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威武霸道的名字。
诛神。
没有夸张过剩的色彩,没有专属武器,只有一双白色的铁拳。
诛神铠甲属性为金。
“不过是多了个穿上夹克的老鼠,别目中无人了!”
疾虎兽轻蔑的话语被诛神铠甲毫无征兆的重拳打断。
“还剩下......两个。”
诛神铠甲站在破碎的石头怪尸体上,轻拍双手。
“小狗,你先慢着。我来…”
毒液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锤子。
锤子昂扬的过程中,冒泡的毒液洒落一地。
诛神铠甲不屑地抬眼。
“被碾碎吧!废物。”
李稚和黄治宇看到诛神铠甲即将被巨大毒锤砸中,着急地大喊。
砰隆隆!!!
铺天盖地的灰尘如狂风掠过废弃停车场每一寸。
毒液兽胸有成竹地微笑,也愕然消失......
“该我了。”
诛神铠甲双手推开巨大毒锤,纵身跳向还处于惊愕状态的毒液兽。
“喂!毒槌!别发呆了!!快防御!!!”
毒液兽注视着向自己落下的诛神铠甲,持槌的手臂不禁一震。
“对啊...对啊...!怎么能被这样的臭虫吓到!!......我得调整好状态...不能被这样的低级废物给…呃!!”
铁拳重重地落在毒液兽脑门儿。
他连忙反手交出一个毒液护盾,试图挡住诛神铠甲即将砸来的第二只拳头。
“毒槌!!!!”疾虎兽吃惊地大叫。
只见诛神铠甲不仅一拳将坚实的毒液盾打破,连毒液兽也失去意识,倒在脚下的毒液中。
“一个。”
他望向不远处流下冷汗的疾虎兽,右手竖起中指。
“那是什么意思?”疾虎兽疑问。
“你就理解成,还剩一个,也可以理解成,我一根手指就能干掉你。”
“不要命的废物……”
疾虎兽迅速冲出。可在迈脚的前一刻,冷汗滑落的脸颊挤出一个勉强难受的表情。
“我的速度,你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样无知的去……嗯??!!啊!!!”
诛神铠甲没有片刻犹豫。
他挥出拳头,向正前方重重挥出。
疾虎兽刚瞬步到他的跟前,就被铁拳揍中脸,远远地飞了出去,撞进墙里。
身体嵌在墙里,虚弱的他,口齿不清地问出最后一句:“...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会从你的前面出现......可恶......”
张谏之解除诛神铠甲。从余光里缓步走出,低声却有力道:“我,蒙的。”
“我竟然......被这样无脑的低级种族打败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并不长久的自嘲大笑后,疾虎兽猛的垂下头,头上的“王”字被颜色奇怪的血液污染......
“还没完呢...”张谏之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身向趴在地上的李稚和黄治宇走去。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生死恶战,更何况样他开始并没有铠甲护体,仅凭肉身和石头怪对峙......现在又硬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卯足劲儿,强行背起李稚,左手拖着黄治宇,一步步踉跄地向两头,已经被打败的怪物走去。
他抓着黄治宇的手,帮他攥成个拳头,有气无力地敲在疾虎兽一动不动的身上;随后又背着李稚走到毒液兽身边,同样抬起他虚弱的手,帮他打了一拳。
“这......这样一来......我们就都打败各自的敌人了......嘿嘿嘿。”
他像个忙活一晚终于做完作业的傻孩子,骄傲地微笑之后倒在地上...
……
日月交替,晴空万里。
倒在废弃大楼停车场的三人就像冰封几十年后才睡醒的人一样,一脸朦胧地看着四周。
张谏之扣着手上的伤疤,思想徘徊于真实与梦境间,“我们昨天......真的经历了那些事吗??”
黄治宇糊里糊涂地摇摇头,揉着还在发疼的脑袋与胸口:“不,不晓得...”
张谏之:“很好,看来昨天的事是真的。你连方言都讲出来了,我懂了。”
李稚:“......你们有谁发现...那三个怪物不见了吗?!?”
不知是装死逃跑,还是自然蒸发......这三头昨日被打败的怪物竟然人间蒸发。
当然,这两种可能性也有点扯淡。
废弃大楼的楼盘外来了两辆执法车。
还没等张谏之等人搞清楚状况,执法官就将三人带走。
十几分钟后——某执法局。
执法局局长坐在只靠一盏台灯打光的审讯屋,一脸无奈又可笑的注视着张谏之。
以及桌子上摆放的诛神铠甲召唤器。
执法局长:“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是本该正在参加我国今年神因候选者淘汰赛的神因候选者,因为发现什么什么怪物的阴谋,用这个铠甲打败了怪物???”
张谏之:“是的是的!执法官叔叔你真是聪慧过人冰雪聪明!本来以为你会不理解我的话,没想到我们如此心有灵犀一点通……”
执法局长:“疯了吧你们!”
张谏之:“......??”
执法局长:“我看你们三个,压根儿就是三个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年!哪里像神因候选者,我看是在外面睡傻了。”
张谏之:“你!!你骂谁呢你!!信不信我一锄头把你敢翻!!我们昨天可是赌上性命帮你们打败了一群不得了的怪物!到头来你就这态度!”
执法局长不耐烦地把召唤器丢到门外,“好啦好啦!叫上你的小伙伴,快快给我回家去吧。有什么问题和父母多沟通,孝敬父母。别总是离家出走......别以为带个凹凸曼里的玩具就能闯荡社会。”
离家出走,不良少年,不孝敬父母,凹凸曼玩具......
张谏之根本不知道从哪个点开始反驳。
“好,好!你不信我,我就走!就你们这个憨包智商,真不晓得纳闷当上执法官的,还他娘的局长,扯淡!”
他捡起门口的诛神召唤器,气愤地耸着肩快步离开。
“哈哈哈哈,快看,凹凸曼的人间体出来了哈哈哈……”
黄治宇捂着嘴,指着审讯室出来的张谏之大笑。
“哎呀快别说了。烦死了。几个蠢憨执法官,根本不相信我的话。草。”
李稚指了指那边打大厅门外背靠着的男人。
“快走吧,还有事呢。”
蒋洋双手抱着一个黑色口袋,里面是个正方形盒状物。
他们来到打车去到一个条件高档的豪华小区。
踏入小区时,需要在门卫处登记信息。
写自己名字的过程中,蒋洋不知为何,流下眼泪。
“喂喂,蒋洋,你在哭什么啊......”李稚拍拍张谏之的手臂,示意别再追问。
在执法局汇合到现在,蒋洋沉默不语,没有说一句话。
除了......到小区时,从车上下来,打开门的时候低声说道:“到了哟。”
他轻敲一户门口贴着白花的人家。
开门的是一位年龄大概50岁左右的阿姨。
屋里,浓浓的香味儿扑面而来,白色的纸花纸鹤贴满了墙,硕大的花圈摆放在一张遗照左侧。
为了不能把丑态展示给来访的客人,阿姨强忍着泪花,微微低头:“你们好。请问,今日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嗯...”蒋洋极为小声的答应。
“阿姨,我是......我是郑柯遥的好朋友。”
他哽咽了。
听到郑柯遥的名字,阿姨悲伤的表情似乎稍微好转了一点。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是我家操办我儿子丧礼的日子,被遥遥的朋友沾了晦气......”
“哪里的话,阿姨。”
蒋洋眼泛泪光,鼻头湿红,哭着腔说:“对...对不起...对不起啊阿姨,我...其实我...其实我今天是来...是来送郑柯遥回家的...呜...啊...呜呜呜啊……”
他从黑色口袋里拿出粉色的盒子。
阿姨看到盒子,刹那间脸色苍白。
本就伤心过度的脸,又再一次绝望痛心地拉长,落下眼泪。
“这是昨天......我们在参与星辰候选者淘汰赛的过程中,郑柯遥她......她因为意外......去世了。”
“老天爷呀!!”
阿姨夺过蒋洋手中的盒子,如失了魂的躯体,一下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世道不公啊!!老天爷瞎了眼呀!!!我的儿子前天才因公殉职,为何...为何又要夺走我乖乖女儿的性命啊!!!老天爷呀!您发发慈悲,把她们还回来吧呀啊啊啊啊……”
阿姨承受不了三天之内接连失去儿子女儿的悲痛消息,绝望地跪在地上,双手疯了似的捶打地面。
“原来这是......这难道是郑柯遥的……”张谏之注视着客厅桌上三炷香后面的男人遗照,以及旁边的花圈,再看到蒋洋带来的盒子,恍然明白了蒋洋此行是为了什么。
“对了...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蒋洋!!!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把郑柯遥,那么好的女孩子,她明明那么喜欢你,喜欢跟着你,你他妈的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你狗日的混蛋!!!”
他抓住蒋洋衣领,一拳挥在他脸上。
蒋洋虚弱地摔在地上。他手指轻搭在粉色盒子上,紧咬着嘴唇,眼泪夹杂着嘴边的血,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