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浅陌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检查尸体的情况,昭阳公主的尸体已经被官兵抬入了宫中,所以她必须入宫。

    入宫是要有入宫的令牌,而她什么都没有,对她而言尽快想个办法才行,于是她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人。

    走进天字号驿站,这里是接待各国使臣的驿馆。

    “你觉得我会帮你?你有什么资本让我们帮?”坐在客厅中的阿尔手指敲打着桌面,“以及你会给我们什么好处?”

    要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针对千夜漓,亦是来探究虚实,现在千夜漓与皇室产生了间隙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在集上白浅陌自己送上门,他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房间里除了阿尔,也不见他人,白浅陌反问道:“那就要看看阿尔先生想要什么了。”

    “你的命。”轻描淡写的声音落下。

    “呵呵,倒也可以,只是想杀我的人很多,即便阿尔先生想取我性命也得让我死的明白,我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见阎王对吧?”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再杀你之前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自己死的明白。”他站起身,“跟我走吧,正好我也想入宫看看热闹。”

    皇宫死寂沉沉,就连守门的士尉脸上也没有什么好情绪,白浅陌抬头望向皇宫被阴气笼罩,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施了阵法。

    若是形容现在的皇宫是阎罗殿也不为过,来往的宫人与婢子仿佛失去了生气,白浅陌随机幻化了样貌看着这个气氛令她更加警惕。

    守在殿外的宦官大臣见到来者立即拦下:“两位有何事禀报?”

    白浅陌眼前一亮,原来之前给她报信之人是总管,但也很快稳定了心境装作陌生,使臣阿尔从袖中拿出一盒珍珠,此珍珠颗粒圆润,灵光流动,不用想便是珍宝,回应道:“听说不慎公主暴毙身亡,虽为异国臣子但听到此事也深感悲痛,想来臣下有些宝物献给皇上,也好让皇上保住龙体,节哀。”

    宦官大臣眼前一亮,咂舌道:“这的确是个好宝贝,老奴想圣上一定会告慰思念,我给大人通报一声,但老奴还得提醒使臣进去之后一定谨言慎行,最近皇上的心情差得很,想必你这宝物,皇上他一定会喜欢的。”

    “我这就进去献宝。”他回头故意吩咐白浅陌,“你到外殿等着,一会儿就出来。”

    吩咐之后暗中使了个眼色,他随着宦官大臣推门而入。

    白浅陌领会则退出殿外,顺着小道踏进了后花园,古代皇室会按照礼仪制度安排停尸和下葬,皇上连续失去了两个孩子,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不过按理说大将军受命派兵抓人,那么就说明公主的死因已经被鉴定完毕,鉴定完毕之后的尸首就会停放在公主寝殿内,现在只要找到公主身前的宫殿,那么她就可以再次验尸。

    白浅陌看书的类别繁多,无论是玄学还是古籍或者是其他类别的书籍她都会一览无余的吸纳,因为有雨儿案子的经验,唆使她有点底子,只是这次涉及的范围很广,也没有什么头绪,必定比想象中还要艰难,甚至复杂到无处下手

    按理说破案黄金期为七天,给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如果三天破不了案子查不出凶手后果已经很清楚了,君无尘以为这样是在帮她?其实是将她陷入死局。

    “哎?这不是小陌陌吗?你怎么在皇宫里?”从宫墙上探出了个脑袋,面容略微惊讶,“你怎么这副样子?换脸了?实在是太丑了吧!”

    “容祁?你怎么知道是我?”白浅陌停下脚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进来是为了看望君无尘的,这家伙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以后我要是再理他我就不叫容祁。”他左顾右盼,“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鼻子很好用,闻到你身上散发灵仙酒的味道,我就知道是你,毕竟在这个京城能碰到这种酒实在是太少了。”

    “狗鼻子。”白浅陌低声咛喃,“君上主怎么样了?”

    “嘶,这个,看起来很不好啊!”他故装痛心,“他在监狱里备受煎熬满身是伤,萎靡不振,再不想办法就出来恐怕就要死了,唉!他还说自己死了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记住他了。”

    见她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他急忙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跟上。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想咱俩要不合伙劫狱啊?给他们弄个大的,也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不去。”

    “那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找昭阳公主的寝宫。”

    “你心里没有君无尘?你看他都为你出生入死了,并且将所有的罪责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你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黑的,再说的话,会更黑。”

    “嘶,算了,昭阳公主的寝宫在那边。”他指向一个方向,“反正现在我也不着急出宫,就陪你过去玩玩。”

    “玩?我可没有心思去玩。”白浅陌顺着他指着的方向走过去,往日皇宫的后花园人流匆匆,不说是宫人,就连巡查的侍卫也会按照规定巡视,为何今日不见他们的踪影,这不符合规定。

    如此顺利,反常必出妖,直到他们走进寝宫后看见摆放在殿中的棺材,这才稍微有些缓解紧张的情绪,只是更让人感到离奇的是为何没有宫人守灵呢?

    “等等!”白浅陌拦住身后跟来的容祁,“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连一个守灵人都没有,说不定这里有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他不以为然拿起摆在棺材前的贡品就咬了一口,眼底划过狡黠的光泽,“皇宫里的果子倒是挺好吃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看着他肆无忌惮的样子,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谨慎过度导致精神紧张,白浅陌走近,抬手一挥那棺材盖子被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