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银色的光辉将夜幕中的万物装扮得分外寂静,玄秘。
眺望田野和山林,感受内心的宁静和安详,让人的内心不再孤单。
此刻,夏菡、林书书沿着荷塘走在一条曲折旳小路上,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安静,就像亭亭玉立的处子待人去探寻。
荷塘四面蓊蓊郁郁,没有月光旳晚上,周围显得阴森森的,今晚还有依稀的月光。
一轮玲珑的弯月挂在梢头,氤氲的月色透过树叶儿,若隐若现的星星悄悄聆听人间的秘密。
夏菡显得异常娇羞,乌发如瀑遮住了秀美的脸,令一切变得朦胧。
林书书顺势牵住了夏菡柔若无骨的玉手,夏菡并未拒绝,只是面现红潮,娇羞难耐。
“你听,星星和月亮也在交流感情,他们喜欢上了彼此,我喜欢听他们在诉说悄悄话。”二人仰望同一片星空,相守同一份心情。
“月亮如一个圆圆的大玉盘,令人遐想万千,而那晶亮闪耀的星群,恰似瀑布飞溅的火花,就像是在童话里。” 夏菡惊喜异常。
“而你则是我童话里的公主,未来你会给这片天空增添更多诗情画意。”
“如此纤尘不染的月光,会有多少人驻足欣赏?引起遐想,勾起多少诗人情怀?月儿弯弯,那是月亮在深情絮语。因为他们在恋爱,他们深爱着彼此!”
整个世界沉浸在银色的光海中烘托着充满温馨静谧的夜!
心灵也在这圣洁中升华!
星光孤寂清冷,温柔恬静的月光,尽染着整个大地,周围被月光照得雪亮,世界完全笼罩在圣洁中。
“你准备何时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师傅他老人家。” 夏菡试探问道。
“这次回去我便向师尊坦白!” 林书书认真地说道。
“你当真?”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林书书赤情以示,目光热情奔放。
“如此……便信你一次!”
“你说如果师尊得知你我的事情,他该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大发雷霆?”
“我也不知道……希望一切没有如此糟糕……” 林书书一阵失神。
二人一阵相对无言。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 林书书坏笑道。
“你想做什么?” 夏菡被吓了一跳。
“看把你吓得,我在逗你呢!”
“你好坏,居然拿人家寻开心……”
月轻柔,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给大地镀上一层银霜。
凝视着月,久久不忍将视线移开,洁白如玉的月似乎羞怯了,匆匆藏进了一片薄云。
突然,月亮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接着月亮仿佛被复制一般,化为十三颗小“圆月”,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
夏菡一脸迷惘,不知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她擦了擦眼睛,苍穹之上确实是十三颗小圆月,每个都如出一辙,令人惊叹,她从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垂在地上的影子忽然动了一动,夏菡若有所觉,她感到了今晚的不正常。
“难道是我眼花了,夜空之上居然出现了十三颗小圆月?” 夏菡惊呼。
林书书修为高过夏菡,自然早已察觉了这些。
“这不是幻象,我们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别人的十三月境!” 林书书祭出法器,全神戒备。
“十三月境?那是什么?” 夏菡同样如临大敌。
“只有绝顶高手才可以施展此逆天之境,也就是说今日对你我出手之人修为之高,亘古未见。”
“相较于师尊如何?”
“师尊精研丹道,自是天下无双,但在修为上却无法和对方相提并论。” 林书书如是说道。
夏菡明白,林书书既如此高评暗中的神秘人,对方多半是来者不善。
“何方高人在暗中装神弄鬼?” 林书书厉声喝道。
二人唇齿相依,背对而立,全神防范。
“你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道古河如此粗心大意,没有发现这些吗?”黑暗中回响起一道狂妄的声音。
“家师的尊名,岂是你能够直呼的?”
“死到临头犹未可知,不过你护主心切,也不枉古河疼爱你等了!”
夏菡听闻这阵阵回响,虽对方刻意改变了声音,但心细如发的她还是发现了端倪,这声音的主人竟有些熟悉,只是她不敢确认,毕竟对方是帝国权倾天下的人物,心境早已超出红尘之外,怎会对他们这两个后生晚辈出手?
果然,对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团翻滚不息的黑色雾气,阻断了神念的探查,令人无法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此人果然有问题,他竟让我回想起一个人,只是还不敢确认。” 夏菡传音道。
“何人?”林书书和她神念交织在一起。
“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 林书书惊诧问道。
“我也不敢确认,只是他给我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除却他,我实在想不出在帝都你我见过的还有何人。”
“希望你的直觉是错误的!” 林书书干咽一口吐沫,若是天弓学院院主意图对他们出手,休说是二人合力也无法对抗,就算是师尊古河亲临也无法抗衡。
要知道对方成名已久,在数百年前便名扬天下,而古河创建上清道也才不过区区二百年。
月光之下,魔气之中一双散发着清冷光芒的双目不时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在其目光注视之下,二人感到一阵真切地寒意。
是杀意!
“晚辈不知如何开罪了前辈,竟劳您妄动杀念!” 林书书说道。
“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用以描绘此情此景在合适不过。”暗中神秘人冷气森森道。
“我明白了,如今正邪不两立,唯有我上清道偏安一隅,避开了争斗的漩涡,自然这并不是你想看到的,你想要的结果是卷动风云,趟混这趟水,让更多的势力卷入这场争斗,可对?”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可惜你的心思全部给了一个女人,当男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变成了最笨的傻瓜。可惜你的师傅和你一样冥顽不灵!”
“是你野心狂勃,唯恐天下不乱,不许你污蔑师尊。”
“看来古河真的没有白疼你二人,如此本座就放心了!”
“你是想借助伤害我二人,将师尊和上清道卷入正邪之战。”
“一言中的!”
“你果真是好歹毒的用心。”
“鼠辈,居然敢暗害我等,不过你要想杀我们二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夏菡知道今夜一战战无可避,二人蓄势已久,猝然发难。
林书书夏菡二人一袭白衣仿佛立于海面之上,脚下的海水自动流转,两侧的景色仿佛走马观灯一般飞速的向着身后退去,其速度居然不在一般修士御使法器之下。
二人双剑合璧,化为剑气长虹袭杀向那团黑色的魔气。
二人一下子便斩灭了那团纠缠不息的魔焰。
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放松戒备,对方那么容易杀死,眼前的场景充满诡异。
果然,很快身后的影子再次复活了过来,化作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黑衣男子,身材魁梧,只是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下,令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看来古河非常钟意你二人,竟将这套连纵合击的剑法传授给你二人。”
夏菡、林书书二人脸色铁青,他们全力一击居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未能沾上,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带有几分戏谑。
“果然是邪魔外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是奸佞小人!” 夏菡叱骂。
“你似乎和家师相熟,至少,你们有过往来,可对?” 林书书问道。
黑衣人一愣神,见此,林书书证实了内心的想法。
“既然你有如此本事,为何要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你难道不觉得可耻吗?”
“你想激怒本座,可惜了……到了我们这种修行境界,是最不易动怒的,在我们的眼里,甚至没有生命,没有众生,一切生命皆是随时可牺牲的蝼蚁。”
“天下间除了众生还有什么?”
“年轻人,你抬头看看,你看到了什么?”
林书书仰望苍穹,回答道:“夜空!”
“夜空?对,也不对。夜空之上呢?”
“是仙界吗?” 夏菡插嘴道。
“答对了一半,人间界之上是仙界,仙界之上还有天界,而天界之上还有‘天道’和‘永生’!这才是修仙者不懈追求的意义。战胜自己,你还是蝼蚁,就算飞上了天,你也只是一只会飞的蝼蚁,但如果你能够打破这片天地,打破旧的天地秩序,那么你就成了‘天道’和‘永恒’,你就是这三界六道的唯一真神!”
黑衣人说的慷慨激昂,显得万分激动。
“就算你获得了永生,就算你成为天地间的最强者,可是你身边连一个可以谈心的人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是凡人才会思考的问题,强者永远都是寂寞和孤独的,不是吗?”
“所以,你宁愿将所有门派作为你的棋子,暗中看他们互相厮杀,这就是你的乐趣?”
“只有毁灭,才有创造,不是吗?”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只是在为自己的一己私利而找借口,你的心已经入魔!”
“所有的邪道在你面前都相形见绌!”
“这就是做局者和局中之人的差别!”黑衣人不以为意。
“最近发生的正邪两道精英子弟死伤惨重的事情恐怕都和你脱不了干系,你才是那个做局之人。”
“这种小事根本不必本座亲自出手,很多人乐意为本座效力。”
“你害人无数,简直是罪该万死!”
“只有弱者,才会如蝼蚁般被人无情碾灭,这是天地法则。”
“就算天道如此,你也不可能成为人间界唯一‘真神’!”
“本座不止要做真正的人间界真神,在不久的将来更会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神祗,至于将来你们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幕,就不得而知了!”
“痴心妄想!有我们在,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可惜,就凭你们,什么也改变不了!”魔陀四周有十三颗比圆月稍小却散发着奇异毫光的“圆月”,围成一个圈将真正的圆月拱卫在中央,他仿佛是明月的境主,左右着这片天地的一切。
“走!”
夏菡、林书书同时暴喝一声,而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掌中的时空卷轴,他们显然早有计划,所以几乎同时试图借助时空卷轴脱离险境。
就在卷轴被击碎的刹那,其上铭刻的神秘符纹被彻底激活,接着在二人身后呈现一座奇异的二维空间,二人凌空而起,眼看就要进入二维空间脱离这里!
变故在瞬间发生!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魔陀长袖挥舞,击碎了四周海面幻境,天空中圆月周围的那十三颗散发着七色毫光的小“圆月”变得越发的光彩夺目。
接着,一道璀璨的光幕在瞬间形成,顷刻便将二维空间碾压的支离破碎,光幕将方圆百丈笼罩在内,切断了二人的退路。
“拖延时间,本座早就提防着你们呢!”
“果然狡猾,拼了!”
林书书知道无法奢望敌人放过自己,明知不敌,也唯有殊死一搏。
这次暗杀,是专门针对他二人的一次袭杀!
林书书脸色凝重,一枚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葫芦从他的手中冉冉升起,夏菡不知何时站在其身后,二人共同催动此法宝。
“这枚七彩葫芦倒是有些古怪,竟是一件先天灵宝?”佛陀面露惊疑的神色。
先天灵宝和‘灵宝’虽只有区区两字之差,威力上却有着天差地别!
十三颗“圆月”终于从天空当中落了下来,以魔陀为中心,在方圆十丈范围将他团团围住。
这时,林书书才看清楚这十三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圆月”其实是十三颗晶莹剔透的明珠,每一颗明珠在散发着毫光的同时,在明珠的表面都有氤氲的符纹在流转,每次转动都如同明月般释放薄如蝉翼的‘月华’。
这居然是一套法宝,十三件一模一样的法宝,堪称巧夺天地之造化!
对方的身手本就冠绝天下,现在以‘十三月境’封禁虚空,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林书书暗叫一声‘棘手’。
林书书脸沉似水,而夏菡也不显轻松,脸色煞白,突然二人伸手指天合力打开了七彩葫芦的盖子,紧接着向下一划,一道紫色雷光霹雳闪过。
接着,只闻轰隆一声爆响,紫色雷光向着十三月境砸去。
“紫阴真雷?不愧是古河的亲传弟子,居然练成了这般神通!”魔陀显得有些意外,最令他称奇的是七彩葫芦身为先天灵宝居然可以作为霸道无比的紫阴真雷的器皿,可见不凡。
人间界诸多法术各有千秋,雷霆法则在法术当中也号称破坏力第一。
正是因为雷霆神通难以修炼,于是人们便意图凭借外力来掌握雷霆神通,这样一来,雷霆神通的修炼就变简单了许多。
紫阴真雷声势骇人,仿佛惊涛拍岸,轰击在光幕之上。
只是,十三月境的威力远在紫阴真雷之上,光幕只是发出轻微的颤抖,同时暴起两道璀璨的灵光,不断加固光幕。
“镇岳!”
林书书暴喝,夏菡承受着极大的威压,花容为之扭曲。
林书书和夏菡伸手接连掐诀,一连三道紫阴真雷朝着十三颗明珠落下,同时他又伸手一指头顶的七彩葫芦,一朵赤红色的火焰、一把金色的飞剑从葫芦当中接连喷出。
在通天灵宝的相助下,消失的大海幻象再次呈现,顿时在海面上卷起一道巨浪,向着魔陀所在的方向扑击而去。
幽蓝色的流水似乎要将这十三颗明珠组成的阵法撕裂。
林书书、夏菡一时间手段尽出,每一种攻击都是威力强绝,不愧他的天才之名。
“定海!”魔陀一声沉喝,神色毫不慌张。
任何法宝,即使是如紫阴真雷这般霸绝无匹的雷电神通,都无法撼动光幕。
幽蓝色的海水之力对于整个大阵的影响微乎其微,白色的月华连带冷雾结成一道道冰墙,便在明珠的穿击之下变得粉碎,金色的飞剑一连被三颗明珠击中,整个剑身哀鸣不已。
十三颗明珠陡然泛起无尽的光芒,三道紫阴真雷在光芒当中化于无形,狂风止息,火焰湮灭,金色的飞剑被定在了空中,脱离了林书书、夏菡的掌控,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二人全力出手,居然这般容易被化解了。
就在这时,夜空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波动,魔陀身后的影子似乎一下子变淡了许多,蓦然呈现出夏菡的身影,挺剑便刺。
“早就防着你呢!”魔陀功力深厚,只是伸手以指劲震开了宝剑。
夏菡一击没有得手,突然将腕间的两枚晶莹玉环打出,一枚被一股氤氲的水之法则包围,海面上的水汽迅速向着玉环的四周凝聚;一枚表面突然燃起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夜空在燃烧。
一道圆形的冰柱将魔陀反围了起来。
“雕虫小技!”
魔陀冷笑连连,指端闪现刺目的剑芒,冰柱仿佛豆腐一般被切碎成无数段。
夏菡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越过冰柱便挥掌向她罩下。
就在这时,林书书舞动风云,在他身侧缭绕着黑色的火龙,龙吟一声,响彻天地,毒火席卷而下。
黑影并未抽身急退,他十分自负,望着火龙突然暴涨向自己镇下,身周亮起了护身罡气,火毒终究还是无法侵入真极之膜,火龙五指如笼,望着眼前的这名人类却无从下手。
魔陀面露残酷的微笑,在他掌中凝结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魔焰形成的黑手中紧握冰剑,和迎面而来的火龙撞击在一起。
冰剑愈发冷冽,而火龙身上的熊熊焰火则仿佛风吹蜡烛般熄灭,接着其庞大的法体被冻结在虚空中,化为长达十丈的冰雕,而后无尽龟裂,寸寸破碎。
火幕并没有阻挡住魔陀的脚步,对此林书书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他已经乘此机会揽住夏菡脱离了敌人的攻击范围。
二人就这样彼此相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们就这样闻着彼此的呼吸,望着彼此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此刻如此短暂,却又显得如此漫长,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此刻,一切的幻象消失无踪,海面上没有了声音,四周的海风不知何时也没有了声息。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末日。
“即使你我联手仍旧不是对手,既如此我来掩护你,离开这里,不要想念我!”林书书已有死志。
“的确,能够一个人死,何必要留下来共赴黄泉路!” 夏菡望着林书书,目中尽是爱怜。
“何意?”
“谢谢你,这段时间给了我这么多的美好,我会好好把他珍藏在记忆深处,实时温馨,实时回味。” 夏菡一把推开了林书书。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夏菡将身上珍藏的唯一的一枚破界符给了他,并将之捏碎,打开了那片通往新生的时空。
他留给了她太多的感动,所以在生死面前,她毫不犹豫地将生的机会给了面前这个曾给予自己开心和快乐的男人。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选择,她还会这么做,绝不会后悔!
“七彩葫芦乃是我上清道的至宝,不可落入贼子手中,务必赶回山门,将至宝交予师尊!” 夏菡还有太多的话要讲,可惜她已经没有时间。
七彩葫芦再次激射出一道玄天剑气,做最后的抵抗,竟堪堪撕破了天幕的阻隔,再次回到林书书的手中。
至宝失而复得,林书书激动不已,若是丢失镇宗至宝,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
“找死!”
眼见林书书身后呈现一座玄妙无比的空间,就欲破界而去,魔陀恼怒异常,一切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魔陀五指虚张,一道璀璨的剑芒一闪而逝,就在甬道关闭的一瞬,剑气也落入了玄域之内。
就在林书书身形彻底消失的刹那,其内传达出一声惨嚎……
闻声,夏菡花容失色,若是动用一枚珍贵无比的破界符都无法逃出生天,只能说这也是天意。
眼见林书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魔陀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向她。
一道黑色的魔手将夏菡提起,紧紧扼住她的香脖,她甚至无法升起一丝反抗之心,整个人涨红面颊,几乎窒息。
“古河果然十分宠爱你们,一个被传授了宗门至宝,一个则被授予号称可穿越界面的‘破界符’,当真是好手笔,本座都失算了!”魔陀冷气森森说道。
“落在你手里……我没有打算活,杀了我……” 夏菡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她知道自己落入魔手绝无幸存的可能,倒不如求死来得痛快!
“你想死,本座偏偏不会成全你。”
“你……卑鄙!”
“本座还有更多卑鄙的手段,要在夏菡仙子身上炮制……”
魔陀脸色陡寒,朝空虚印出一掌,拍在了夏菡面门。
只见籍着月光,一道和‘夏菡’如出一辙的一道影子脱离了她的体外,向后方飘飞而去。
伴随魂魄的剥离,夏菡面罩乌光,其人毫无意识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本座没有直接杀了你,是想你比死了更加痛苦!还有你林书书,你以为可以逃脱本座的手掌心吗?”
……
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原,原本黑暗的虚空呈现刺目的光团,接着一道狼狈的身影在其中跌撞而出,全身充满血污,正是死里逃生的林书书。
他右肩被洞穿,整条手臂几乎被炸断,虽然伤势严重,但他的神智还算清醒。
回想起夏菡为了拯救自己,将唯一生存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他不禁悲愤交加。
“不论你是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林书书回想起夏菡的惨死,仰天怒吼。
此时,蜂族腹地。
蜂王正思量着蝴蝶异族的事情,只是目前蝶族之内似乎有一名神秘高手坐镇,他也曾派出了数支队伍试图强行攻破结界,但最终这些人马全部被阵法磨灭,尸骨无存。
这更加令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如此大好时机在眼前,他又不甘放弃,尤其是迷蝶仙子的花容月貌在他脑海游荡,令他心痒难耐。
“报!”一名门卫快步入内。
“何事?”
“回禀蜂王,两名人类求见。”
“人族,他们来干什么?难道他们也得知了蝴蝶异族的事情?”蜂王腹诽。
“他们似乎并不知情,但是他们表明身份乃是圣殿联盟之人,并且身份都极高,乃是一方宗主。”
“噢,都是一方门主?这就奇怪了,最近正邪之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他们不想办法克制敌人,来我蜂族地界作甚,难道他们是想拉拢本座对付诛邪联盟的人?不过,本座又岂会上你们的贼船。”
“蜂王,人族势大,你看是不是……” 青年巨蜂欲言又止。
“本座自有分寸,若是有足够的好处,本座自会做出取舍,但人类向来狡诈,我们还是不得不防,只是现眼下这两位门主还是要见的!来人,有请!”
少顷,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快步流星进入洞府内,望向一脸阴晦的蜂王二人自顾发出爽朗的长笑。
“血河教血刀老祖!”
“无极门上官飞鸿,拜见蜂王!”
血刀老祖和上官飞鸿恭身揖礼,二人本是一门之主,本不该向一个外族之人行此大礼,他们暗中相顾一眼,虽表现的极不情愿,但当联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唯有忍耐下来。
“快请入座!”
“多谢蜂王!”
“那我二人就叨扰了!” 血刀老祖、上官飞鸿相继入座。
“蜂王一表人才,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上官飞鸿赞誉道。
“门主谬赞了!”蜂王打个‘哈哈’,他虽知这是对方的奉承之言,但听在心里仍旧倍感受用。
“不知二位雄主来我这寒舍有何贵干?”蜂王沉声问道。
‘明知故问!’血刀老祖暗道一声‘狡猾’,却老练地笑道:“近日以来江湖上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想必蜂王应该有耳闻吧?”
“在下一直深居浅出,不问世事,并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上官飞鸿不禁暗骂一声,若说像蜂王这等人物,不知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想不到蜂王是不问世事之人,不知也好,不知也好!”
上官飞鸿清咳一声,说道:“正邪之战,关乎正道与邪道的兴衰,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现在蜂王安居一隅,或侥幸躲过了风波,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况且,圣殿联盟的形势一路向好,现在恰恰是加入联盟分享胜利果实的时机,以蜂王的聪明绝顶,想必不会看不明白眼下的局势。我想,蜂王一定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这……”闻言,蜂王陷入了少有的犹豫。
“现在圣殿联盟已经有修罗刹、毒宗、铁骨门、逍遥阁等一流势力加入,尤其是毒宗,势力庞大,号称可与昆仑仙宗分庭抗礼,现在圣殿联盟需要的并非人手,而是制造更大的声势,在气势上压到敌人。而蜂族身为灵族的分支,体内更流淌着兽族的血脉,所以当为族类做出表率,以正视听!”
“加入圣殿联盟,我能够得到什么?”蜂王最终问道。
“现在我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但是等正邪之战结束,以此为地界,方圆三百里划入蜂族的势力范围,这里的大好河山将成为蜂族繁衍的乐土!这个条件你还可以接受吧?” 上官飞鸿深诲谈判之道,更深晓蜂族最需要什么,以及蜂王的图谋。
“方圆三百里?”蜂王似乎有些动心了,若将方圆三百里纳入蜂族的势力范围,蝴蝶异族的领地蝴蝶谷都将被蜂族统辖,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但蜂王能够存活至今,且牢牢地统治着蜂族上下,又岂是泛泛之辈。
“既如此,正邪两战,正道无暇他顾,我何不统率族人攻城略地,若是彻底与诛邪联盟站到了对立面,只怕我蜂族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所以,为了族人的安危和存亡,本座不得不权衡再三,我决定不加入正邪之战,不加入任何一方,自然,两位门主也无须担心我蜂族会与圣殿联盟为敌,毕竟我蜂族也想靠上圣殿联盟这样的大靠山。”蜂王婉转道。
“看来蜂王心意已决?” 血刀老祖脸色不善。
“虽然我与两位巨擘相谈甚欢,但是我不得不为了蜂族存亡考虑,所以对不住了。来人,送客!”蜂王直接下了逐客令。
“二位,请吧!” 青年巨蜂拱手道。
“等等!”上官飞鸿挥手道。
“阁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蜂王不耐烦说道。
“我早已料到你会出口拒绝,但是接下来看到此信物希望你能够改变初衷!” 上官飞鸿将一枚奇特的精神印记打入蜂王识海。
蜂王感受着这股庞大的精神印记,其人神情一振,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还活着,他在哪里?”蜂王失态问道。
“是一位故人让我将此印信交付与你,他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我明白了!”蜂王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闻言,上官飞鸿、血刀老祖面面相觑,不明白蜂王前后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你们在何处见到他?”蜂王问道。
“我等并没有见过神秘人,只是代传口信。”
“如此便对了!”
“你好像对他很了解?”这次反而轮到血刀老祖感到惊奇。
“他应该还有另一种身份吧?圣殿联盟的真正发起者和掌控者,可对?”
“看来我们都是同道中人!”
血刀老祖、上官飞鸿双目相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奇。
“先前不知二位的真实身份,多有冒犯,还请二位莫怪!”蜂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逆转,和此前完全判若两人。
“无妨,无妨!”
“能够摒弃前嫌,殊途同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三人相顾长笑。
“既然他是圣殿联盟的发起者,我蜂族就算是冒着覆灭的危险也要拼死相助,二位门主接下来想让我做什么,但请吩咐便是!”
上官飞鸿一清嗓门,说道:“现眼下还不需要你蜂族直接加入对诛邪联盟的围剿,但是我此行而来是为了一个计划,一个能够一定千偶的大计,若是成功,必可将诛邪联盟的主力剪灭,给予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以重创。”
“愿闻其详!”
“闻说,最近蜂王寻到了传说中的蝴蝶异族,可对?” 血刀老祖反问。
“看来一切都瞒不过你们,没想到你们人族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蜂王很快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在座的每个人都是一方雄主,消息灵通自然不在话下。
“蜂王莫要介怀,我等并非为了监视贵族,而是接下来的计划蝴蝶谷乃是关键所在。”
“噢?何意。”
“根据上峰的指示,近日我圣殿联盟将会佯装全线‘溃败’,傲娇敌人之心。以现在诛邪联盟浩大的声势,以及取得的‘不俗’战绩,像杜飞这种胸无大略之辈必然骄傲轻敌,而后贸然追击,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将会有很多机会分割歼灭敌人,但我们的最终目的却是将敌人的精锐人马引入蝴蝶谷,我们将会在哪里提前设置阵法,只待敌人步入埋伏,那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上官飞鸿得意洋洋地说道。
“可是,敌人会否中计?”
“他人或许不会,但偏偏诛邪联盟的掌门人是杜飞,他初掌大权,必然想着一举歼敌,建立更大的功勋,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用一个蝴蝶谷,换取蜂族辉煌的未来,蜂王还在犹豫吗?”
“我……”蜂王欲言又止,并非他不愿,而是他想起了蜂族并没有彻底拿下蝴蝶谷,至少还有迷蝶仙子没有伏诛,最为致命的是暗中还有一个神秘人在暗助蝴蝶异族,不知对方修为几何?贸然行动唯恐引发不测,但是现在却容不得他考虑了。
‘就算神秘人再强大,只消阵法形成,也势必将其磨灭其中,至于迷蝶仙子,看来你我终究是有缘无分!’蜂王暗叹一声‘可惜’,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我答应了,只要是圣殿联盟的请求,本座一定鼎力相助!”蜂王笃定下来。
“如此,愿我们合作愉快,早日剪灭诛邪联盟!”
“荡尽寰宇,圣殿不败!”
三人得到了各自想要的结果,脸庞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