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泊在一个川渝火锅店。
公孙温和笑道:“一开始认识你,我就觉得你是川渝人。”
我心里感动,公孙心思细腻,不愧是我的第一个过命兄弟,我微微点头。
菜上来了,公孙是上海人,吃的不习惯,不一会就辣的脸红脖子粗的,惹的我一阵好笑。
“你要去苏家吧。”公孙给我倒了一杯酒,询问道。
我点头,想起苏禾云那张笑容的脸颊,不禁发愣。
这个时候,公孙的电话响了。
他给了我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接了起来。
“喂,嗯……”
我见他表情从温和到错愕,最后阴晴不定,然后归于平静。
见他脸色不好看,我露出询问的眼神。
公孙起身,勉强笑道:“无妨,我妹妹出了点事。”
我赶紧说:“要不要帮忙。”
公孙摇了摇头,说:“下次聚,我要告辞了。”
我犹豫了一下,毕竟是过命的交情,又是第一个兄弟,于是我沉吟道:“我也去看看吧,万一能帮上忙呢。”
公孙微微犹豫,还是点头。
我俩出门上了车,一路开到一家医院。
公孙面无表情,气氛有些凝重。很快,我们到了目的地,匆忙上了楼,到了一个病房。
门口站着两个欧美人。
他们见到我,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公孙推开门,然后进去了,我赶紧跟上。
病房很大,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十五六岁的模样,脸色憔悴,嘴唇泛白,没有血色,不过却能看出脸庞很精致,眉宇与公孙有七分相思。
应该是亲妹妹了。
床头有一个中年女人,见到公孙,立即起身恭敬道:“澜少爷。”
公孙微微颔首,打量了一下病房的女人,平静道:“悦儿怎么了?”
女人赶紧说道:“小姐今天放学没有回家,据保镖说一个人去了阴阳街,然后就昏迷了。”
公孙听到阴阳街,脸色凝重起来,我也心里一个咯登。
上海,最出名的一个恐怖地点,就是普陀公园,阴阳街了。普陀公园附近阴阳街原普陀公圆边的一条路,长辈们称“阴阳街(界),解放前苏州河畔有许多“滚地笼”住着大批穷人,其中有许多人因没钱安葬就被人埋在此地,还有很多死婴被丢在此地,因此叫“阴阳街(界)。
公孙轻轻上前,用手挑起女孩的眼皮,凝重道:“她的思维已经迷失在阴阳街了。”
公孙说完,看向那个中年女人,平静道:“照顾好她。”说完就出了门,我赶紧跟上,我们一起上了车。
车里的气氛很诡异,我也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去哪?”我坐不住了,赶紧询问道。
“我要去阴阳街把我妹妹的思维找回来。你下车吧。”公孙凝重的说。
我微微摇头。
“一起吧,有个照应。”
“行。”公孙略微一犹豫,点头了。
车里又陷入了平静。
我抬头,想了想,问:“这阴阳街是什么情况?”
公孙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的说:“唔,这个阴阳街已经由来已久,据说是通往冥界。”
“冥界?”我疑惑的问,心里嗤之以鼻,虽然我是武者,身边也有妖作为朋友,甚至经历了很多光怪陆离的事,可我仍然不相信有鬼的。
公孙解释道:“只是那么个传说。我怀疑只是古代大能布置的建筑记忆,能让人迷失而已。”
我微微颔首。
这个解释还差不多,公孙是高学历的人,应该不会那么相信鬼怪之说。
我们一路回了公孙家族,公孙去换了装备。
“什么时候出发?”我问道。
“晚上吧,今天看看情况能不能遇到那辆车。”公孙平静道。
车?
我面色狐疑,什么车?
“灵车。”公孙缓缓吐出两个字。
灵车?
什么鬼,莫非真要去冥界?
公孙微微摇头,解释道:“类似于进入阴阳街的媒介吧。”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
晚上,我俩去了普陀公园,也就是所谓的阴阳街,两旁都是商铺,根本不像闹鬼的地方。
公孙递给我一根烟,我俩就蹲在路边聊起来。
一直聊到晚上十二点,陆陆续续得店铺已经关门,只有昏黄的路灯还照射着。
街道已经没有了行人。
这阴阳街和上海其他街道显得格格不入。
静的诡异。
“来了。”公孙缓缓起身,盯着远处。
我赶紧抬头,下意识想拔刀。
只见一个绿皮的公交车缓缓开来,在我们面前停下。
车子摇摇晃晃的,很破旧,根本不似这个年代的公交车。
我这才发现身旁居然出现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年纪各异。
他们缓缓上了车。
公孙拉了我一把,投币,然后我俩进了车。
和普通的公交车一样,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公孙面色平静,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我坐在他身旁。
我打量起四周来,公孙却是闭目养神。
车子很快开动了,吱呀吱呀的,车子很颠簸,我甚至怀疑这车能不能开。
我们前面坐着两个一男一女的年轻人,后面是一个学生,其他人的话,看不清,车里很暗。
前面两个年轻人居然聊了起来,声音很小,不过我能听到。
“咱们这次就要阴阳界的一探究竟了!”那个男人声音有些激动。女人低声询问道:“摄像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我已经检查了好几次,没有问题。”男人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两个冒险爱好者?还是记者?
“咱们要是拍摄到了什么震惊的东西,绝对能火!”
“是啊,我跟你说……”
我别过头,看向窗外,发现窗户上有一层油纸,看不清外面。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停泊下来。
车门打开,公孙睁开双眼,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们下了车。
乘客都下车了,各自离开了。
我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天空很昏沉,但不是黑暗,可以看清远处。
远处的街道建筑挺高,不过不是这个时代的。
倒像是,几十年前的老上海?
不乏有一些商贩在叫卖,还有泼皮在打架,甚至还有穿着西装的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