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很好!” 青年巨蜂的心思,蜂王如何不明。
“属下只想尽心为蜂王做事,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青年巨蜂道。
“你的忠心,本座自然不会怀疑,如果能够攻占蝴蝶异族的领地,无疑我蜂族又将多出一块巨大的领地,族人可以获得环境更加优美的栖息地,若此事能成,你对于我蜂族而言就是大功一件,本座不会忘记有功之人。”蜂王目中狡光闪现。
“谢蜂王!”青年巨蜂大喜过望。
“但是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本座不仅要攻占蝴蝶异族,更要掳掠迷蝶仙子,传说中她可是灵族四大美人之一,国色天香,想想都让人心动。”念及桃色场景,蜂王面露淫邪之色。
“属下祝蜂王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 青年巨蜂能够在蜂王身边苟存,自然练就了溜须拍马的本事。
“传我号令,召集蜂兵,攻打蝴蝶谷!”蜂王一句话便决定了蝴蝶异族的命运。
当号角响起,整座平静的山谷陷入了沸腾,到处都是羽翼鼓动之声,无数巨蜂在石穴中飞出,数息间便汇聚了足足万余,伴随越来越多的蜂兵加入,数量还在急剧增加。
无数巨蜂腾空而起,竟自主结成阵法,如一团团乌云,遮蔽了虚空,令内谷的光线为之失色。
……
此时,昆仑仙宗。
江一城似乎心事重重,眺望远方的山峦重叠。
萧易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和他并肩而立。
“和你相处真的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你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任何地方。” 江一城说道,即使不必回望,他也知道何人来了。
“修行的法则太过深奥,总会令人心生防备,果然是一件令人烦恼的事情。” 萧易水笑得云淡风轻。
“我在这还要恭喜你水之法则大成。”
“这已经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了,江师兄可是后知后觉了。”
“也许吧!”
“我很好奇,为何你看到昆仑神殿的七师妹,会突然失态?”
“是因为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个人你比我更加熟悉。”
“你的意思是,陈航师弟?”
“不错!”
“以你的修为和秉性,相信一切不会是空穴来风,我想听听你有何见解?”
“见解谈不上,只是觉得葛师妹来路不明,实在不堪重任。”
“宗主想必定有打算,他的眼光一向独到,我们实在不应该质疑什么。”
“只是……”江一城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已经查过了七师妹的底细,她出自天南,幼年曾被马贼杀光了全家,后被人贩子卖入天南的一个三流门派为奴,身势可谓凄惨,这样的一个弱质女流,难道还有什么让你放心不下的?” 萧易水反问。
“只怕事实并非如此吧!”
“何意?”
“一个三流门派和天南这等灵气贫瘠之地,如何能诞生金丹境高手,难道你就没有疑虑?”
“至于她修为的问题,我确实有曾查证过,七师妹在离开天南之时还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在帝都的短短时间却能迅速成长起来,只是她在此之前并没有拜过任何高手为师,似乎一切都是凭空而来,一切都变得无迹可寻,实在怪哉!” 萧易水暗自摇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高手,这似乎有违常理,正常而言,就算是绝顶天才,从零到有,再到金丹境的跨越,少说也要十数载,而在她身上一切都显得匪夷所思。”
“至于这个问题,宗主只怕比我们了解更多内情,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希望是我多虑了!”
……
蝴蝶谷:
迷蝶仙子身着素锦,播撒生命的种子,所过之处步步生莲 ,氲孕遍地,周围笼罩着一派异香。
就在此时,只闻翅膀强力鼓动空气的‘嗡嗡’声骤然响起,无数羽翼鼓动之声连成一片,仿佛惊涛拍岸,抬头却见无数只面相狰狞的巨蜂一涌杀来。
无数巨蜂相连一起仿佛一片乌云,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不好!蜂族入侵,它们如何寻到这里,姐妹们,快进入山洞躲避!”见此,迷蝶仙子不禁花容失色。
只是蝴蝶谷隐蔽异常,又有阵法屏蔽了外界的感知,蜂族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突破结界?除非暗中还有蜂族高手!
迷蝶仙子不假细想,当下率领蝴蝶异族退守山洞,但依旧慢下一步。
这时,虚空中蜂族已组阵完毕,弓箭手列阵而出,身形调转后股部渐渐抽出一支支诡秘的毒箭。
只见箭身晶莹的不明液体缓缓流动,传达出阵阵刺鼻的腥臭,正是其本命法箭,其中蕴含蜂毒,具有恐怖的杀伤力。
当蜂箭抽出体内一半时陡然激射而出,连带出一道精血,蜂兵万箭齐发,一时间,万箭犹如一阵蝗雨带着‘呜呜’风的鸣咽声攒射而至。
但这种钝器对迷蝶仙子而言无足中庸,蝴蝶异族虽然弱小,但全谷上下犹为擅长合击之术,掌中剑锋前指,体内元力透过剑身传达而出自主凝结,一道无形的结界当空布下,将所有箭流阻挡在外,乱箭如雨如同草芥横插遍地。
蝴蝶谷每一片花草皆设有厉害的禁制,每一片花丛都暗设阵法,乃是迷蝶仙子为防止强族进攻而设下,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一座座阵型被引发就此开启,遥相呼应,伴随磅礴的天地元力源源不断的注入 ,摇摇欲坠的结界再次恢复稳固。
反观蜂族一方,当蜂兵放箭后迅速退往阵后,身形无力的落在树干上、谷壁石缝内,躯体瑟瑟发抖 ,忍受催人欲绝的痛楚,面相更显狰狞。
每一只蜂兵体内都生有一支本命毒箭,当射出后不久便会身死陨落,实力不济者立刻当空陨落,猝死当场。
实力高强的蜂兵失去本命毒箭后也会元气大损,即使此一役后侥幸环生也须日久天长方能再度生成 毒箭,只是其杀伤力必定远逊本命毒箭,今日一战后蜂族的损失将无可回挽。
但好在蜂族子民无数,繁衍能力也非常强盛,而蜂王嗜战如命为了得到迷蝶仙子,自然不会在乎这些族人的死亡。
就在百丈外,只见两名身形魁梧的人面兽人脚下生风凭空而立,面无表情望着眼前这场撕杀。
其中一人面色狰狞,面相轮廓乃是蜂灵的化身,正是万蜂之主——蜂王。
而在他身侧的恰是那名蜂族的引路者,青年巨蜂。
望着眼前惨烈的撕杀,他却难掩心中的得意。
“看来就是这里了,果然是传说中的蝴蝶异族,没想到百年来你们居然躲在这里,真是让本座好找。”蜂王有意瞄了一眼身侧的青年巨蜂,说道:“你放心,本座不会忘记有功之人。”
“属下只愿陪伴蜂王左右,别无他想。”
“你果然很会说话,让本座不得不给予你更多!”
“迷蝶仙子自认为高明之举却依旧未能躲过灭族之祸,此番蜂王亲自出马定能将蝶族斩尽杀绝,以儆效尤!” 青年巨蜂狠声道。
“只是蝴蝶谷的诸位仙子无不美若天仙,随便一人拿到外界必定引来王侯将相之争,美人自当有英雄相惜,本座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尤其是迷蝶仙子,如果能够将她降服纳为妻妾,岂非不是甚妙,如若不然便将她献于虫魔大人敬献孝心!”蜂王心中另有计较。
“但迷蝶仙子宁死不屈,蝴蝶谷的人更是守节如命只怕不甘受辱!”
“既然如此,蝴蝶异族再没有留下的意义,即使死本座也要她失去什么!”蜂王望向内谷正在指挥众蝶结阵抵抗的迷蝶仙子不禁淫笑一声。
“只要能够攻下蝴蝶谷我蜂族便将此据为驻军基地,进一步攻打西域,为族人开疆辟土。”蜂王自信满满。
“如此属下定竭力辅佐蜂王!” 青年巨蜂脸色阴晴不定。
对蜂王的秉性他可谓了然于胸,所以一向谨言慎行,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好戏就要开始了!”
眼见自己的属下一个个身死陨落,如蝗虫般当空跌落在地蜂王竟无动于衷。
蜂族物资稀缺,但唯独不缺蜂兵,凭借蜂族强盛的繁衍能力此战所有折损可迅速恢复。
眼前这道结界对普通蜂兵而言无异于一道无可逾越的天蛰,久久无法突破,结界被毒箭侵蚀得千疮百孔,但身后大阵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补充,结界迅速恢复如初。
蜂兵在射过本命毒箭后生机迅速了断,蜂族的伤亡迅猛增加。
“一群蝼蚁死不足惜,只是这百万蜂兵乃是攻打西域之用,岂能消耗在蝴蝶谷。迷蝶仙子害本座损兵折将罪该万死,大破蝴蝶谷之时我蜂族所有损失都将在她身上找回。月夜魔弓!”
只见蜂王单手朝虚空虚抓,一张强弓被凭空索取在手,弓身神光洋溢光华如水般潺潺流动。
神弓方开,周围天地元气发出剧烈响应,仅此一观便知是难得一见的本门利器。
一发之下具有震天撼地之能,可谓霸绝无双。
正因如此,月夜魔弓成为蜂王征战沙场的独门利器,魔弓即出所向无敌,助他建立不世功勋。
蜂王修行至今在体内凝结出一支本命神箭,因此对使用魔弓习以为常,并且,借助月夜魔弓即使他丧失本命毒箭也不致丧命,只是需要时间进行复原。
蜂王浑如盖世霸王,随着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月夜魔弓神光大盛,箭弦紧绷“嗡嗡”作响,充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天地元气在箭弦上凝结为箭并迅速由虚化实,魔弓蓄势而发。
蜂王面色陡寒,只闻一声震天撼地的炸响传来,离弦之箭如同风驰电疾挟带流光径直轰向结界。
避之不及的蜂兵毫无悬念被轰杀当场,一团团血雾当空如花绽放。
见此,青年巨蜂不禁心神一颤,蜂王果然心狠手辣,为灭杀敌人竟连自己属下都在所不惜。
结界坚不可摧,魔箭无视禁制兵锋所至径直破开,虚空中结界轰然破灭。
外界凡俗瘴气一拥而入, 谷内积聚多年的天地灵气也在迅速向外流逝,一时间虚空中仿佛清明相交。
蜂王必杀一击大破结界,迷蝶仙子身形一错已然百丈之外,唯留绰绰残影在魔箭下破碎。
箭锋沾衣而过却不曾伤及分毫,可谓有惊无险。
魔箭其势不改连带一道流洪径直轰杀向内谷蝴蝶异族最密集处,使人难生抵抗之心。
在一双双恐惧的眼光中,剑意笼罩下修为底下者竟不堪威压纷纷爆体身亡。魔箭正中身后石壁,径直在其上轰击出一只方圆十余丈的巨坑。
一时间天地皆惊,宽厚的石壁坍塌声不绝耳际,沙石碎屑激射四方。
肆虐的罡风席卷下界,避之不及者尚未兴出反抗便被撕杀当场,残肢断体夹杂着破断的羽翼陨落下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虚空中笼罩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结界被破蝴蝶谷一方完全暴露在蜂族攻势下,只见蜂兵万箭齐发,犹如蝗虫过境带着‘呜呜’风的鸣咽声攒射而至使人无从躲避。
蝴蝶异族被乱箭攒杀而死,落空的箭支横插遍地如同草芥。
周围被蜂毒腐蚀得千疮百孔,鲜花灵草在其中破灭到处皆是大小的陨坑,一派历劫后的景象。
“杀,一个不留!”
三轮齐射后,蜂王一声令下箭队收阵,蜂兵拔刀一涌杀来,一时间羽翼强力绞碎空气的‘嗡嗡’声震耳欲聋,且弯刀刀身绿光隐现,显然淬有剧毒,见血封喉,蝴蝶异族生就体质孱弱更无高手坐镇,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刀剑在对磕中破碎,生命在刀锋下抹杀,生机在鲜血间流逝,倒下的人永远倒下,站着的人还在血战……
数名蝶族高手终究寡不敌众被残暴的蜂兵围杀致死,蝴蝶异族为族人不被奴役而奋战到底,前仆后继却全部被无情抹杀。
她们尸身连带破碎的羽翼无力的堆到在地,血肉之躯如同蝉翼化为虚无……
此时,迷蝶仙子依旧在浴血奋战,裙袍破裂全身伤痕累累,披散着血发,清秀的脸庞沾满殷红血迹 ,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也许此刻的她狼狈不堪,但却颇有另一番韵味,因为她是最后的迷蝶。
迷蝶仙子被数名蜂族高手围攻已是自顾不暇,望着自己的子民被一个个屠戮刀下,她的心在流血却爱莫能助。
当下她燃烧尽体内最后一丝元力,整个人全身气势陡增,一柄秀剑被她使得虎虎生威。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奔腾而出在虚空中织就一张银白的剑网,风雨不透,将身遭蜂兵逼退至十丈开外。
“蝴蝶异族果然非寻同兽族女子可比,看在眼里便使人欲罢不能,如此美色杀之可惜,弟兄们何不在她们身上寻些乐子!”众蜂兵淫笑连连,当下缩小包围圈意图活捉蝶灵,先奸后杀。
“姐妹们,蜂族人多势众抵抗无益,但我蝴蝶谷的人宁死不屈,落入蜂族手中必定身受百般屈辱,事 已至此倒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言罢,当前那名蝶灵目现决然之色,当下竟挥剑引颈自戮,血溅当场,膝下一软尸身堆倒在地。
“今生这场人生的宴席一拍两散,来生我们还做姐妹!”身后数人皆是效法,挥剑引向脖间,锋利的剑锋轻易划开香脖在其上留下一道细秘的血痕,蝴蝶谷再添几道香魂。
“真是晦气,眼见到口的肥鸭就这么飞了!”
望着地面上一具具尸体蜂兵欲火顿消,当下再不留手, 一个个如同凶神恶煞加入屠杀的行列。
“蝴蝶谷每个人都宁死不屈,果然名不虚传!”见此,青年巨蜂也不免为之动容,一种敬意油然而生 。
“敌人就是敌人,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今日无论如何本座都要将蝴蝶谷连根拔起,本座的意志不可违拗!”蜂王狞声道。
就在此时,只见场中战端愈演愈烈。
虚空中无数蜂兵将迷蝶仙子团团包围,数量之繁多遮天蔽日, 双翼鼓动声犹如天雷在耳畔炸响,周围空气相随涌动,强大的威压抑人窒息。
“放箭!”一声令下蜂兵万箭齐发,化为一条乌流连带‘呼啸’的风声直扑身处下界的迷蝶仙子, 威势逼人。
迷蝶仙子掌中秀剑当空疾舞,织就一张风雨不透的剑网,将万箭悉数阻挡在外,乱箭被格挡开来如同草芥横插遍地。
就在这时,周围‘戾戾’破风声突然响起,一支利箭越众而出竟突破剑网直取迷蝶仙子。
惨哼声中其肩头被利箭洞穿,顿时血流如注,当下迷蝶仙子挥剑忍痛将剑杆齐根斩断,继续浴血奋战。只是此时她已是强弩之末,倍感力不从心,仅凭一口心头之气强自支撑。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退到了南剑天闭关的洞府之下。
“快!掩护谷主!”数名蝶灵挺身而出,竟以血肉之躯拦在迷蝶仙子面前,代她承受下这阵乱箭。
“不!”
迷蝶仙子发出不甘的悲戚,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在自己眼前发生,看着一个个朝夕相处的姐妹丧命脚下,她的心在流血, 一种空前无力的感觉席卷心头。
“噗噗噗!”一时间利箭破入血肉声不绝耳际,面前数名蝶灵身形一僵,被乱箭攒杀致死。迷蝶仙子在她们最苦难的时候出现,并解救她们脱离苦海,在她们心目中迷蝶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甚至在必要时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迷蝶仙子,过了今日蝴蝶谷将在西域除名,既然你不想臣服,那就去死吧!本座想杀的人没人可以解救!”
蜂王当即掌出月夜魔弓弓张全满,魔剑在箭弦上凝结而成,伴随着天地元气的涌入迅速壮大。恐怖的能量引起剧烈的空气响应使人望而胆寒,箭锋处奇光闪现,强盛的气势空前所有,其中酝酿着一股狂暴的力量。
蜂王表露出阴深一笑,此箭蕴含他毕力一击,他有信心将对方一击必杀!
月夜魔弓蓄势已久猝起发难,箭弦炸响一声力推魔箭激射而出。青锋所至金石为开,空气如同水质被一破而开向两面滚滚退避,青锋直指威势逼人。
在全盛时期迷蝶仙子或有一战之力,但此时身负重创却断不可能,被箭意牢牢锁定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在自己身上发生。
“轰!”
就在魔箭就要轰中迷蝶仙子,其本尊就要香消玉殒之时,瞬时,那股泉水一般的力量流动而过,这片天地仿佛发生了质变,周围涌现一股十分奇异的气息,将迷蝶仙子包裹在内。
这股气息,是仙气和魔气的结合,诞生了无数纪元,远比这片天地更加久远,正是混沌之气。
虽然,这股混沌之气很弱,但是对于迷蝶仙子而言却解了燃眉之急。
浑浊的混沌之气化为一只巨茧,将迷蝶仙子庇护在内,蜂王发出的毒箭落入混沌之气之内,仿佛蒸发一般未能激起一丝涟漪。
“这是……”见此,蜂王刹那失神。
洞府内,南剑天破境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他虽分身乏术,却引动石鼎内的一股混沌之气解救下了迷蝶仙子。
南剑天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对方既然容留自己在此破境,只要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必会相救。
此时,混沌之气在迷蝶仙子体内流淌着,她面带喜色,将体内的混沌之气引导着,不断地流转,肩头的伤势数息便恢复如初,破碎的羽翼也在迅速复原。
迷蝶仙子既惊又喜,没想到暗中的神秘人居然会出手相助,否则她现在恐怕被轰杀的寸骨无存!
“谢前辈救命之恩!”迷蝶仙子朝着洞府的方向揖礼。
她话音不高,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晰可闻。
“何人在暗中,居然坏我蜂族的好事……”
蜂王话音甫落,只见面前的混沌之气仿佛受到引导,一次次地交替旋流,而后形成了一道壁障,向前方倾轧而去。
蜂兵纷纷退避,但还是有千余蜂兵退让不及被碾灭化为飞灰,令严密的蜂族阵营大乱。
蜂王不知出手者修为深浅,眼前这股黄色的雾气不可阻挡,他身形暴退百丈,在虚空中稳定身形。
“前辈这是决意与我蜂族为敌吗?”蜂王怒吼。
蜂族阵营一片寂静,而洞府的方向也久久没有回音,暗中那人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但也没有打算让蜂族再进一步。
那道黄色的壁障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令本已取得决定性胜利正准备大肆掠夺一番的蜂族士兵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不敢妄动。
迷蝶仙子有意向洞府方向靠拢而去,她极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并在洞府之下打坐下来,似乎信心十足,实则她内心一阵没底,只有她知道这位未曾谋面的‘神秘人’在此是为了渡劫而来,如果让敌人得知这个消息恐怕会立刻攻击壁障,届时不但自己重新陷入危险,恐怕神秘人也会有生命之忧。
现在她唯有寄望于敌人能够知难而退。
“怎么从没有听说过蝶族出现了什么高手?难道是其他的供奉?”蜂王自忖。
“王,现在我们当如何?” 青年巨蜂眼见无法攻击到迷蝶仙子,不禁大急。
“不急,我们先看清形势,神秘人到现在都未曾露面,只能说他暂时对我们没有敌意,可能方才我们叨扰到了此人,所以他才会动怒。”蜂王冷静地凝视着洞府的方向。
“可是,如此周密的计划,眼见就能拿下蝴蝶谷,难道就此放弃?”
“本座不会放弃,我族人的性命更不会白白牺牲,只是现在敌我未明,我们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贸然出手恐怕引来灭族之祸!”
“那我们当如何?”
“将蝴蝶谷团团包围,不可放任何人离开这里,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当尤为注意神秘人的动向,若是惹不起的高人,立刻退兵,若是无足中庸之辈,杀无赦!”蜂王目露骇人的剑芒。
“遵命,王!” 青年巨蜂鼓动双翼破空而去,按照蜂王的命令去部署兵力。
邪派组建的圣殿联盟集合了铁骨门、无极门老祖、逍遥阁、修罗刹、百毒门、影毒门,甚至是网罗了红叶等势力,青城派则在正邪之间摇摆不定。
正道诛邪联盟由杜家和天弓学院发起,为了力挺杜飞,杜家的高手团成为诛邪联盟的主力军,三大尊者、百名结丹期高手、杜家十大尊者出动其三,庞大的力量由楚暮尊者统一调遣,足矣说明杜家图谋不小。
若此次剿灭邪派,杜飞不仅坐实了盟主的名头,对他以后在帝国的发展都极为有利。
杜家不能只有家主杜威,杜飞几经沉浮,正在迅速崛起,综合上述,杜飞确实不失为一个潜力巨大的修行者,在他身边笼罩着最为雄厚的资源供他驱使。
如果他不犯颠覆性的错误,他最终是要被龙家委以重任的!
五大家族、茅山道场、点苍山点苍派、昆仑仙宗无不派出了杰出的弟子参战。
天星会和太子门等一大批新兴势力将正邪之战作为门派的磨刀石,积极决战邪道。
就在这时,圣殿联盟迎来了强援,无极门和血河教最终加入了进来,迎来这两个强劲的外援为联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诛邪联盟势力庞大,底蕴深厚,只是,值得一提的是上清道虽表明了与天弓学院的结盟,却没能派遣任何弟子加入正邪之战。
最为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丹王古河的两名亲传弟子夏菡、林书书两人将一切抛之脑后,此刻正在帝都大玩特玩,似乎根本没有把正邪之战放在心上。
天弓学院幽阁之内。
院主冯刚(魔陀)独步其间,好像在思量什么。
“丹王古河一向不问世事,而你的两个弟子更是童心未泯,本座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来是时候出手逼迫你一下了。”
魔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此时,圣殿联盟大本营。
偏营之内,一名略显秃顶,而脑后发丝呈现鲜红色的老人当庭阔座,霸气侧漏,他便是血河教宗主血刀老祖,一柄血刀威震八方。
而在他身侧的则是另一位霸主,正是无极门门主上官飞鸿。
他们同为圣殿联盟的一方巨擘,能够在联盟内分得一间侧营已经十分难得,足见联盟暗中掌控者对二人的重视。
“早闻上官门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血刀老祖打个‘哈哈’道。
“老祖说笑了,前辈成名已久,在下之于前辈,只能望其项背,我何德何能得到老祖的谬赞。”上官飞鸿拱手道。
“上官门主修为高深,又如此谦卑,果然是我辈中的一股清流。”
“老祖言过其实了!”上官飞鸿面露不堪之色。
“报!”一名门卫进入帐内。
“何事如此慌张?” 血刀老祖面色不悦。
“禀告老祖,青城派大弟子萧歌求见。”
“青城派萧歌,他不是加入了诛邪联盟吗?他来此作甚。” 血刀老祖自忖。
“老祖你就有所不知了,听闻前不久在诛邪联盟组建之初,选举盟主之时,青城派排行第四一个名唤若尘的弟子挑战杜飞,被打成重伤,至今未醒。”
“上官门主的消息果然够灵通,就连敌方的内幕消息居然都无法瞒过你的耳目。”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对于萧歌的到来,你有何感想?”
“青城派大弟子萧歌此时前来多半是心有微词,若是我们加以利用,未必不能在无懈可击的诛邪联盟中撕裂出一道口子来,一切事在人为,萧歌正处盛怒之时,我们若是能够将其争取过来,必然大有可为,甚至在必要时刻可以起到一定千偶的功效,老祖意下如何?”
“本座正有此意。”
“如此,快快有请!”
少顷,青城派大弟子萧歌走进偏营,不等二人请坐,便一脸愤慨地坐在藤椅上。
见此,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会意一眼,难掩心中的得意,看到萧歌此时的模样他们便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萧少侠为何一脸愤慨?难道是时势不如意?” 血刀老祖有意问道。
闻言,萧歌气得直哼哼,回想起会盟选举盟主之时杜飞嚣张跋扈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少侠身为诛邪联盟当红之人,来我这藏污纳垢之地,只怕会有失你‘正义之子’的名声吧?”上官飞鸿目光闪烁。
“今日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脱离诛邪联盟,希望带领我青城派弟子加入圣殿联盟,不知两位前辈可否代为引荐?”萧歌自知身份低微,无法接触到真正的掌控者,好在往日青城派和血河教以及无极门保持着或多或少的联络,交情还是在的,他现在直接找上二人可谓是入盟最好的捷径。
“何意?”血刀老祖故作不解。
“那些所谓的正道联盟不过是徒负虚名,杜家尚且借势凌人,诛邪联盟实在非善地。”萧歌苦瓜着脸道。
“到底发生何事?”
“……”
萧歌将事件的经过娓娓道来,其中更多的是无奈与愤慨。
“哼”上官飞鸿一掌震碎了面前的金刚岩桌面,盛怒无比,愤懑道:“诛邪联盟哪里还是正义的联盟,分明成为了杜家的后花园,如此豪取抢夺,简直比邪道都不如,至少我邪道明人不做暗事;还有,现在征战已经达到了胶着状态,伴随越来越多的仁人志士的加入,胜负的天平已经在逐渐向我方倾斜,现在你来的正是时候,不要成为杜家的炮灰,那样很多人将会死得毫无意义和价值,本座都不免为他们感到痛惜。就算是正邪之战进一步发展,就算最后的结果是鱼死网破,你觉得青城派会得到更多利益吗?”他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前辈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所谓的名门正道,其用心如同豺狼,尤其是背后的做局者,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青城派实在不想过多涉入……”
“只是上船容易下船难,你青城派已经和诛邪联盟绑定在同一个战车上,若想让毒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消除对贵派的隔阂,恐怕是要有所表示吧?不然,待正邪之战结束,贵派只怕会立时遭到清洗,那时就无人可帮你了。”
“恕晚辈愚钝,前辈的意思是?”
“贵派加入圣殿联盟可以,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我和血刀老祖也与愿意为贵派担保,只是你需要纳一份投名状。”
“请前辈吩咐,但有所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萧歌起身道。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本座还有一点要确认,虽然你是青城派的大弟子,但是你一个人能够代表的了青城派吗?”
“我青城派虽并非名门大派,但却胜在人心如一,欺辱我青城派弟子,视同宣战,我青城派必报此仇,这也是我青城派上下的意志。”萧歌目光如铁道。
“如此,我二人便放心了!”
“为了青城派这个曾经的朋友,我二人愿冒风险担保。”
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二人会意一眼,露出得逞的微笑。
“多谢两位前辈,既然如此,弟子尽快将我青城派弟子拉来圣殿联盟的阵营,到时以免战斗起来误伤了盟友。”
“不,青城派的人暂时无须与圣殿联盟会和。”
“前辈的意思是?”
“本座有一个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必可将诛邪联盟置于死地!”上官飞鸿故作神秘道。
“上官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带领门派的弟子蛰伏在诛邪联盟之内,以做策应。”萧歌很快便想到了这个计划的内容。
“一言中的!”
“可是……”萧歌陷入了担忧,这个计划若是成功实施,必可对诛邪联盟造成致命的打击,但若是走漏风声整个青城派都会陷入危境。
“本座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们邪派不像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那般厚颜无耻和言而无信,本座一诺千金,若计划成功,整个圣殿联盟都欠青城派一个天大的人情,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贵派更适合去执行这次任务;本座明白,这个计划具有极大的风险,但若是把握住了,在圣殿联盟的鼎力相助之下,青城派还愁无法崛起吗?”
“我……”萧歌欲言又止,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分量。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是明刀明枪地站到诛邪联盟的面前,非但无法撼动诛邪联盟,反而可能陷自身于危境。但是,若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发难,必将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晚辈在此代青城派上下答应下了,也希望二位前辈能够信守承诺,弟子必当竭尽全力!”萧歌最终下定决心说道。
“萧少侠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放心,诛邪联盟覆灭之时,便是青城派崛起之机!”
……
当萧歌离去,上官飞鸿和血刀老祖望着他的背影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真的以为一句承诺青城派就会完全配合我们的计划?”
“在此之前我或许不信,但在见到萧歌之后我却相信了,这个人间界最善变的就是人心,但盛怒之下的天才,就是一个蠢材!”上官飞鸿功于心计,冷笑连连。
“这么说萧歌就是那个盛怒的天才了?”
“不论如何,青城派的作用不可小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往往能够打开局面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
“破局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