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低劣!

    白浅陌听到这里甚是不舒服,在她的面前夸赞别的女人有多好就是赤裸裸的挑衅,随即脸色黯然沉下凉凉道:“既然人家那么好,要什么有什么,你就把她娶回家好了,你又不是养不起!”

    千夜漓假思沉吟了片刻果断摇了摇头:“胡说什么呢?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这话落下,白浅陌的心底才稍微转好一些,这家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于是傲娇的冷哼一声。

    “非娶的话肯定要把整个青楼的姑娘娶回家,毕竟要一视同仁,我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他一本正经继续补充,“就比如前天晚上名妓冯翠翠说过就算做我的小妾都不觉得委屈,非嫁我不可,还有华晓兰对我茶不思饭不想,对了就连花魁头牌青小凤思我成疾,你说这么多女人倾心于我,我能不一视同仁吗?你说对不对?”

    瞬即,白浅陌的脸色刷的黑了下来,不再理会他,果真男人没有个好东西,尤其是千夜漓够低劣,以前只是觉得他不是人,现在就不是人,见到女人挪不动脚,还都娶回家?倒也不怕****!

    千夜漓见她吃醋的模样,心下笑的更开心,贱兮兮的凑到她的面前翘起唇角调侃道:“哦?小东西你这是吃醋了?好了好了,我不娶她们了好不好?”

    “谁吃醋了?谁吃你的醋了!你爱娶谁就娶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白浅陌看向他的眼神渐冷,“你要是真心喜欢罗大小姐,倒不如趁现在没离开方园去提亲做个上门女婿,别说是这里的机缘了,就算你把这坟翻个底朝天,我见那庄主也不会说什么,当然你我主仆一场,能喝上你们一杯喜酒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噗嗤!

    他展颜微笑,却甜在心里,他俯下身段为她拧干衣服上的水迹,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流落而下,随后直起了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傻瓜胡想什么?跟紧点,走丢了可就成了这里的随葬品,到时候十个我都救不了你。”

    “不用你那么好心救我,别到时候伤到了哪儿里,罗小姐该心疼了,这个罪责我承担不起!”白浅陌拍掉了他的手,“别动,我有洁癖!”

    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没有传言中的暗道机关,忽然千夜漓抓住了她的手驻步不前,白浅陌刚想甩开他,却被他抓的更紧低声喃喃道:“小东西,你有没有听见脚步声?”

    他顺着手中的玄火查看一番,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无他人的身影,怎么会有脚步声呢?

    这个声音很浅,就像是从海边隐隐约约传来的沙子声,他停下之后不过是半秒,这声音也停了下来,似乎很有灵性。

    想到这里脊背不寒而栗,若不是碍于自己是盗方园庄主的祖坟,并非光彩之事,以他的性格早就把这里掀个底朝天。

    “千夜漓你该不会是欠了什么风流债,什么前任做鬼都不想放过你,所以出现这里找你索命吧?”

    嘲讽的声音方落,一阵阴风拂过,无声中那些沙沙的脚步声再次传来,这次她也听的异常的清晰,二人顺着声源缓步走去,怎知竟白浅陌无意踩碎了脚下的碎片,清脆的声音刺入了耳膜,紧接着一股尸臭味儿随风扑面而来,直接拂灭了千夜漓手上的玄火!

    忽然数道寒光刺穿长空,从身后飞射而来,白浅陌来不及反应,眨眼之间便刺穿她的命脉,千夜漓立即将她拽入怀里一个漂亮的翻身便躲开机关暗箭,暗箭穿梭而去刺在石壁上击出几道火花。

    就差分毫便要了白浅陌的性命,他们稳住了身形提高了警惕,再也不敢有分毫的怠慢,等她捡起地上踩碎的陶片细细看来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个陶片上的花纹不就是……”

    “你识得这纹路?”千夜漓再次凑近她的面前追问,“估计这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才觉得有些眼熟。”白浅陌收起碎片继续往前走,“我感觉这里与皇族禁地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至于什么联系我也想不明白。”

    并非是她想不明白,而是她目前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能证明青玄城中的势力与大荒和第一宗有何密切的关联。

    她总感觉此事背后必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除此之外,她能感受得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千夜漓没有之前想象中那样简单,从初见到现在无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这么大费周章指引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回神看向前方摆在角落里的陶罐,想着即便是随葬品也会有一些线索,谁知她方一抬头,一颗人头惊现她的眼前!

    “啊!”

    她恍然惊叫,声未落,千夜漓闻声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伸手就抓住了这颗垂下的脑袋想将其拽下来,何晓这么一扯头发连带着头皮以及整个脸都被撕了下来,森森骷髅乍现眼前。

    转眼臭味未散,几只黑鼠从这颗骷髅里爬出来,紧接着黑压压一片黑鼠从四面八方扑来,他见机不妙着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全身抱在怀里,脚尖轻点,纵身一跃便带着白浅陌夺步离开,再一展身形就跳上了横梁,这个横梁是支撑整个陵墓的石柱,异常结实,上面刻有九条飞龙缠绕,象征着墓主人生前的身份显赫和地位。

    千夜漓运转灵力启动一道无形的结界,用来阻断自己与白浅陌身上散发出的血气,若是被这群黑鼠寻到一丁点的气味儿,不出瞬间必定吃成了骨架成为这里的摆件。

    “千夜漓,这儿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颗头颅是什么机关吗?”白浅陌紧紧抱住他,仿佛如初见那般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他的手里,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身边无论何地都能绝处逢。

    再者,她即便是修士,但从没有盗过墓,就算在前世盗尸体那也是宗门禁封的肉尸,即便是明枪暗箭机关遍地也不能与这里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