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吞天大帝 > 第149章娇子
    天胤踏碎虚空,独自一人漫步而来!

    他身形高大,全身皮肤白皙,五官雕刻一般棱角分明,那双眼睛更是神采飞扬……顾盼之间,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豪雄的气质!

    见此,张彩玲目露迷离之色,天胤最令人着迷的时刻并非玉树临风之时,而是与强敌对决斩妖除魔之时,每每此时,他全身都仿佛充满了光彩。

    就在天胤一路突飞猛进之时,魔像目光猛然间看向天胤,它的双瞳骤然收缩,令天胤感觉两根尖刀刺了过来,他身形一拧,避开了化为实质的目光。

    而天胤身后的仙宗弟子们,都感觉到了阵阵凛冽寒意,那是彻骨的杀意。

    气场……这就是传说中高手的气场,哪怕一个眼神都可杀死对手,只是魔像显然尚未达到这种地步。

    “受死!”天胤只是身形一晃,便泰然自若地走到了辰天身前,他下盘沉稳,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未必见得!”

    辰天全力打出一掌,迎向天胤的身影。

    天胤则是一拳捣出,仿佛将天际轰击出一个窟窿。

    “嘭”

    拳掌相交,爆发出狂暴的元力波动。

    辰天身形飞退,被魔像以触手席卷住,而后平稳地落定在魔像的顶部。

    只见他全身的衣衫寸寸破裂,露出一身精钢似的铁骨,全身肌肉中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他半身赤裸的肌肤隐隐泛出黄金一般的光泽,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辰天嘴前血迹蜿蜒,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消褪,他此刻面对的乃是帝国青年一代中的第一高手,虽败犹荣。

    “我将自身的力量转嫁到你的身上,你来战胜他!”魔像和辰天神念交流。

    “你既有这份打算,尽管施展便是。”辰天一想到堂堂仙宗大师兄即将挫败在自己手中,不禁一脸狂热之色。

    “动手吧!”辰天活动了一下手脚,双目中浮现出丝丝血红,战意高涨!

    还未开打,辰天就看出天胤的实力,乃是他迄今所遇实力最强的一个高手,没有之一。

    他是比关晓和肖晨之流都更加强大的存在,甚至二人联手都不是对手。

    天胤对于仙宗功法的掌握和运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是后辈,我让你三招如何?”天胤哈哈一笑。

    “狂妄自大!”辰天也不客气,这种层次的对决,胜败或许就在一招之间,现在也懒得跟他客气。

    辰天脚踩鬼步,右拳一握,直接轰向天胤。

    这一拳,辰天运用了全身内力使出,威不可挡!

    “好深厚的内力!” 天胤由衷赞叹一声。

    辰天的拳未到,拳风已至!

    有如实质的拳风将天胤所处区域的空气带动起来!

    “以你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内力强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惊奇!” 天胤一边说话,一边侧身躲开辰天这一拳。

    “不过,可惜了这一身内力,不过假借魔物之手罢了!”

    “原来你早已勘破?”

    “我这一生博闻强记,各家各派的武功,一看便知,你是哪门哪派的,终究瞒不过我!而现在你与邪魔达成契约,强行汲取魔像的力量,在短时间内会让你的实力成倍暴涨,但是这无异于揠苗助长,对你根骨损害极大,并且会有损你以后的修为,我在此奉劝你还是早日回头是岸。”

    “要你管!”辰天怒吼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可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天胤变招奇快,已经做到了将各种武功融为一体的地步,辰天异常狼狈的躲开了一掌。

    但是天胤自恃颇高,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斩杀敌人的机会,收手而回,从而兑现了他‘让敌三招’的诺言。

    “大师兄,此子可能是斩杀小师弟的真凶,切莫留手!”

    “大师兄若是对此子心怀仁慈,恐寒了大家的心。”

    “斩杀此獠,为小师弟报仇雪恨。”

    ……

    仙宗弟子声音此起彼伏。

    玉玑峰楠东和张彩玲更是神情激愤,在每个人心中都已将辰天和谢源二人判处了死刑,他们在众人心中是不可饶恕的凶手。

    “你看,在大家心中你早已是个死人,所以我唯有顺从众人之意。”天胤阴声笑道。

    经过多年沉淀,辰天虽然早已今非昔比,但是此刻他对上的乃是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所以毫无悬念地落败。

    天胤收回右掌,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而后凶猛地向外推去……

    凌厉的掌风夹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的轰向辰天的胸口。

    在这生死关头,他身后的触手向上一提,将他的身躯生生拔高数尺,堪堪避开了对手的必杀一击。

    虚空中,辰天惊魂未定,暗道‘天胤果不愧为仙宗首徒,普普通通的招式到了他的手中都会有着惊人的威势,无招胜有招,他已经达到了先天不败的地步。’

    辰天心念电转。

    虚空中,辰天变拳为掌,以一招泰山十八盘的刚猛掌法拍向天胤的虚顶。

    此刻他身处半空,敌人防御的脆弱之处都暴露在其眼前。

    “好小子,还不算太弱。”

    只见天胤伸出右手拇指,向前连捺三下。

    三股犀利霸道的指力直接迎向辰天这一掌。

    指力和掌力互相抵消,辰天身处风暴的中心,不由自主地身形暴退,而天胤傲立虚空之上,纹丝未动。

    要知道,刚才他使用的乃是他毕生精研的一种功夫指劲,也是佛门七十二绝技之一,摩诃指!

    摩诃指号称佛门诸般指法中最为刚猛霸道的一种,杀伤力极强,拇指连捺三下,名头叫做“三入地狱”,意思是每捺一下,就会让敌人下一次地狱,可见威势。

    辰天不欲同他硬拼,想必此门功法极耗内力,他决定暂避锋芒,待敌人元力耗尽,再做计较。

    天胤施展之下的三指,一指强过一指,最后一指,似乎要捅破天际,直接洞穿了辰天的漫天掌影,而后穿透进来。

    魔像挥舞巨大的触手,一式‘神龙摆尾’击破了对方的指影,辰天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

    天胤普普通通的三指,辰天却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挡了下来。

    “大师兄何时习得如此玄妙的佛门功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肖晨称奇道。

    “我也深感疑惑,兴许是大师兄博学多才,平日里涉猎所学。” 碧游紧盯战场的形势道。

    “改日必当向大师兄好好讨教一番才是。”

    此时,场中形势激变。

    “云龙三折!”

    天胤沉喝一声,身势凌空拔起,待身形快要下坠时,身形一转,再次腾空飞跃!

    正是昆仑派轻功绝技,云龙三折!

    霎时,天胤已出现在魔像虚顶。

    天胤居高临下,辰天一脸惊骇。

    当即,天胤左右双拳连击,直接朝辰天击打过去!拳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眼见再也无法避开,辰天施展‘大挪移身法’双脚在魔像虚顶一滑,便滑开半丈距离,堪堪避开了天胤生猛至极的掌劲。

    天胤并不追击,他似乎志不在此。

    就在辰天后撤的时机,魔像天顶大开,无形中最为致命的部位暴露在敌人面前。

    天胤身后神光洋溢,一棵三尺高下的小树在他虚顶冉冉升起。

    此树树枝晶莹如玉,翠绿欲滴,正是昆仑神木,乃是仙宗正统的代表。

    只是天胤的菩提之树相较晨航的那一株强出太多,不光是散发的昆仑神光更加正统和浓郁,就连仙界之气也更加纯粹,摒除了世间任何杂质,简直比晨航强出太多。

    天胤运指一点,他再次施展‘摩诃指’,只是不同以往的是此次他的指端现出一团璀璨的光亮,如同一轮大日般炽目。

    当仙宗弟子看着这团光亮之时,皆是表现的神情激动。

    昆仑神光和昆仑神木代表的乃是仙宗的正宗,而天胤身上一人便已齐聚所有的光辉,是注定要将仙宗发扬光大的。

    只见他掌中的那团光斑迅速暴涨,化为一轮刺目的光团,一道流光一闪而逝深沉地打入了魔像的眉心。

    由于魔像疏于防范,竟被天胤一击得手。

    ‘摩诃指’加上昆仑神光的威力皆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就在昆仑神光化为一道明亮的长箭刺入魔像眉心之时,魔物如遭蛇蝎,发出阵阵怪啸,它本就丑恶的面孔堆积一起,变得狰狞而扭曲。

    魔像抱着脑袋,在他的头颅之顶闪现刺目的光华,仿佛脑袋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魔像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毕竟不凡,堪堪抵住了昆仑神光的侵袭。

    就在这一瞬,漫天的黑色触手竟无火自燃起来,迅速燃烧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一切仿佛未曾发生过。

    在魔像的眼中终于看到了少有的恐惧,他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而后化为一道黑色魔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魔像逞凶已久,此刻终于被迫收手。

    辰天失去魔像的庇护,顿时显得势单力薄起来,见此,他脸色铁青,眉心更是一条线般流下殷红血迹,他和魔像心神相连,天胤出手不凡,显然使他识海遭受重创。

    此时,恰逢谢源败北,局势瞬间逆转,他们身处诸强环伺之下,形势可谓对他们极为不利。

    二人余光会意一眼,已然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希望客栈那面已经得手!’

    他们虽然失败了,但是在他们眼中并没有看到丝毫意外,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能够拖住仙宗的人马如此之久,对他二人而言已经算是一场‘胜利’了!

    “此地不宜久留,撤!”

    辰天和谢源说退便退,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们身形如同矫燕,一跃便出了仙宗的包围圈,而后朝着夜幕深处奔去。

    “想一走了之,先问我同不同意!”

    天胤大手一挥,方圆数十丈被一股浓郁的生机笼罩,漫山遍野生出无数的绿色触手,张牙舞爪地向辰天和谢源席卷而去。

    二人催剑斩断了无数怪手,脚踏虚空而行,皆是想尽快脱离这里。

    天胤拔出长剑,脚下一跺飞跃半空,长剑挥舞。

    乳华般的剑气后发先至,结实地劈落在辰天和谢源身后,惨叫声中,二人陨落在地,吐血连连,后背更是被辟出一道一尺有余的剑创,深可见骨,伤势虽不致命,却甚是骇人,短短时间血污便染红了衣袍。

    他们跌落在地,又迅疾地爬起,继续向黑暗中逃去。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若是被天胤断去了退路,二人今日决计无命可活,在场的仙宗子弟哪一个不想噬其血食其肉。

    天胤脚下不停,剑气泼水一般挥洒而出!

    辰天和谢源感受到身后狂暴的元力波动,当下更是头也不回竭力而逃。

    眼见汹涌的剑气就快淹没二人的身影,突然,一道无边结界毫无预兆地平地祭起,延绵百丈,似乎连接了上界的星辰,如同一道银河悬挂在天际,将方圆百丈的空间隔绝,也阻挡住了天胤的去路。

    “铿!铿!铿!”

    剑气斩在结界之上竟然发出金属鸣响!

    天胤全力一击足矣开山裂石,然而结界竟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在其上留下一丝印记。

    “何人在暗中作祟!”

    眼见就可以斩杀辰天和谢源二人,为小师弟报仇雪恨,天胤实在不想功败垂成,

    他挥剑挡开反射而来的剑气,暗捏剑诀,一招‘飞龙在天’剑法连环刺出三剑,正是昆仑剑法之精髓!

    天胤本以为可一举突破结界的封锁,但是他还是小觑了其中蕴含的威势。

    就在天胤剑气刺中结界的刹那,他仿佛看到结界复活过来,将他打出的力量融合,而后十倍更甚的力量在其中反射而出,狠狠地轰击在天胤胸前。

    此刻,他感到自己就像汪洋中一只渺小的扁舟,在疾风暴雨中被压迫的身形飞退。

    天胤暴退十丈方才堪堪稳定身形,他有些脸色苍白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望着面前的结界,他感到就像一道天蛰划在眼前,无法逾越。

    “大师兄,你怎么样?” 肖晨和关晓快步向前,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大师兄。

    “你……没事吧?”此刻,张彩玲双目蕴泪,她对天胤的心意却是无可避免地表露无遗。

    在场所有的仙宗弟子皆是一脸担忧地望向大师兄,现在他们远离仙宗,天胤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在场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他有个什么差池。

    天胤身为青年一代第一高手,若是他都应对不了的敌人,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会是对手。

    “放心吧,我不碍事的,只是被自己打出的力道突然冲撞入体内,气海产生错乱罢了,只待此间事了调息片刻便会无恙。” 天胤勉强一笑,示意大家放心。

    藉此间隙,辰天和谢源二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实在可恶,竟让此二人逃脱了。” 关晓恶骂道。

    “我们大家已经尽力了,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肖晨叹息道。

    天胤凝望着眼前的结界,似有所思。

    “向我出手之人,是一名大能人物,在整个中土大陆怕是都排得上名号。” 天胤苦笑一声。

    “居然有大能违背契约,向后辈出手,难道就不怕遭受我仙宗大能的围剿吗?”

    “此人的修为,怕是不在宗主之下,即使宗主亲自出手,都未必奈何下对方。”

    “可睥睨仙宗宗主,在整个人间界怕是都屈指可数。”

    “难道说是魔族?”

    “应该是邪魔外道的可能性更大,他并非为了伤我,而是为了掩护那两名小贼能够全身而退。” 天胤道。

    “如此便说得通了!难怪自始至终他们都有恃无恐,原来另有倚仗。” 关晓做出明白状。

    夜空中,月亮昏沉,星光稀疏,整个大地都仿佛昏沉睡去。

    此时,帝都天弓学院一座阁楼之顶。

    墨汁下的夜空下,魔陀一身黑衣,他的背影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目光深沉至极。

    他仿佛洞察了玄机,目露赞赏的神色。

    “一个丹田被废的真传弟子与死物何异?你们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尤其是你,南剑天,你总是能够给本座制造惊喜。”

    在夜幕掩映下,他的脸庞显得阴森可怕,很快他整个人再次融入了无边黑暗中。

    此时,来云客栈。

    “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天胤望着周围一片狼藉,以及数名陨落的仙宗弟子一脸震怒。

    “他们其中两人也就是分别和肖晨和关晓师兄交手的二人负责引开我仙宗主力,而后还有一名贼子则乘机袭击了客栈,事情原委便是如此。”花如雪如实道。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实在该死,竟把黑手伸到我仙宗的头上,简直不可饶恕。” 天胤怒不可遏。

    “若非花师姐及时赶至,只怕我现在已经被贼子所害,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功力俱废,目不能视,还不如死了来得好……” 夜骅心中凄然。

    “六师弟切不可说如此丧气的话,我仙宗不会放弃任何一人,更不容许门内弟子惨遭迫害,贼子我迟早有一日会查个水落石出,将其碎尸万段,以雪我心头之恨。” 天胤信誓旦旦道。

    “不错!六师弟,师尊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待回到宗门必可找到补救之法。” 旭尧说道。

    “我们一路走来,就要再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烨晨也向前一步向夜骅投去鼓励的眼神。

    “你们放心吧,我是不会轻易言弃的,敌人如此绞尽脑汁都没能将我杀死,若我就这样轻言放弃,岂非不是让敌人如意了。我非但不能死,我还要恢复修为,在将来的一天亲自斩杀贼子,以报今日之仇。”念及痛处,夜骅神色一阵阴冷。

    “夜色已深,大家都散了吧,大家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明日继续搜寻那名少女的下落。”

    “是,大师兄!”

    “碧游和花如雪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天胤不容置辩道。

    众人殃殃退去,皆是一脸担忧地望向花如雪二人,不必多说他们也猜想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众人散去,唯有落霞峰和玉玑峰弟子还在。

    天胤背对众人,似乎在思虑什么。

    旭尧和烨晨皆是神色不善地望着落霞峰这面。

    碧游何时受过这等待遇,若非她理亏在先,只怕早已发作。

    “师姐……”花如雪慑声道。

    “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碧游宽慰花如雪,而后她一步踏前,一清嗓子,道:“看来,你们玉玑峰今日是想兴师问罪了?”

    “若非你不听从大师兄号令,私自率众离开客栈,我玉玑峰的弟子根本不至损失惨重,而六师弟更是险些因此殒命?而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在此趾高气昂,简直是岂有此理。”在这件事上,一向和颜悦色的旭尧竟大发雷霆,显然,他是真的动怒了。

    “六师弟落得这般光景,落霞峰的人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如何表示,难道还要让我落霞峰的仙子照顾一个病秧子不成。” 碧游有些蔑视地望了夜骅一眼。

    “你……说什么,把嘴巴放干净点。” 楠东也忍耐不住发作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本宫就是说了,有待如何?这仙宗可并非你玉玑峰的仙宗,就算你是宗主首徒又当如何,你我同为一峰首徒,在辈分上平起平坐,他如何能够命令我。”

    “可是你身为落霞峰的首徒,本应以身作则,而你却目无大局,以致局势危机,若你此刻还知道自己是为落霞峰大弟子,就更应该受到责罚。”

    “不错,这件事就算是闹到昆仑神殿,让各位峰主去评断,你也难辞其咎。” 张彩玲说道。

    “你们这是在胁迫本宫?” 碧游脸色阴沉,仿佛可以拧下水来。

    “你们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无关落霞峰,是我……是我技不如人,活该遭此劫难,只怪我平日里没有精进修为,怨不得别人。” 夜骅道。

    “六师弟,这件事你是无辜的。”

    “方才你们也听到了,六师弟夜骅亲口说出,是他技不如人,若是这些小事都能归咎在我落霞峰的头上,只能说明玉玑峰的弟子仙宗威严。”

    “此事我们且听大师兄的安排。”

    “不错,我们听大师兄的意见。”

    “相信大师兄自有明断!”

    “我也相信天胤大师兄的公正无私,必不会在此事上偏袒任何一方。” 碧游道。

    直到良久,天胤才回转过身,意味深长地凝望了碧游一眼,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件事在严格意义上将并非夜骅修为不够而引起,落霞峰不听调令是事实,故而引发了客栈内的危机,若是自始至终落霞峰都坚守在后方,贼子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更不会让夜骅被敌人残害成这副模样。碧游,我的话你可明白。”

    “我……明白,日后但听大师兄的吩咐便是。”

    “好在此事并没有引起无可弥补的后果,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做错事必须要接受惩罚;正如方才你所说,你我同为一峰首徒,在辈分上并没有高低之分,我无权处罚你,一切只等回到仙宗禀明宗主,再做处罚。对此,你可有异议?”

    “并无异议。”

    “如此便好!”

    “那大师姐岂非不是要受到很重的惩罚?”花如雪担忧道。

    “此事若是交由五峰和昆仑神殿处置,碧游师妹必然遭受重罚,以她现在的罪状至少要关三个月禁闭。” 旭尧道。

    “除非……”旭尧故作神秘道。

    “除非什么?”花如雪仿佛看到了转机。

    “除非落霞峰能够表明诚意,须派出一名真传弟子伺候我的六师弟,直到他回到仙宗。”

    “你……简直是厚颜无耻,玉玑峰实在欺人太甚。” 碧游怒道。

    在场之中落霞峰的真传弟子只碧游和花如雪二人,也就意味着她们之中须得有一人负责照顾夜骅的生活起居,这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落霞峰女弟子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折辱。

    “谁让你落霞峰渎职在先,若非如此,便准备回到仙宗接受处罚罢。” 烨晨厉声道。

    “等等!我答应了。”花如雪咬碎银牙道。

    “师妹,不可!我落霞峰弟子士可杀不可辱,绝不接受,回到仙宗我自会接受处罚。” 碧游血气方刚道。

    “师姐,我意已决,这件事我也有错在先,若非我的怂恿,师姐不会前去追敌,如此六师弟也便不会身负重伤,几乎修为俱废,更不会造成玉玑峰数名精锐弟子的陨落,说起来我也是罪魁祸首。只要能够为师姐开罪,我做什么都愿意,我愿意接受旭尧和 烨晨师兄的建议,在回仙宗之前全程负责照顾六师弟的生活起居,绝不辜负。”花如雪无悔道。

    “师妹,你这又是何苦?”

    “虽然我不善言辞,甚至有些顽劣,但是我心里明白,师姐一直对我包容有加,谆谆教诲,不厌其烦,其实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能够为师姐分忧,乃是我的幸事。”

    闻言,饶是碧游也不免眼角一热。

    “果然是感人肺腑呀!”

    “还是花师姐明事理,既如此,那日后六师弟的生活起居就交由花师姐全程照顾了。” 旭尧道。

    “自当竭尽全力。”花如雪揖礼道。

    自始至终,天胤都只是向背而立,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一向自恃对他颇为了解的张彩玲都不免面露迷雾。

    只是众人没有察觉的是,当夜骅听闻这个决定,他神情表露出难掩的振奋。

    ……

    一夜无话,翌日。

    黄澄澄的太阳在东方露出头,它终于跳出了山峰,光线穿过如纱的云层,展露无以伦比的锋芒,穿透迷蒙蒙的山村。

    远处山峦绿装,近处树木翠绿欲滴,仿佛少女的眼眸,澄澈地注视着山村。

    乡村沉浸在雾霭朦胧、烟海扬波的境界里,一切显得如此美好,与世无争。

    早晨是亮丽与缤纷的色彩。

    公鸡用激扬的叫声报晓着黎明的到来,此起彼伏地歌唱着。

    如往常一样石老汉和石奶奶揉开惺忪的睡眼,在一阵舒适中醒来,土炕被烧得暖洋洋的,催得人睡意昏沉。

    橙红的光线透过窗纸照射在脸上,传达出暖洋洋的感觉。

    石老汉起身推开窗户,浅吟低唱的微风轻轻吹进伴随着一股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

    “这阵花香?”

    老汉眺目远望,却见少女玲儿不知何时早早起身正在忙活着,将山脚下的花花草草移植了一些种在庭院里,处处鸟语花香,在这群山环抱的别院里仿佛来到了春天的世界。

    曾几何时有过那么一瞬玲儿曾经怀疑过,包括自己眼下的生活,但是她很快又被现实拉回了思绪。

    ‘如果父亲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因为父亲也一直向往着这种生活,与世隔绝,与世无争,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为了父亲好好地活下去,我会的。’玲儿握紧拳头,目中焕发神采,迎着清晨的曙光,他仿佛看到了对生活的希望。

    “闺女,这么早起来。” 石老汉向前道。

    “好闺女,别累着,尤其是在咱大山里,清晨胜似小冬,可千万要多穿一件衣裳,不要冻坏了身子骨。” 石奶奶向前爱怜地凝望着眼前的‘女儿’,堆满皱纹的眼眶满是疼爱,很快她为女儿披上了外衫。

    “父亲,母亲,你们起来了。”玲儿欢快地说道。

    “看把你忙得,累坏了吧!”

    “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谈不上辛苦。”

    “这庭院本是荒草萋萋,但是经过你别出心裁的布置,倒真的有了小庭别院的韵味。”

    “看着手凉的,孩子,你实在辛苦了。” 石奶奶握着玲儿冰冷的手,一时间情到深处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