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顾芷樱哪能想的这么多,经大将军一番刺激就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恨不得马上找到白浅陌将她碎尸万段,她要亲眼看到白浅陌见她眼睛恢复后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她能想象得到那种讶然惊悚的画面,足以让她嘲讽,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爽!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贱货能为贱人平反,她心想只要进入皇宫那么就是她的地盘了,有慕汐辰哥哥坐镇,她就不信还弄不死白浅陌,同样她也想一睹为贱人平反的渣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咸鱼还想翻身?做梦!

    下午,皇宫中逐渐开始热闹,毕竟今夜是除夕,宫里的婢子们也都忙碌,尤其是少府的差事越来越沉重,要在除夕夜之前将所有有污秽之物洗的干干净净。

    杨清华正愁着没有合理的机会寻白浅陌等人的麻烦,眼下正是难遇之机岂能放过?

    “你们都给我干活勤快点!”她掐着腰挨个训斥,“磨磨蹭蹭的,干不好干不完你们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没有人能救你们,听清了没有!”

    当她走到心妍的跟前时,见她一个人在干活便追问道:“那个人呢?去哪儿了?”

    心妍回头一看,急忙编了个谎回应道:“掌事,她,她今天坏了肚子,在如厕。”

    “懒驴上磨屎尿多!”杨清华可谓老谋深算,见她神色恍惚,想必是说谎心虚,一眼就能看穿这种谎言,“你现在马上就把她给我从茅房里拉出来!”

    “可是,我又不吃人不可能拉出来啊?”

    “我说你给我将她从茅房里拽出来!难道还想让本掌事亲自去请吗?看你的样子,她是不是拉屎还不一定吧?我到要看看是不是拉屎!”

    “掌事。”心妍见势不妙,起身就要拦住她,“掌事,茅厕里又臭又脏还是我去吧,脏了你就不好了!”

    “滚!”杨清华龇牙嫌弃,“没听懂吗?给我滚开!”

    “不用找了。”白浅陌走了进来,“我只不过是去如厕,掌事就这么想我?看来我在掌事的心中分量不轻,下次我一定会带着掌事一起蹲茅坑。”

    她的嘴巴从来没有绕过谁,这话引得其她婢子偷笑,也让杨清华一时下不了台,心妍连忙挡在她的面前,怯怯道:“杨掌事,咱们少府的人手本来就紧,我们再说话就耽误了功夫,上面怪罪下来对掌事也不好,我们这就将差事做完,到时候你再追究我们的罪名也不迟。”

    “算你识相,今天没有你俩的饭,赶紧干活,干不完的话就要你俩好看!”杨清华细想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了正事,于是收敛了脸色等秋后算账。

    平静之后,心妍这才松了口气,“素轻姐你去了哪儿里了?差点出事,还好你及时回来,不然你少不了处罚的。”

    “刚才如厕的时候听旁人提起辰王,所以我就耽误了些时间,我在宫外的时候就听说了昭阳公主被害的事情与辰王有关,没想到宫内也有不少的传闻。”

    “嘘!”心妍谨慎看了看周围的人,见他们无状低声解释,“素轻姐咱们做奴婢的在宫里听见什么也不能说出来,咱们的身份和那些宫人不一样,皇家的事情很乱,一天一个说法,就在今天早上还有几个奴婢说皇帝病倒了,都没有上早朝,更别说昭阳公主的事情了,估计皇帝自己都难保,这话咱们自己明白就行,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见她这么在意白浅陌就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陷入了沉思,方才实则去寻了君无尘,从中她能看出他故意隐瞒一些事情,现在看来果然是在乱象的背后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知道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所以她也就不闻不问。

    回想她潜入监狱里直接打晕了狱卒,一步一步走过每间监牢,耳边回荡着四周传来的哀求的浪潮,最终她驻步一间牢房前,牢中烛光摇曳,恍惚明暗间坐在中间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令人不由得心疼。

    “大哥。”她发出的声音好似牢外的干枝,干涩。

    君无尘下意识一愣,肩膀微颤,紧接着轻叹一声:“你,丫头,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很危险,你快些离开吧。”

    “我是来看你的。”

    “你不应该来这里,你应该不谙世事离开京城寻找自己的抱负。”

    “不谙世事?很可惜让大哥失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我来这里想问大哥一件事,你明明知道谁才是凶手为何还要选择成为他人的阶下囚,我想知道如果万一失败了,那么大哥你会怎样?”

    她黯然握紧袖中的拳头,并没有想过怪罪他,而是担心失败后的结局会怎样而已。

    他面具下的目光逐渐黯然无光,黄晕的烛光中柔情似水,犹豫了很久才启唇回应道:“这些本就与你无关,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丫头,真的对不起,如果有一天我会死,我只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希望得到最后的救赎,能对你说……”

    君无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只能语不论次解释与掩盖自己的真心,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对不起,他沉着脑袋说不出自己内心的愧疚与悲伤,掩盖不了内心最怕的事情,在她的面前任何的伪装最终皆化成最后的脆弱,他的赤心放在自己的面前,写满了对她的爱,可惜半字不能说。

    “大哥,这句道歉应该是我对你说,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她转过身强忍眼眶上的泪光,她知道自己亏欠他的太多,以及威胁了他的性命,这些都是她的错误,只能强颜笑意,“我想让大哥平安无事,你我要是死了的话,那岂不是被别人看了笑话?更何况还浪费了我一杯心头血,想来这种结局我实在是太亏,所以我们一定要活到最后,如果有一天我活着,希望能喝到大哥你的喜酒,我定会与你再比个高下,那时候的你不许再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