夜骅祭起真极之膜被动防御,在他掌中同样捏着一块昆仑神光,他汲取神玉圣辉,弥补摇摇欲坠的结界,竭力阻止敌人全力刺出的一剑。
当南剑天看到昆仑神玉的刹那便已明悟,他短时间内无法做到破开结界,唯有聚力一击,倾轧一处。
火麟剑前端涌现刺目青芒,即使有圣光加持,真极之膜还是不免露出不支迹象,发出清脆的呻吟。
南剑天倾集全力,寸寸切入。
‘咔嚓’
只闻一声脆响传来,昆仑神光加持的真极之膜居然被他刺破了一条细密的裂痕,只有一张纸般细微。
见此,夜骅先是心神一颤,很快又冷静下来,目现讥笑之色。
“待你破开真极之膜之时,我昆仑仙宗的弟子早已返回,那时你插翅难逃。”
“是吗?昆仑神玉加持的结界不见得就绝对安全,至少我先前已经破除了一个,现在就看你能支撑到何时?”南剑天云淡风轻道。
“你说什么?难道是你……” 夜骅心念急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很聪明,却又十分不幸,因为今晚你不该留下来。”
“原来你们早有图谋,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就在夜骅心神失守之时,南剑天再次加大了元力的灌输,硬生生将火麟剑插入了一寸,竟是生生地将真极之膜撕开了一条口子,将宝剑剑锋送入了进去。
“你猜接下来我会如何对付你。”南剑天催命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掌中的火麟剑陡然变得光芒炽盛,其中有一道龙影游离其中,仿佛复活过来,接着,火麟剑前端毫无预兆地激射出一道炽目的极光,电射向夜骅双目。
如此之近的距离本就避无可避,夜骅瞬间着了道。
他只觉眼前一花,隐约中仿佛看到一条炽白的银蛇向自己激射而来,一闪没入了眼中,接着他只觉双目一阵炽热难当。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下来。
“不……我的眼睛……” 夜骅伸出五指,发出恐惧的惊叫,在他眼眶之下流下蜿蜒血迹。
在极火的侵蚀下,他的眼睛业已失明,如果不出预料,没有个数载光景的修养恐怕是难以复原了。
夜骅心神巨颤,全力挥出一剑。
望着璀璨的剑华向自己倒卷而来,南剑天身形飞退轻易地避开了剑气。
这一击虽未能击杀敌人,却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绩,一个眼睛瞎掉的高手也便不再可怕了。
短短时间他便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不好,有贼子潜入,快去找大师兄求援,其他人随我阻击敌人,解救六师兄。”
玉玑峰弟子训练有素,临危不乱,其中一人夺门而出,就欲去求援,其他人则拔出刀剑祭出法器,向南剑天冲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