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巷内。
聚宝轩辉煌大气的牌匾和它所处的位置有些格格不入,聚宝轩的生意范围不仅局限于法器的拍卖,它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杀手组织一品堂的暗桩。
一品堂的缔造者血河,一柄血河剑尸山血海。
‘暗夜飘血一点红!’
更是令万千修士胆寒!
南剑天一路走来经过了数次改头换面,以防被人跟踪。
此时,他阔步进入了聚宝轩。
有了此前的经验,这次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南剑天甩手将画天戟、白虎刀、修罗剑、皇权杖四件上品灵器陈列在桌案之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呀!”聚宝轩的主事人倒抽一口冷气,眼前此人可以一口气拿出四件上品灵器,可见身份不凡,当下不敢大意。
“敢问有什么可以为少侠效劳的?”
“叫你们这里当家的来见我!”
“请少侠稍候!”那名主事的师爷快步向后院走去。
少顷,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快步而出,当看到南剑天年轻的相貌之时微微吃惊,很快脸上堆满笑容,一脸老成的样子,他便是聚宝轩的阁主,张璇。
只见他笑容不减,朗声道:“少侠可算把你盼来了,敢问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想请你们保护一个人。”
“保护何人,需要出如此高的价钱?”
“保护本少主!”南剑天道。
“难道少侠开罪了什么人不成?”
“英雄不问出处,难不成聚宝轩是来查本少主底细的?”南剑天佯做怒状。
“那倒不是,只是……” 张璇面做难为之色。
“不问金主的底细,不问钱财来路,不问所执行是何任务,行规贵阁不会不知吧?”
“少侠教训的是!”那名师爷连连致歉。
“在此,本座答应了!” 张璇最终说道。
“这四件上品灵器是一半的酬金,事成之后自当奉上另一半,你可以让你下面的人准备一番了,出发之时自会通禀。”言罢,南剑天身后残影绰绰,已然离开了聚宝轩。
“来无影去无踪,倒是一个爽快之人。”望着南剑天离去,张璇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阁主,此事有些古怪?” 师爷道。
“此事是有些蹊跷,但四件上品灵器是货真价实无假,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璇自忖。
“既然阁主也有疑虑,为何还是答应了下来?” 师爷也颇为不解。
“因为这四件上品灵器,却也并非全是因此。”
“那是……”
“这四件上品灵器非同小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佛门至宝,却又蕴含龙族之气,透露出洪荒之力,远超一般的灵宝,而且,这些上品灵器乃是成套使用,这套法器应该有八件之多,施展合纵连击之术就算是普通的元婴期老怪都不可抵挡。”
“阁主的意思是这批上品灵器的价值胜过元婴期高手?”
“不错,而且只是以它现在的层次断论,若是有朝一日这些灵宝晋阶为绝品灵器,甚至是道器呢?可以想象它的恐怖!”
“如此,倒也值得涉险!”
“此子身怀如此重宝,可能被大势力给盯上了,这趟任务可能极度危险,因此他才想借财消灾。”
“阁主的意思是?”
“这一单我们聚宝轩吃不了独食,通知分舵,让他们调集至少三名大剑师来与我会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本座要亲自走他一遭!”
“是,阁主,老奴现在就联络分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最后的获益之人呢?”张璇虽意识到此程的凶险,但是为了能够齐聚这一套灵宝,他最终决定以身涉险。
……
杜家府邸。
家主杜威仰望苍穹,似乎是有感而发。
“就要变天了!”
“正邪之战局势如何?”他随后问道。
黑暗中,一名影卫闪身而出。
“回主人,正邪之战虽圣殿联盟暂时占据上风,但总体而言局势陷入了胶着状态。”
“正邪之战早已成为血肉疆场,是青年一代才俊的坟墓,这或许如了某些人的心意吧!”杜威似有所指。
“回家主,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
“家主果然料事如神,那个人果然在蝴蝶谷现身,且修为大涨,目前的境界已然在金丹初境之上。”
“果然是后生可畏,飞儿借助不灭金丹才堪堪破境,而此子百般压制,竟还是让他成长了起来,难怪最近帝都没有其声迹,原来是躲到暗中潜修去了。”
“那以家主的意思?”
“此人是个祸害,趁现在还能遏制的住,务必将其斩杀,通知楚暮尊者、幻星尊者、叶岚尊者,让他三人务必绞杀南剑天,不惜代价!”杜威想起新仇旧恨,脸庞横肉一阵扭曲。
“是,家主!”
“另外,红叶的人马已经展开了行动,不知可还有什么需要传达?”
“本座此次重金请红叶的人出马,就是为了彻底抹除这个异数,否则,我杜家千年声誉何在?我杜家先祖颜面何存?”即使过去了许久岁月,杜威仍旧对南剑天杜家抢亲之事耿耿于怀,誓要除之。
“家主,还有一事值得关注。”
“何事?”
“就在前不久,红叶和一品堂的顶尖高手都在向帝都以南调动,似乎将有大事发生,虽然他们将此事做的十分隐蔽,但还是没能逃过我影卫的眼线。”
“此事你做的很好,本座自会重重有赏。”
“谢家主厚爱!”
“红叶和一品堂身为最顶尖的杀手团,他们的动向非同小可,城南,难不成他们是奔着正邪之战而去;也不尽然,要知道就算红叶和一品堂势力庞大,但还不想浮出水面,更不会轻易参与毒宗和昆仑仙宗的争斗,除非,有巨大的利益驱使。”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以重金请动了两大杀手组织。”
“确实有这种可能,难道是哪个世家门阀的得意子弟被困,所以其家主才被迫请红叶和一品堂出手?此事充满着诡异,须得多加关注,随时留意红叶和一品堂的动静,此事不容有失,必要时本座还会派出得力干将助楚暮尊者一臂之力。你且下去吧!”
“是,家主!”那名影卫一闪而逝,来去无踪!
“往日的恩恩怨怨,是时候来个了结了!”
……
三皇子行宫。
龙行宇眺望远方夜幕,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接连数日殿下都是郁郁寡欢。”不必回头也知是智囊释行空来了。
“你总是在我最忧郁之时出现,为我打开心结,知我者,莫过行空也!”听闻来者声音,龙行宇长吁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殿下可是在为那个人担忧?”
“已经许久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不知为何,从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忧虑,甚至就连我的亲兄弟都没有这份感触。”
“不知不觉中殿下竟为一个人担忧起来,而且对方是一个‘男人’?”释行空玩味道。
“不同时间,不同际遇,很难遇到可惺惺相惜之人,而他是独一无二的!”
“我此行而来恰恰为殿下带来了那个人的消息。”
“噢,他出现了?”
“不错,我们的秘卫觊觎正邪之战,却在无意中看到了他的存在,他非但安然无恙,修为更是精进神速,一个人便将圣殿联盟杀得人仰马翻。”
“如此我便放心了!”龙行宇多日愁眉不展,今日终于如拨云见日般露出灿烂的微笑。
“看来还是有人能够治得了殿下的心结!”
二人会心长笑。
一间优雅的酒楼之内,装饰奢华,楼道间充斥着胭脂水粉的味道。
隔着碧水幽台,一名歌姬以朦胧的粉红色纱巾半遮姣好容颜,令人神往。
她手执琵琶,指尖飞舞,散乱的青丝,柔风不经意间拂起薄纱,红颜易醉,他唱着凌乱的歌赋,浅吟着悲欢离合的唱词,默念着寂寞情思的惆怅,让幽锁的眉帘在诗词歌赋里慢慢绽放。
斜月如钩,折骨焚香。
独立中宵,为伊消瘦?
碧水幽台前,两名青年男子相对而坐,静静地凝视着彼此。
他二人一个显得妖异,另一个则是粗狂无比。
二人的目光一个灵动,一个苍迈。
他们复杂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千年后的时空,就这样默然对弈。
两名青年正是魔礼青和罗睺侯,他二人同属天机城,只是自从被师尊神算子钦定为天机城两大传人之一,他二人常年都在外历练,寻找那个天定之人。
关乎命运与天道!
这是命运的交锋,他们在观看这场战斗,同时也在和心中的那个对手交战。
这也是他二人的天命之战,无可躲避!
“我们一直都在为他人占卜命运,却唯独不能偷窥自己的命数,你可知这是为何?” 罗睺侯首先发问。
“可能是为了避免‘天道’、‘大势’被扰乱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成败。” 魔礼青道。
“是,也不是!你只回答对了一半。”
“另一半呢?”
“是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战胜天命,甚至就连‘天命所归’也是骗人的把戏,一切都事在人为。”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魔礼青反问。
“这世间有许多赌徒,只是每个人输赢的代价不同,有的人失败会丧失他最宝贵的东西,甚至是生命。”
“那以师兄之见何为宝贵之物,钱财,抑或是生命?”
“都不是,是信念!你见过天机城吗?”
“没有!”
“所以我们还是相信天机城在这世间,因为这已成为你我的信念,甚至是执念,因为在你我心中已经有了一座‘天机城’。”
“正是,我有同感,是信念在支撑你我前行,乃至进行这场命中注定的角逐!”
“说到底,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会赢,谁又注定会输?”
“你已经选择了一个十分优秀之人,还有什么担忧?”
“相反,所谓的‘优秀’其实面临更多的变数,我最近夜观天象,属于他的那颗天星气运变得飘忽不定,让人无可捉摸。”
“你不设法补救?”
“这是属于他的命数,没有人可以左右,他只能靠自己!”
“你是否曾怀疑自己选错了天命之人?”
“无可否认曾经是有过那么一刻!”
“真的有天命之选吗?”
“这个问题就像你在懵懂发问‘真的有天道吗,天道又是什么?’你看不到,并不代表他不在。相反,他在我们生命中的每个地方,你甚至可以不相信命运,但是一定要敬畏‘天道’。” 罗睺侯神色庄严说道。
“走上这条路实非你我情愿,但既然是天命之选,就必须要决出胜负!” 魔礼青道。
“我也有同感,这才是我认识的师弟,希望你我有朝一日能够长笑拔剑,一决生死!” 罗睺侯似笑而非,他明明在微笑,却给人可怖的感觉。
二人举杯痛饮,大呼痛快!
转而,罗睺侯若有所思,说道:“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更佳的天命之选。”
“噢,何人能够得师兄青昧!”
“昆仑仙宗大弟子,仙宗宗主的首徒,天胤!” 罗睺侯掷地有声道。
“原来是仙宗首徒,师兄的眼光果然有些独到。” 魔礼青道。
“你就这样将命运交付到一个人的手中,甘心吗?”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一个人,就要始终去相信。”
“希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也希望师兄慧眼识珠,没有看错人!”
“此时此刻,值得痛饮一杯!”
“干!”
魔礼青和罗睺侯再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此时,蝴蝶谷内谷展开了生死卓绝的苦战,只不过陷入亡途末路的乃是诛邪联盟一方。
诛邪联盟一方刚刚经过修整与恢复,便精锐尽出。
天音寺妙真、妙莲,五大世家精锐尽数遣出,林家林惊羽、刘家刘元培、万家万崆、李家……
茅山道场风清扬;天星会韦康、葛优儿、太子门兼诛邪联盟副盟主杜飞。
点苍山绿真仙子;昆仑仙宗萧易水、花如雪等。
每一个人都与对手展开了血腥的绞杀。
圣殿联盟一方接借助‘诛邪大阵’的余威镇压对手,占尽天时地利!
铁骨门真传弟子铁手率众对阵五大世家,五大家族虽说也派出了家族精英,可是和铁骨门撕杀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战事很快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逍遥阁墨子夜对战茅山道场风清扬。
修罗刹双子魔双人双面释放修罗和暗夜之力,对战仙宗萧易水,丝毫不落下风。
而花如雪则被上官燕缠住,二人一个秀剑疾发,化为剑气长河席卷一方天地,另一人则化腐朽为神奇,背后龙雀羽翼鼓动,整个人仿佛化为绿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向对方袭杀。
“唯有圣光,才是永恒,灵魂洗礼!”
上官燕念动咒语,身披绿色藤衣,掌中的圣光灵藤仿佛复活过来,化为光矛向敌人袭去。
青城派萧歌和若尘带领门内弟子冲杀,而林冲也加入了战斗行列,在白玉晨一枚顶阶丹药的辅助下,他不但恢复了伤势,右臂复原如初,损耗的元力更是达到全盛时期,一杆银枪疾舞,此刻更是如‘拼命三郎’般冲向诛邪联盟人员最密集处,展开无情屠杀!
到处皆是战斗的人影,倒下去的有各门各派的基层弟子,也有门内精英。
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交织的战团,山谷峭壁,山峰之巅,皆化为了血肉战场,每一寸土地皆沾染了鲜血。
白玉晨望着眼前的一切,目现寒芒,突然他脚下一错,本尊消失在当地。
最终他选择了参战!
外谷。
影寒寻立身阵前,严密关注着天地玄黄大阵的动向。
在他的身后,圣殿联盟之人严阵以待。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疆场。
伴随内部阵枢被破坏,大阵变得极不稳定。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这道大阵应该可以再困住杜家和仙宗之人超过三日,三日后一切便已成为定局,到那个时候就算仙宗实力滔天也无力扭转局面,可是他们还是小觑了仙宗首徒,没想到借助昆仑神光他居然毫发无损地进入了阵枢,并破除了阵法的关键所在,他们将诛邪联盟的后续人马困在阵中,却没想到反倒帮了杜家,让杜家高手早日脱困而出。
此刻,天地玄黄大阵轰然落定,一股橙黄色的气浪滚滚如潮迎面扑来。
霎时,杀声震天,诛邪联盟之人掩藏在黄色雾气之中,掩杀过来,而率队之人赫然是仙宗的精锐,天胤、烨晨、楠东、五师妹张彩玲等人赫然在例。
另一方则是杜家精锐,以三大尊者为首,势如猛虎下山,猛攻圣殿联盟阵营。
圣殿联盟早有准备,无数法器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罩向敌方阵营。
而诛邪联盟一方也不甘示弱,无数的光箭交织成剑幕,向对方阵营披头洒下。
剑幕和璀璨的光幕将各方严密的阵势撕裂一条条缺口,很多人还没有和敌人交手便被绞杀,尸骨无存。
圣殿联盟一方被无数道剑气轰中,刹时数十人化为血雾,凭空蒸发!
而诛邪联盟一方则被光幕绞成肉泥,血河漂橹!
流淌的鲜血使土地化为泥泞!
喊杀声震天,惨嚎和绝望的嘶吼预示着一个个陨落的开始。
双方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喷薄的血雾染红了天地玄黄大阵散发的橙黄气息,令一切充斥血腥。
战争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交战伊始这便是一场不可控制的死局,没有胜利者,只会两败俱伤!
“终于把你等到了!” 影寒寻望着天胤双目血红。
“非要一战吗?”天胤和对方遥遥对立。
“我在青年一代已横推无敌手,不与你战与谁战!” 影寒寻霸气横生。
“你错了,普天之下并非我最强,我只是成为众多人心目中挥之不去的阴影,正因你太过不自信,所以才一心想要超越我。”天胤一语道破。
“能够与你一战,便是我最大的心愿,哪怕喋血!”
“既如此,那便战吧!”
影寒寻使出了最为玄妙的幻影法则,身形一晃消失当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天胤虚顶,掌中捏着极阴水符,向对方迎顶拍下。
“灭!”
天胤不闪不避,他大喝一声,指端涌现刺目的光团,昆仑神光化为炽盛的光矛,将极阴水符横击开来。
见此,天胤瞳孔一缩,他这一击可洞穿巨岳,却唯独没能破开极阴水符,可见对方在这个领域的造诣之深!
影寒寻做拥天之姿,陡然全身爆发出磅礴的极阴之力,糅合了水之法则,全身缠绕着晶莹却散发出阴暗的太阴之水,太阴之水化为一只头生怪角的类似水龙的生物,缠绕在影寒寻身遭。
影寒寻掌中的极阴水符愈发炽盛,在他的足下更是呈现一道玄秘莫测的水印,一圈圈地旋转,每旋转一周都会散发出磅礴的太阴之力,倾轧而下。
明明只是数道太阴之水,却重过十座山岳,即使天胤力可拔岳,仍不免被压制了下去。
另一方,莫寒对上了烨晨。
而秦隐则施展电光般的身法硬是缠住了楠东和张彩玲二人。
顾风岩厚土域施展而出,左手提厚土之盾,右手执厚土之剑,杀向杜家阵营。
每一剑斩落都连带起滔天尘浪,形成一道道旋转不息的巨大土龙,盘空而起,碾压向杜家高手。
以三大尊者为例则被厚土域暂时阻隔,顾风岩并非托大,虽无法力压三大尊者,但是凭借厚土域暂困杜家三大尊者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刻,楚暮尊者、幻星尊者、叶岚尊者三人内心无疑极度憋屈,想他们被困天地玄黄大阵多日,谁曾想刚刚破阵而出就被一个小辈的‘厚土域’再次困住,虽说三人全力施为必可破阵而出,但是外界局势瞬息万变,谁又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内谷,局势突变。
双方本还可势均力敌,但随着白玉晨这名绝顶高手的加入,战局发生了逆转。
白玉晨翩然若仙,身形神出鬼没。
嘭、嘭!
天音寺妙真、妙莲分别吃了他一掌,被拍飞了出去,皆是身形倒跌,大口吐血,受了不轻的创伤。
白玉晨身形盘空,如同真龙降世,一下子便撕破了绿真仙子的绿绫衣幻影,蛇形金鞭更是险未被夺取,她心口挨了一掌后陨落长空,伤势再也无可压制地爆发出来。
另一方,萧易水傲立在一头全身通透的水龙之上,整个人浑如水君降世,提起一把水形幻意剑,剑端呈现一头丈许龙影,龙形剑气向前方碾压而去。
“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白玉晨双掌聚拢,擎住了龙形剑气,看似无坚不摧的龙形剑气竟被他捏在了手中,就像徒手抓住了一条巨龙一般。
萧易水心头一震,他虽和对方差着一个小境界,但是真正的战力却有着数倍的鸿沟。
“也许,真的唯有天胤方可压制此人!”他心中无可奈何地自忖。
“破!”
白玉晨大喝一声,将龙形剑气捏得粉碎,他手捏剑诀,一道鹏形剑气仿佛遨游九天一般轰在水龙之上。
一声悲壮的龙吼之后,萧易水陨落下界,水龙也被鹏形剑气枭首,他身负重伤,短时间内都无法再施展水之法则。
风清扬被逍遥阁墨子夜死死压制,他望着战局的转变内心一阵悲戚,花如雪则被上官燕缠住,二人各有千秋,平分秋色,一时间都奈何不下对方。
可越是如此花如雪内心越是心急如焚。
“和本宫对战居然还敢分心,找死!”
上官燕身披绿色藤甲,背后羽翼鼓动,仿佛天使和魔鬼的化身,掌中的灵藤化为绿色蟒蛇向对方席卷而去。
就在蟒蛇即将缠中花如雪的刹那,她催剑格挡,身形暴退,避开了对方必杀一击,惊出一身香汗,当下再也不敢分心。
各大门派被碾压,而五大家族更是凄惨至极,不但精锐折损过半,就连剩下的人也多半身上带伤,状况堪危,只是在做最后的抵抗,随时都有可能被毒宗横扫。
远方,剑芒与一道道通天的神芒交织,撕裂了苍穹和大地!
而那一道道惊天神芒,蕴含仙道气息,隐隐在通天剑芒之上。
众人皆是发现了这些,目含震惊,可以预见外谷正有两大高手交战,而二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如此炽盛的神芒也唯有仙宗的昆仑仙宗才可造成这种天地异象。
“是你,你终于出来了!”
白玉晨目中有惊讶,有振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
但是他最终没有意气用事,而是一步踏出,向不远处的杜飞攻伐而去。
杜飞脚踏摘星步,臂挺燎原之枪,面对强大的对手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燎原枪法最为强大的一式。
“龙象吞天!”
杜飞神色决然,枪锋直指苍穹。
即使他明知这是必败之局,还是应战了!
只见一头山岳般的龙象盘空直上,龙兽,上古神象之体,全身烈火燃烧,龙吟一声冲破云霄,君临天下!
龙象仿佛可吞下日月,在其腹内乾坤涌出滚滚天火,席卷下界。
白玉晨冷哼一声,掌中羽扇飞舞,七彩羽扇前端呈现鲲鹏虚像,一式‘鹏吞天下’将所有涌来的天地极火悉数吞噬。
吼!
龙象怒吼,象鼻如同擎天柱向下方倒卷而下,象鼻生黑洞,向白玉晨噬去。
透过眼前的黑洞,可看到在龙象体内有着无边星辰,闪烁耀眼,璀璨夺目!
在它的腹中自成世界,若龙象化为成熟体,可吞天噬地,不在话下!
“冒犯本座,送你归去!”
白玉晨如同蛟龙出海,七彩羽扇凌空刺出,‘凤凰剑气’仿佛化为了九天真凤,向前方倾轧。
‘凤凰剑气’就像浴火重生的凤凰,将涌来的滚滚天火一扑即灭。
就在电花石火间,凤凰剑气化为凌厉的光电洞穿了龙象的眉心,在其上轰击出一道巨大的血窟,恐怖至极,只是却没有一朵血花溅出。
龙象被致命地刺穿了眉心,识海被剿灭,一阵悲鸣后化为斑驳星雨,就像陨落的星辰之海。
九天真凤横扫下界,将大片的诛邪联盟弟子屠戮,‘凤凰剑气’则猛地撞击向杜飞。
他平举燎原之枪,格挡向九天真凤,却被天凤碧口中吐出的凤凰剑气轰击得飞落下界,血洒长空。
他虎口震裂,殷红鲜血染红枪身。
凤凰剑气其势不改,仿佛化为了真灵,向杜飞迎顶劈下!
杜飞被剑气锁定,其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力避开。
诛邪联盟之人每一位有实力之人都被各自的对手缠住,根本分身乏术,几乎所有人都瞩目到这里。
杜飞此行而来号令群雄,实则就像一场历练,一切都以庞大的杜家为背景,如果此行杜飞陨落在这里,无疑将会彻底激化杜家与魔宗乃至圣殿联盟的关系,那时杜家将会倾巢而出围剿圣殿联盟也难讲。
总之,这绝对是一个震撼人心的时刻,正邪两道的局势将因此改写。
白玉晨的两名至亲师弟陨落,将他彻底激怒,此时无疑正是他宣泄之机,很不幸内谷诛邪联盟之人都成为他宣泄的目标,甚至他不惜击杀杜飞以慰两名师弟在天之灵!
巨大的威压笼罩而下,压制的杜飞几乎匍匐下去,他在当地无法移开分毫。
就在凤凰剑气即将斩碎杜飞天顶的刹那,突然,一道炽盛的弧光一闪而过,仿佛天外来客,精准地撞击在凤凰剑气之上,没有一丝声响,便将凤凰剑气击溃,似乎没有浪费多少气力的样子。
当萧易水和花如雪看到这道炽盛剑芒的刹那,他们的神情变得异常振奋,他们知道是何人来了,他在不但杜飞无恙,这里的每个人都可以保全性命,至少不会没有尊严地去死!
又一道更加炽盛的神光呼啸刺空而过,撕裂了虚空,划过死亡的轨迹。
九天真凤虚像不及回头,便被璀璨而神圣的极光枭首。
当它回首之时,俨然已尸首分离。
九天真凤仿佛幻化的虚像,消散无踪!
一道翩然身影从天而降,白衣飘飘,潇洒至极,仿佛谪仙一般出尘,他正是昆仑仙宗天胤。
见此,花如雪和萧易水心头一阵欣喜。
“大师兄!”
二人齐声呼喊。
花如雪更是喜极而泣,泪眼朦胧。
天胤只是微点许头,示意二人放心。
白玉晨刹那回身,目中充满惊诧。
“没想到天地玄黄大阵居然没有困住你们,你这么快就破阵而出?”
“能够困住我的阵法,至少到现在我还没有遇到。”天胤轻描淡写说道。
他全身洋溢神辉,整个人显得格外出尘,就像世外谪仙降世,一言一行皆是夺人心魄!
他身上的王者之气自然流露,那是一种天生的气概,领略群伦,目无方物,在他的身上哪怕是谦卑都显得是一种无声张扬,他的面前,在他的气场笼罩之下,令人无处安放。
这是初次和他接触的人都会有的感触。
而在昆仑仙宗众弟子眼中,天胤就像是天神下凡,如果说仙宗宗主是神,那么他就像一颗幼小的种子,在每个人心中扎根,生根发芽,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在仙宗弟子眼中,昆仑神光不仅仅是一门神通,更是一种信仰,一种洗礼,一份通往神通秘境的神圣寄望!
“仙宗之人和诛邪联盟之人都是不可饶恕的!”
白玉晨全身戾气横生,挥动七彩羽扇凤凰剑气再现,斩向对方。
见此,天胤只是微微一笑,整个人超凡脱俗,更有一丝灵动之气。
在凤凰剑气的威势下,他没有露出一丝惊容,一声低呼,全身金光绽放,喷薄瑞霞,映照着整片天地!
在他身后更是呈现一尊巨大的身影庄严而肃穆,慈悲而神圣,通体金黄,盘坐在虚空中,挤满了天地,像一尊极山,又像是法相,总之难以言喻!
“这就是他的法吗?”白玉晨心头一震,但是手上却没有丝毫停留,他仿佛手握一头九天真凤,攻伐向对方。
巨大的神像,比山岳还要伟岸,令人压抑。
仿佛是一道投影,却又超凡入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