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棺材里的尸体被一层白布遮盖,她伸出手撤掉裹尸布,昭阳公主的尸体冷冷躺在里面,她妆容华丽,锦衣华服,可是脸色再怎么抹染铅华也难以遮盖死气。
“你这是要验尸?”容祁疑惑追问,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竟有仵作的本事,还会验尸?
“没错,我的确要验尸,毕竟昭阳死伤不明,不再次检查一边又如何定案?”
她希望这次无论是古代的宋慈还是当代的李昌钰,希望幸运女神还是站在她这边,不能让她蒙受这种不白之冤。
“容祁先生,麻烦你帮我在殿外把下风,无论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
“自然。”容祁淡淡一笑,“当初选择帮你,现在依旧还会帮你,你赎了我的自由,我也会陪你左右。”
“有先生这句话我便知足。”白浅陌回应了一句,仿佛又回到了初识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当初的容祁为何屈身为男.妓,但总感觉他的出现并非寻常。
她不再多想而是将视线落在尸体之上,谁知一声质责响彻灵堂。
“何人敢大逆不道擅闯皇宫开棺辱尸!”巡查侍卫带着人踏了进来,见到陌生的女子便毫不客气命人要绑了她就地正法。
该死!
白浅陌暗骂了一声,容祁竟不见了踪影,再见到侍卫步步紧逼,她强行镇定:“我是奉命验尸,你们不知道吗?”
“奉命验尸?”从另一侧走出来的辰王慕汐辰冷笑,“你这是奉的是谁的命令?有手谕吗?”
原本慕汐辰想大将军没有成功抓捕白浅陌,那么他费尽心思设计这场局也可引诱白浅陌上钩,只是没想到这次凭空对了陌生的女人来搅局,竟破坏了他的计划,实在是不可原谅!
这女人不是白浅陌,却成了白浅陌的替死鬼,也好,杀一儆百总归没有收获的强!
见她没有说话,得意洋洋的问道:“呵,没有父皇的手谕就等同于假传圣旨,按照国法应立即斩首,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如实招来本王还能赏你个全尸!”
白浅陌现已用素轻的面容示众,素轻是她目前想的这假身份的名字,自然更是为了在某种情况下能方便行动的替身,尤其是眼前这个甘蔗男一心想让她死,她更不能被他抓住什么把柄,故此能布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王爷非要这么说的话,婢女倒是要感恩戴德老实交代奉了谁的指令了。”
“少废话,快说谁是幕后指使!”
“王爷着什么急?”她浅浅一笑,“只是婢女有一事不明白,王爷在自己妹妹的灵堂前为何脸上没有分毫的悲痛之色?还这么费力让带刀侍卫埋伏在这里?如果这么分析下去能让王爷不念兄妹之情的原因,很有可能这公主的死因与王爷多多少少有关系吧?所以王爷才会这么迫不及待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闻声,空气陡然凝固,白浅陌又再给他打了一针催心剂:“婢女说的这么直白,王爷是没有听出来吗?那婢女就再说一遍,公主的死于王爷有着耐人寻味的关系,简单的来说,很有可能就是王爷下的杀手,虎毒还不食子,不过身为哥哥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自然可以六亲不认。”
听到这里,慕汐辰额头上已经爆出青筋,眼睛微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他怒不可遏拔起侍卫腰上的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妖言惑众,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本王白浅陌在哪?是不是她只是你调查的?说!”
他知道白浅陌老奸巨猾,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废物竟还有帮凶,更何况此人还是皇宫里的婢女,她的手何时伸进了这里?平时真的小看了她的本事了!
白浅陌二指夹住剑身缓缓道:“那就是……”
就在她想讽刺之际,一声圣旨到响彻了灵堂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宦官大臣从殿外走了进来,看了看四周趾高气昂道:“老奴找辰王殿下可真的是辛苦,辰王殿下圣旨已到,你是想拿着剑接圣旨吗?这对天子是犯大忌的!”
慕汐辰手握剑柄,犀利的目光溢出一抹戏谑,虽然心下不甘,但再怎么样也不能违反规矩:“大人只管念圣旨好了,本王自然会接旨的。”
“那好,老奴这就传圣上口谕,辰王殿下要听清楚了。”他高举圣旨,“奉天皇运皇帝召约,公主之死朕之悲切,曾令御史顾玄断查死因,朕只觉公主死因疑点尚存,还不能草草定案,故此朕已安排他人接手此案,谁敢念王法不顾加以阻拦,立即打入天牢绝不姑息!钦此!”
听这懿旨,慕汐辰很清楚是针对自己的,并且也能证明父皇已经不信任顾玄,可怎么也想不到竟派婢女暗查此案,这不就是要打他们的脸吗?
白浅陌夹剑的二指稍一用力,这架在脖子上的剑身便断了两截:“王爷,你兴许不知道,奴婢最喜欢看王爷不甘心又无可奈何,想杀又杀又不敢杀奴婢的样子。”
剑身掉在了地上,刺耳的寒音扎进了慕汐辰的耳朵里:“大人,你跟本王说说父皇派的人是谁?还有谁断案能比得上顾玄大人?”
“老奴还是想劝告辰王殿下,有的事情最好点到为止给自己留条后路,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得上。”宦官大臣将圣旨交给慕汐辰,“圣令已传,听不听是辰王自己的事情,如果辰王殿下想要在这个时候激怒皇上,别说老奴没有提醒,话已至此,老奴告辞。”
慕汐辰深知这圣旨下得很不合理,可又找不到什么纰漏,必然心中万般不甘,尤其是老阉贼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他说的话父皇多数都会考虑,所以在很早以前就想收买他到自己的麾下,谁知这老不死的仗着父皇的权威目中无人出言拒绝。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铲除眼下的婢女,尤其是她似乎查出了些什么,绝对不能放任她这么肆无忌惮的查下去,所以必须再找时机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