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按照规矩办事,杀人偿命,不然我身为一村之长又怎能立威?”
“村长不问青红皂白执意让他死的话,那就由我一人来替他,毕竟徒弟犯错就是师父的过错,你放了他,由我替,我相信村长应该不会再追我徒弟的责了吧?”她见众人私下议论,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再问村长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村长眼底溢出不坏好笑的意味儿,对他来说再牵扯出一条性命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他就不信那个死婆娘还无动于衷?
最好是找机会以全村人的性命相逼,逼她交代!
“林言锡是因为见到曹家遭遇了不侧所以才动怒动手杀了人,对于杀了人的确是罪过,但我想问曹大叔是怎么死的?”
“根据村医查验是中毒身亡。”
“那么村医可是查清是何毒所致?曹大叔身亡的时间,身亡的特点,以及查清了是何人所害?”
话方落,一名村民反驳道:“怎么没查?村长当时说曹大哥的妻子阿梅大姐嫌疑最大,所以将阿梅大姐关押在祠堂里。”
“该死!”村长暗骂了一句,这混蛋不来搅他的局很难受吗?可自己有没有理由反驳,便无理搅三分,“村里的事情自由本村长主持,无需你过问。”
“我说过,村长要杀人偿命,那么我就替自己的徒弟偿命,既然要偿命自然是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所以我怎能不明不白的死掉对吧?”白浅陌走到他的面前,有将跪在地上的林言锡拉了起来,“我觉得有必要将曹大娘请出来,我们逐一对证也好给村民一个真正的交代。”
她之所以把自己的位置处在众矢之的,为了就是引蛇出洞,毕竟她已经看穿了这场圈套。
从她为曹大叔疗伤的时候就能觉察得到村长这只笑面虎深藏不露,再加上红脸村医的说话,她似乎明白了这个村里的大概的情况。
后来曹大叔跟她提起林言锡的身世很显然是要暗示她一些信息,故而她受了林言锡做了徒弟,让他逐渐强大。
林言锡正直不阿可就是生性冲动,只是做事不计后果,自身的自控力较差,如果不能控制就会成为歹人利用的杀人工具,这样活着也不如死的干净,所以她也是利用这次机会给他教训,并非是一件坏事。
“师父,我不想连累你,我知道自己身上的缺点太多了,我也不配成为你的徒弟。”林言锡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眼看自己的师父为他舍命,他断断不能让她这样做,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该自己承担,“师父,我真的很感激你,你千万不要因我的鲁莽牵扯进来断送了性命!”
“听到没有?他自己都认罪了,你一个外人还想说什么?”村长冷笑嘲讽,“素轻,我奉劝你最好收敛点,太过张扬会引祸上身的。”
“多谢村长的警告,不过我说过他是我的徒弟生死定论也得经过我这个师父的话,如果村长执意不将曹大娘请出来,我不得不怀疑,村长是有什么事情故意隐瞒,曹大叔的死跟村长你们有关,或者说就是村长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暗害曹大叔。”
“你这是什么话?”
“我不过是个猜测定论,村长就心虚了?该不会真的与村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吧?不然怎么这么害怕让我们见一见曹大娘呢?”白浅陌注意到他耳朵的伤,有些事情不用故意分析便有了断定,可见曹大叔就知道了他的戏码和自己最后的结局,所以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只是天真的林言锡还在因自己失手杀人的事情自责,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危险已经捏住了他的命脉,若不是曹大叔一家因为愧对他的父母默默的保护他,他也活不到今天。
村长一时无话可说,但他也绝不能将阿梅叫出来,万一煽动了人心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故此恼羞成怒大骂道:“我看你是胡搅蛮缠,嫌疑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大家不要听她在这里胡说八道,她一来到咱们村就没有好事,她就是个灾星,亏咱们待她如故,把她赶出去!”
说着就捡起地上的石头要砸她,谁曾想被她闪开了,她划开绑在林言锡身上的绳子抓住他道:“跟我走。”
“师父,我不能跟你走,你快离开吧,我要去救曹大娘。”
他转身就往祠堂跑去,这一举动吓得村长大喊道:“快抓住杀人魔!快!不能让他再让他害人!”
“既然都撕破了脸,我要看谁敢动手!”白浅陌反手变凝起巨天法相镇压住要暴动的村民,在这里唯独她的实力最强,就连叫嚷的村长也不得不闭上嘴巴,不敢轻举妄动。
她知道村长是这里德高望重的长者,他的态度便是全村里人的意思,所以一句命令便可叫全村的人听命于他。
此时的林言锡跑进祠堂内空无一人,他轻唤着曹大娘也无人回应,最终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曹大娘不在这里会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
良久,他才走出了祠堂,白浅陌见他独自一人出来就知道这次一无所获,因为她方才为他拖延时间运用玄力过于强大,无人敢接近她分毫,几乎多半数的村民要求她滚出村子!
照顾过她的大娘想站出说句公道话可被村长的一眼吓退回了人群,林言锡垂着脑袋走到白浅陌的面前低声道歉道:“师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这种委屈,是我的错,大叔被毒死,大娘生死未卜,现在你又因我被人嫌弃,师父对不起,我的罪孽太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都是我的错!”
听着身后众人的叫嚷与谩骂,白浅陌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呢?
该做的也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只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之后便抽身离开了村子,没有目的的踏上荒芜野地,也许她要去更远的地方才能找到出路,也许会一直困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她尊重他的选择,有些人即便教会了他如何站直腰板,可终究难改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