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锡本就生性冲动,遇见事情就要问个清楚,这种直性情的人在世道上会吃很多的亏,除非本身就有足够的权利或者是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不然被人穿了小鞋就成了阶下囚。
“你个小毛崽子,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你是孤儿我们平日里能让着你?我告诉你,村长没时间见你,也不想见你,你最好识趣的滚出去,别在这里讨打脏了地!”
“你们说话客气点,我是你们爷爷!”
“我看你是找死了!”
那二人皆是练家子,自然相视一眼互相明意便举着家伙朝他打去,怎知林言锡徒手抓住两个凶器,紧接着两脚将二人打死在地上,这脚力委实狠毒了,可他自己也没想到经过三天的历练竟提升这么强,着实吓了一跳。
“啊!杀人了!”
闻声出来看景的几位村长夫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窜了出去,刺耳的尖叫声惊乱了村里的寂静,等缓过神的林言锡不知所措,看着地上的尸首以及血迹愣在了原地,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村长的家仆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想逃,逃出村外,可当他转身的时候村长带着人撞个正着见自己的家仆被林言锡打死,一时脸色大变,黑了下来。
“林言锡,你,你敢杀人,杀我家里的人?”村长三步并作两步,愤慨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你真够胆子敢杀人!”
一旁的村医见此急忙拦住了村长,表面为他阴阳怪气的开脱,“村长你先别生气,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才行,毕竟全村的人都知道林言锡生性莽撞谁都不服,要不是村长你平日总是惯着他,他又怎能傲慢无度,不过再怎么傲慢的人不是有人在他身后指使,他何来的胆子呢?”
这一说,与村长同来的村民便从惊讶中缓过神,要知道林言锡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这孩子性格豪爽,直肠子,但从没有坏心眼,更别说动手杀人,所以他们不信他会杀人害命,一定是有什么人幕后挑唆诱导让他失了心智才这么疯狂的!
“我看这小子与新来的素轻姑娘的关系非常密切,前段时间还见他们进了山,村长都提醒她不要进山,她不但不听还将言锡带进去,也不知有什么目的,说不定是受她蛊惑才导致动手杀人呢?”本来就看不惯白浅陌的女孩抱胸分析,“我个人觉得是这样,自从她这个外来的人入村之后,咱们的存就不得安宁,她就是个灾星!”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人就是犯罪,就要受到审判!”村长怒火中烧,一把将林言锡从地上拽起来咬牙低吼,“臭小子,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给我们这些回报吗?今天不处置你,我如何服众?如何树威?”
此刻的村长早已不念什么情义,他的目的就是要逼阿梅听话,所以故意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设下这种圈套,让爱冲动的林言锡自投死路!
也是借此机会将所有的罪过全都嫁祸给他人,可见他心狠毒辣善于计谋。
此时的白浅陌打开了棺材并没有见到曹大叔的尸首,所以她斗转来到了停尸的地方,这原先是个空地,现在被人搭出了个棚子,曹廉的尸首就摆放在这里。
她见无人看守就觉得有些怪异,如果曹大娘不在家里守灵那应该在这里哭丧才对,为何依旧不见她的影子?
虽说有些怀疑,但她还是进去查看了一番尸体,很显然这是毒杀,但她并不知道死于什么毒,也不知道是被谁害死的,可这些事情本身与她不发生任何关系,她一个外人没有必要去插手这里的事,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快过去看看,听说村长要处理林言锡,咱们得赶紧瞧瞧!”
“处理他?为什么啊?”
“你不知道?我听传话的人说林言锡动手杀了村长的家仆,现在村长要他以命抵命!”
棚外响起窸窣的脚步声,几个村民加快脚步往村长家奔去,生怕错过了好戏,再说这件事情发生在林言锡的身上,这孩子说到底有些那么点霸道可还不至于杀人这么顽劣,在这里一丁点的事情就能惊动整个村子,故此也就没有人会做出格的事情。
白浅陌听闻林言锡出了事儿也匆匆赶了过去,可到了现场之后他已经被五花大绑,村长斥怒不休,句句入骨,字字珠玑,好似对自己的孩子及其失望,又为他惋惜,演尽了各种心疼与哀叹,让同辈长者动容。
他见白浅陌站在人群,便擦了擦虚无的泪水走到她的面前深切惋惜道:“让姑娘你看了笑话,没想到只是几天不见这孩子却出手杀人,这是随根,当年他的父母就是杀人不见血的恶魔,早知道养虎为患是这种结局,我说什么也不能留下他。”
这句话句带刺,不仅辱骂了当年舍身救人的英雄还顺便将她也一并羞辱了一遍,可谓一石二鸟,白浅陌倒也故意客气说:“如果说是以前我只是个外人不便插手村里的是非,可现在林言锡是我的徒弟,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便有了权力站在这里说话,我徒弟的确是生性莽撞,但从不会主动出手杀人,即便是知道杀害自己父母的真凶,到现在也从未跟我提起过要杀了他们为父母报仇,说明他心存善念,村长审理此事可明断了整件事的原委了吗?”
“他杀人的事实众人皆知,还是我亲眼所见,还用的审理吗?再说你一个外人又如何知道当年之事?你有什么资格插言辩护?”村长见她不容易对付,只好变了脸,“姑娘,在这里说话,你要小心一些。”
白浅陌并不理会他的威胁,从她发现曹大叔是被毒杀,她就断定这八成就是一套连环计,很有可能就是针对曹家的人。
“既然村长都这么说了,再多说半句话也是多余,那我斗胆问一句,村长你想将他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