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桌的二人低声议论,在东陵国内就有四百八十个机遇,四百八十个机遇中有二百九十个皆属于第一宗,再加上第一宗名门世家享誉天下,所以只要有点资历的修士都会把它当成第一志愿,那些淘汰下来的修士要么就死在对手的手里,要么加入其它的帮派。
驿站中有不少的修士正准备赶往青玄城,虽说自己可以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但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太突出自己,锋芒毕露定会被人特意盯住,况且自己现在还不了解青玄城是什么情况,所以得想办法混进这些修士中。
这时走来三位修士,其中站在中间的男子年纪不大,眉清目秀,他客气道:“不知这位道友可是想去青玄城?”
厚重的斗篷下,白浅陌抬起脸看了一眼此人,顺手拿起筷子沾了杯中的水在桌子上缓缓写了个“是”字。
哑巴?这位少年竟然是个哑巴?站在一旁的女子有些惊讶,眼中闪过几丝的失望,站在身边的大师兄说:“真是巧了,我们也要去青玄城,不如我们一起去有个伴怎么样?”
一出门就遇见这种好事?白浅陌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加入他们总比现在单枪匹马的好,于是点了点头。
有时候有些道友会半路结伴,为了就是多个人多个伙伴,路上遇见什么凶险的事情还能出手相助,甚至有的修士私下还结交敌手一同去往目的地,一路上都在较劲,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为了减免路上耽误的功夫,同样也不愿意在互不知底细的情况下,更不能一展身手就被对方摸清楚自己的底细,所以他们各自租了马匹前往。
同样说明这几位修士的警戒心很高。
一路飞驰狂奔,途中休息时白浅陌继续当做哑巴一言不发,听着他们说话倒也挺有乐趣的,毕竟不会无聊。
这三个人中,之前跟她搭讪的人是大师兄,一脸沉默的是二师兄,最后喜欢与她并肩走的是小师妹,据他们自己说是来自北冥家族。
想起之前为了东西二市,北冥家族与雷云家族之前的较量就好比当初五世家与白家家族之间的摩擦,互相看不好,互相嘲讽,但遇见了共同的敌人又能坐在一起一致对外,挺感微妙。
傍晚,他们还未能赶到下一个驿站,所欲只好找了个山上的破庙暂且休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边山脉相连,像是个山谷,即便是冬天到了深夜也会袭来一种说不上的苍茫感觉。
“两位师兄,不如趁天还未黑去抓只野兔来,我将这里清理干净,再生一团火,咱们晚上烤野兔吃吧?反正就算是不饿也是一种乐趣嘛!”小师妹俏皮笑道,随后就将他们两个人推出了门外,“不着急,你们好好在外面逛一逛,看看风景,游览一下这大好河山。”
“……”
二人相视一眼无奈深叹,这荒山野岭有什么好逛的?难不成两个大男人慢步山野看夕阳?
这明显是小师妹寻着好看的男孩嫌他们碍事嘛!
破庙中白浅陌将四周乱糟糟的残窗断木对方在一边腾出了个空地,小师妹捡了些柴火生了火,随后坐在她的身边询问道:“道友,你来自哪个门宗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于玲玲,我那大师兄叫叶新,二师兄叫穆渊。”
白浅陌捡起地上的木枝在地上缓缓写出叶寒二字,再无对她多看一眼。
“叶寒?这个名字好听,你跟我大师兄都姓叶,说不定八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她托着脸甜甜笑道,“我以后就叫你叶寒哥哥吧?反正咱们认识一场,以后就是朋友了。”
白浅陌无奈的点了点头,面对这种称呼自己还能说什么?
“想必叶寒哥哥去青玄城也是为了机遇吧?”
“……”
“青玄城这场机遇难闻一见,据说里面珍宝无数,就是规则有些可怕,说是能真正拿到手的宝物没有几个。”
“……”
“叶寒哥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可是看着他的时候什么都想说,却说不到重点的地方只能叹息,“明天再赶一天的路就到青玄城,如果,万一我和师兄们都不幸遇难了,哥哥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拜托你了。”
白浅陌听到这话似乎感觉她在暗示自己什么,见她落下泪珠,好似誓死同归那般让人心疼,于玲玲解释说:“叶寒哥哥,我能感觉得到你的等级比我们高,希望你能慷慨帮我们。”
这双水汪汪的眼睛任凭任何男子都会扛不住点头答应,可她终究不是男子,也没有表示是否同意,而是转脸依靠在墙边将帽檐拉下阖目沉睡。
“叶寒哥哥……”她失望道,“对不起跟你说这些,我也知道没有理由要求你出手帮忙,真的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小师妹。”门外叶新笑道,“你看我们给你抓来了什么?”
于玲玲擦掉泪水站起身跑到他们的面前,俏皮笑道:“师兄你们抓了什么?野猪?这,这怎么吃啊?”
“那个道友呢?叫他一起出来尝尝?”
“他睡了,估计赶了一天的路就累了。”她岔开话题,“咱们先处理一下,然后烤着吃吧,给他留一份就行。”
“也好。”叶新应道,随后吩咐穆渊,“你和我将这个野猪分一下洗干净,然后交给师妹烤,好久都没有尝到师妹的手艺了。”
“这里有没有佐料,再好吃的食材我还能做出天上珍馐不成?”于玲玲叉腰,想掩盖方才的尴尬,“大师兄你可别夸我了,这要是夸上天去,想下来都难!”
“哈哈哈,小师妹还用夸上天吗?本就是天上的大美人,就师兄我说的,不用下来。”
“好啊,你取笑我?”
“我怎么敢取笑小师妹呢?”叶新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一笑。
坐在原地的白浅陌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并非是她高冷不近人情,而是自己并非是他们的雇佣兵,也没有为他们报仇的义务,更何况自己还要面对第一宗的那些狗东西,她还不一定能活着回来,自己过河都自身难保,到那时万一一去不回,又有谁能为她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