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转身离开,白浅陌朝他背影翻了个冷眼,这个人渣能活到现在就是她最大的失误,回到了棺材旁潜下心细细观察,容祁从房檐上跳了下来笑道:“白小姐,你还不谢谢我?”

    “谢你做什么?”

    “方才若不是我及时出手假扮老阉人传圣旨的话,那辰王可真的将你带走杀头了。”

    “这点我的确是要好好谢谢你,不过此事不是殃及到君上主,想必你也不可能干涉进来,更何况你当慕汐辰真的聪明吗?”她抬起脸看向他,“凭借慕汐辰的才智真的能杀掉慕汐凌?昭阳公主生前说是我害死了她的哥哥,然而众所周知慕汐凌是死于皇上的剑下,第二天昭阳公主就死了,紧接着慕汐辰就断定我会来探个究竟故此伏地抓我,无论是起因还是现在的结果,牵扯的人会越来越多,泥潭就会越来越深,其中容祁先生也脱不了干系吧?”

    听到这话,气氛一度陷入了紧张,容祁的脸色微微僵硬,他故意打趣道:“小陌陌你又没有可靠的证据可不能无端牵连我啊!”

    白浅陌没有理会,而是翻了翻昭阳的眼睛:“你以为我被抓去地门的事情是巧合?如果是皇室的人对我不满想除掉我的话,何必把自己葬送了?想想那些三百个童女的冤魂,她们来自各个门派,这些门派的族长为何会上门寻我帮助?他们明明知道我也会被抓,却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见他不说话,又开始检查尸首的口鼻,继续说:“还有令人费解的事情,三百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却没有引起百姓们的愤慨,更别说其他的怨声哀道的现象,这说明有人在后面故意推波助澜,并且有能力让百姓与这些门派信服的能力,我原以为是千夜漓,因为以他的地位和权利足以平息这场动乱,可惜千夜漓即便有些不近人情的时候,但好歹他的心是红色的。”

    话落这里,白浅陌故意没有继续说下去,此时的容祁的额头上隐约布满了冷汗,心下忐忑不安,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人一层一层的剥开。

    “小陌陌,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难道容祁先生不明白吗?呵呵,算了,或许不久之后不用我说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候容祁先生再也不用隐藏什么了,反正整件事情我也是因祸得福,所以我坚持到现在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白浅陌继续检查:“昭阳公主挽发,金冠,脸色无血,闭目,瞳孔已散,眼角无血,角膜模糊,鼻腔无血,空腔微张,发现少量的残血痕迹,色深。”

    容祁也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不言而喻便就一目了然,彼此心照不宣而已,她没有问他为何对这里熟悉的原因,也没有问他又是什么身份,或许她是真的对他要做的事情没有兴趣,又或者是心底早已有了真相。

    这个女子令他捉摸不透,甚至可以说能洞察一切有些让人可怕。

    他好久才回过神,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笑道:“要不我帮小陌陌你记录一下验尸案卷如何?”

    说着就撕下了一块白色的丧布,化出一支狼嚎细毛的毛笔将之前白浅陌所说的一字不漏写在布上。

    “没看出来你过耳不忘?”白浅陌笑道。

    “过耳不忘算什么?我还会一目千字,一字不漏的复写下来。”容祁坐在供桌上得意的挑起眉头,“女仵作赶快验尸吧,毕竟现在这里还是不安全的,说不定那辰王反应过来之后折回反杀呢?”

    “两耳无伤,耳根无血,脖颈亦是如此。”她加快了验尸的速度,“公主身穿花色寿衣,双手十指握拳并且无伤,指甲正常无中毒痕迹。”

    随后她将公主的衣服层层解开,打眼最明显的地方就是臂膀上的伤痕,从表面看来也就是这里伤的最重,可以说是致命伤,只是她不相信能让公主死亡的就是这处伤势,于是检查的更加细心仔细,毕竟人活的时候血小板为了愈合伤口会出现一些肌肉愈合的现象,通过这个现象便可知道生前伤口的状态。

    “臂膀处有一道雷劈伤口,伤口有愈合包扎的痕迹,根据伤口情况来看,后来是被外力扯开的,愈合时间是在死亡之前,扯开时间是在死亡之后,说明尸体被他人动过了手脚,并且臂膀的伤并非致命伤。”

    容祁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个伤口是嘶吼被扯开的?”

    “根据伤口的痕迹,生前伤口有血凝愈合的现象,说明昭阳公主已经止住了血流,没有生命危险,在某种情况下死亡之后伤口因为外力的缘故被硬生生的扯开,凝血的地方有强烈撕裂的痕迹,并且嘶吼人体血液不通,所以没有再次出血的迹象。”

    她用手轻轻抚摸尸体的每一处,蓦然之间眼前一亮,手指停留在她胸前,随后使劲揉捏按压了几下,其它的筋骨皆是完好,唯独这里的筋骨却出现了折断,而且顺下折断的骨头是断在里面的,可见袭击的力量有多强大,如果在当代的话估计已经将尸首交给法医解刨鉴定了,可在这个异界大陆是不可能的。

    转念一想,如果说这里有骨断,表皮没有损坏,那就是钝器所伤,可检查一遍却没有发现是什么样的钝器创伤,难道说是被人掩盖住真相了吗?

    臂膀的伤口都被动了手脚,架不住这里也被人动过,所以想让伤痕说话就必须借助一些手段了。

    “公主胸前有折断,没有创痕,需要捣碎葱白敷在胸口上,再用醋浇过的纸盖上等一两个时辰,再用水冲洗之后,伤痕就会显现。”

    “小陌陌,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真的是仵作了,感觉你对这种验尸的事情很熟练啊!”

    “不是。”

    “那你?”

    “多读点书比什么都有用。”

    她瞥了一眼又道:“其她的地方检察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致命的伤就在心脏的位置上,初步断定是被钝器所害,不排除其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