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是句暖心的话,可在君无尘眼中如同一把刀扎在她的心底,穿透了他的心脏,他眉头微蹙,胸口闷痛,一口鲜血溢了出来,滚烫的热血顺着唇角缓缓落下,泪珠湿了眼眸,仿佛雨中的明珠。

    自从那次倒下之后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哪怕是自己甘愿堕魔,也想尝试将她挽留在自己的身边,可终归的结局依旧容不下他,这条路注定了他们各自的命运。

    等白浅陌回过神后感觉胸口闷闷的,自己的眼睛微湿,暗骂自己没有出息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一点也不像自己。

    天已夕阳,逐渐暗了下来,忙完手中的粗活与心妍进了厅堂,谁曾想刚踏进房间却见桌子上的饭菜一片狼藉,盘子里的水果也都抢的精光,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可杨清华将上面发下来的赏赐一并私吞,把中等品质的赏赐分给了其他的婢女,给心妍的却是粗制滥造的下等东西。

    见她怀里捧着的粗品泛着泪光,又委屈又不甘心的样子让杨清华不以为然道:“给你这些都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最好给我放回来,我还不想给你呢!”

    她眼含泪光咬着下唇,面对强横威胁,她哪敢再反驳半句,就连被克扣的月奉也都没有勇气追要,可想到乡下病重的父母,手里再无半点银子寄回家给他们看病,所以信里说他们的病情日益加重了,她该怎么办?

    “哭什么哭?不知道今夜是除夕夜吗?真晦气!”杨掌事故意刁难,雪上加霜讥讽,“要哭就给我滚一边去哭,别在这里散播晦气。”

    “就是,杨掌事给你的这些都应经给你面子了,要是换成我,我连给都不给。”另个宫婢附和,“起开,一身臭屎味儿,脏死了!”

    走来的宫婢推开她:“像你这样的人恶心到家了,走到哪里都碍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呵呵,就算是死了,八成也没有人给她收尸吧?”

    自从余琴琴出了事,这些人都对管事的位置虎视眈眈,谁都想坐到这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上,只要坐在这个位置就可以掌控别人的命运,这也是杨清华所期待的现状,只要利用这些人弄死她们,那么自己既可以抱住位置,又可以出了一口恶气,至于管事这个位置要给最听她话的人,在这里,这些人都得看她的颜色生存。

    这一句仿佛刺痛了白浅陌的内心,当初原主的死亦是这般欺凌羞辱,她站起身,顿时气场仿佛炸开,寒刃扫面,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她走到洋洋得意的杨清华面前,便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力气之大直接将她打倒在地上,痛的杨清华尖叫:“你想找死,敢动手打我!”

    “打的就是你!”

    这一声才惊醒众人,杨清华一向强势又怎能善罢甘休,正准备从地上爬起身,又是一声闷响,谁知下秒又是一脚将她踩在了脚下,痛得她吐血无法反抗,只能面目扭曲龇牙咧嘴低吼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杀了她们!谁要是杀了她们这管事之位就是她的了!”

    “我看谁敢动手,谁要敢动一下,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们自己!”

    白浅陌恶狠狠对杨清华咬牙:“欺负弱者很有成就感吗?欺软怕硬狗仗人势拿捏她人的性命很有趣是吗?觉得自己是个掌事就可以一手遮天了是吗?”

    杨清华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一脚痛苦难耐,痛感不断提醒她这不是噩梦,紧接着又是一脚将她踢到墙上,杨清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声声惨叫的哀鸣萦绕整个厅堂甚是瘆人,她蜷缩着躯体想到的只有死,做梦都没有想过她自己竟会有这种下场,更没有想过打自己的人竟是被她还要低等的贱婢!

    不,她不能死!

    她怎么会死呢?

    她气急败坏大叫道:“你们,你们不想活了吗?还不快动手打死她!你们……呃!”

    这话还未完全落下,只见原本拍自己彩虹屁的那些人面无表情,冷酷的盯着自己,仿佛看着地上躺着一条半死不活的狗,现在的她们除了惊恐眼前的白浅陌,也就是眼中麻木不仁,为了保命言听计从,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谁杀谁又与她们何干?

    只要活着做什么都无所谓,谁强她们就跟谁,同样,谁弱那么她们就会随时倒戈相向,为了就是自己能在这个世道继续苟延残喘。

    白浅陌蹲下了身体抓住了她的脖子,指间的力度越发用力:“看来你现在已经是个没人要的垃圾,既然是垃圾,那么对于垃圾应该怎么处理呢?”

    这话全然刺激了倒在地上的杨清华,她仿佛从高谷跌倒地坛摔得那是粉身碎骨,被掐得脸色通红,最终丢下最后的尊严求饶道:“不要,不要杀我,求你了!不要杀我!”

    然而白浅陌没有理会,手指依旧逐渐用力,最后掐得她翻了白眼,连连哀求道:“我不想死,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求你绕我一命!”

    “我就是想要你的命又怎样?像你这样的垃圾死在我的手里,我都嫌脏!”她松开了手,砰的一声将她再次摔在地上,随手凝起一把冰刃递给了愣在原地的心妍,“这刀给你,她怎么处置你说的算。”

    心妍惶恐看着她手中的冰刃,恐惧颤抖,她撇过眼神看向瘫在地上的杨清华,她无时无刻不想亲手宰了她,可她哪有这种胆量呢?

    “心妍,你,你不能动我!”杨清华垂死挣扎,“你不要被她蛊惑了,造反可是死罪,杀人是要偿命的,你想想你还有乡下的父母,你要是杀了我必定是死,谁来给你父母养老送终?难道让他们白发人送你黑发人吗?难道看着他们因你的死痛不欲生吗?”

    “爹,娘?”心妍泛起了泪光,就是因为自己的月奉总是被扣的干净,一连好几个月都没能拿到钱寄回家,才导致乡下的父母病重,现在生死未卜,她还敢在她的面前提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