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虎?我想给你十个胆子,你也没有那个命吃我,你我只是交易的关系,人情还完,你我陌路。”

    “拿得起放得下,是个做杀手的料子,只是你唯一的缺陷就不该太仗义。”他轻叹不再言语。

    房外的太子久站在原地,看着官兵领命而来便示意包围掖庭,他不相信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于是带着官兵再次闯了进来,这次却不见他们的人影。

    “殿下,这……”站在他身边的侍卫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相信殿下所言并非假,可眼下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呢?

    “该死!”良久,太子暗骂了一句,他小看了那个女贼,本领倒是不小,竟在他眼皮子低下将人救走,“给我搜!其余的人给我追,必须把他们给我追回来!”

    这一览而下的房屋中,也就巴掌大的地方怎么可能藏的这么深?

    随即应命的官兵将此地砸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二人的痕迹,就好像人间蒸发,这让太子更是起火难消,他拔起侍卫的剑直接砍碎了门旁的陶缸咒骂,这次若是惊动了父皇对他是没有好处的,反而还受其累,所以再没有抓住这两个人的前提下,也只能咽看这口气。

    二弟乾若是不死,他的位置就难以坐的平稳,所以他必死无疑!

    事后,女刺客带着乾藏匿在暗道里,这条暗道是她徘徊在皇宫内发现的,巧的是正与掖庭相连,似乎是以前被打入这里的嫔妃心有不甘,想打通暗道见到皇帝为自己平反,所以相对来说这里还算安全一些,最起码一般宫人不可能找得到。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乾只能被她抓住手腕随着她的脚步前进:“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们为何想杀我父皇?”

    女刺客对这样的问题显得有些排斥,语气并不和善道:“你父皇是好人吗?他杀了那么多的人不该死吗?”

    “……”

    他该怎么回答?

    “一说到你父皇就不说话了?我告诉你,历朝更替,你父皇不会坐太久的,他不仁,迟早会被他人推翻!”

    “这还没有离开皇宫,你这么说不怕引火烧身?”

    “呵!我要是怕还来这刺杀吗?”女刺客停下了脚步,“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个皇帝老儿吗?我告诉你,是他诛杀了我族三千人,而我是死里逃生活下来的,如果我不宰了他,就算哪天死了我也没有脸去见已故的亲人!”

    话音已落,皇子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不言,最后只能跟在她的身后继续前进。

    他们从暗道中钻了出来,没走几步却遇见了巡逻的侍卫,他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身前的女子,随后将她扑在墙上用身体挡住视线,巡逻的侍卫从他们的身后走过。

    刚松了口气,还未离开两步,领头的侍卫却巧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走到他们的身边道:“二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本殿下的家,本殿下在自己的家里做什么还需要给你汇报吗?”皇子乾转身看着他,言辞凌厉,“下次再敢干涉本殿下,就别怪本殿下不讲客气。”

    “二殿下,这客气可不是你能给得了的,谁不知道二殿下是个病秧子?所以太子有令凡是见到二殿下的人必须将殿下请到东宫中,二殿下是想自己走还是属下动手?”

    “在跟你走之前,本殿下得将未来的王妃送回王府,怎么?东宫太子还想架走我的王妃不成?”

    “王妃?”

    “让开!”

    皇子乾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一手护住了身边的女子从他们面前走向原来他居住的地方,离这个地方不远。

    他将女子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将蒙在她身上的衣服拿了下来,语气温柔道:“你听好,在我出去之后,你就从我房间的暗道里走出去就行,出去之后先不要急着救人,等我找你。”

    “按理说你们的死活于我何干?但是你我也都算是有点交情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只不过你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我不要紧,也不会忘记的。”

    说完皇子乾转身离开,然而女子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

    “说好了,承诺如金。”

    转眼几天,黑屋中,皇子乾被打得满身伤痕,随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腹部,一口浑浊的鲜血喷了出来,黄晕的光芒中他倒在地上,呼吸声在空气中凝固。

    “你以为跑得了初一就能躲得了十五?”太子掐住了他的脖子,字字狠厉,“二弟,只要你在这上面画押,哥哥我就让你少受点苦,听话。”

    “呸。”他一口血水吐在他的脸上,展颜冷笑,“我无权无利何来篡权之罪?”

    “看来你还是不清醒,那好,我就让你彻底清醒!”太子站起身刚要拿起立在一旁的棍子,却被来报的小厮打断,“什么事?”

    小厮接近在他的耳边禀报道:“殿下,她来了,就在门外。”

    太子扔下手中的棍棒朝小厮使了个眼色,随后走了出去,门刚被打开鹊站在了门口。

    “早知你会来。”他并没有惊讶,反倒平静,“你以这种身份是来救我二弟的吗?别忘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刺杀皇帝是何等的罪名,早晚都得死。”

    “我的生死还轮不到你决定,如果今日你不放了二皇子,那么你应该知道你们想要的那件东西,给你们几百年都找不到。”

    “呵呵,好,很好,不过很可惜你来晚了,我这二弟怕是已经死了。”

    不等他话说完,鹊直接走了进去,这一次她站在他的面前看着趴在血泊中的皇子乾,气息萎靡,她知道皇子乾根本救不出她的搭档,明明活路就在脚下,他却将这条活路给了杀他父亲的仇人,真是傻的出奇!

    她也傻,明知道自己入宫是来刺杀,却还为了仇人的儿子折返送死。

    “咳咳,你该走的,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