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报仇,一定得报仇。
向这个愚蠢无聊的阴谋复仇。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大家从楼上垂头丧气的下来,欧辰早已站在楼下等候多时。
走到蒋洋跟前,欧辰安慰道:“别难过,也别怪自己。是我们的敌人...过于超乎想象了。”
“超乎想象......?”
蒋洋紧咬牙关,双手把住欧辰的肩:“不管它有多超乎想象,我都要把他毁掉。”
“嗯,嗯。我相信你。”欧辰连连点头。
他又说:“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是......这个城市的人,好像根本不知道我们昨天与怪物大肆战斗的事了。”
蒋洋以及其余人惊疑。
“不、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确切的说,应该是忘记了。”
“......忘...忘记了??”
是啊。在这硕大的大都市里,无论发生怎样的事都可能被大家忘记,可唯独昨天在市中心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应该如此轻易就忘记。
蒋洋等人投身密集的人海,碰着一个人就问“你还记得昨天发生的怪物袭击事件吗?”“你还记得昨天商场的大火吗?!”
他们语气愈加着急,他们的步伐愈加紧促。
他们的眼神,愈加迷离......
如果这是真实的现实世界,那么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应该被这个城市的市民记住。
就算事不关己,也不该这么快就忘记...
他们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手里的召唤器亮着微弱的光。
欧辰:“假设之前的一切都是做梦,那我们手里的召唤器又怎么解释?”
李稚:“那就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黄治宇:“那、那为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这回事!难道是我们突然得了精神疾病吗?!”
张谏之:“说的妙啊。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
蒋洋:“别开玩笑了。这摆明了就是有谁用力量篡改了大家的记忆!”
黄治宇:“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那种力量??”
蒋洋:“黄狗,你是指?”
黄治宇:“神。”
众人愣住。顿时鸦雀无声。
蒋洋哈哈一笑,轻快地摊开手,“大家别这么紧张,既然所有人都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切也都平息了,那我们还是先解决最要紧的事吧……”
张谏之:“呃...对!先吃饭,肚子都饿了吧。吃饱了饭再说其他的!……”
蒋洋把着欧辰和黄治宇的肩,朝边上的餐厅走去。李稚气冲冲地径直走向蒋洋,照面就是一拳。
他没有还手。像个失去筋骨的软体动物被拳头打翻。
李稚埋着90°的腰,气愤又急切的脸涨的通红。
他指着不知何方,冲蒋洋大喊:“你真的还保持清醒吗蒋洋!!被国家,被世界承认的奥匹林,所有人眼中通往梦想,通往星辰守护者,神圣的舞台!竟然是一群不知从哪来的怪物的阴谋!!你还吃的下饭!!说得出这样的话!!!”
“喂李稚!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欧辰急忙拉着李稚后退,平复心情。
蒋洋低声笑着,笑地那样无奈,那样苦艾。
右手不由控制地勾展、抓拿,像是在挽回什么东西;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快速无规则转动;前后摇摆的身体似乎因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而忏悔。
“那你想怎么样啊!!!!”
蒋洋突然地大吼,惊了四周的路人一大跳,连张谏之他们也怔住了。
“短短几天,几天的时间里,我被奥匹林选拔,我成为了罕见的神之铠召唤者,结交了两个很好的新朋友,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梦幻的展开才刚开始,就掉入了一群怪物设计的陷阱,成为了被幕后黑手实验的小白鼠!还...还失去了好朋友...好朋友...老郑啊!!!”
众人看着一直压抑情绪又突然爆发的蒋洋,一时不知怎么办。
只有欧辰。
欧辰注视着他。褐色的眼瞳里泛起泪光。像一滴水,掉进一片沙漠。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他们...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那又...那又能怎么办!!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被这个世界遗忘,我们拼了命打败的敌人,那些怪物也都消失地无影无踪,我又该怎么办!!执法官不相信我,没人记得那些事,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他将赤龙铠甲召唤器狠狠摔在脚边。刚要转身离开,一阵头晕目眩,倒在地上……
“蒋洋!!!”
众人连忙冲上去抬起昏厥地蒋洋。
李稚跪蹲在蒋洋跟前,自责又愤怒地看着他。
“喂你们几个,别在这里影响公共秩序。立刻离开。”
两名公共治安执法官从不远处走开。因为蒋洋他们的吵闹影响到路人,于是立刻过来劝阻。
“治安治安......治你马的安!!!要不是我们昨天拼了各自的命,你们这些不知情的笨蛋,还有命在这里嚷嚷治安吗!!!”
见情绪突然激动,并伴随着肢体动作的李稚,执法官马上掏出防暴电击枪,举在胸前。
“别动!立刻停止你的动作,再阻碍我们执法,我们将有权强行让你安静下来!……”
“安静安静,安你大爷!!”
“啪啦啦啦——滋滋滋滋啦——”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李稚身体剧烈抽搐,上翻的眼球夸张到快要滚出眼眶。
张谏之见势不妙,立刻和黄治宇抬起蒋洋,撒腿就跑。黄治宇见状,愣了一愣,随即拖着李稚的腿也跟着跑。
执法官举着枪,大声追喊:“别跑!扰乱公共治安的家伙!”
张谏之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回过头:“对对对对不起了执法官叔叔!!!我的朋友游戏玩傻了脑袋不正常!您这次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站住!!”
就这样,他们抬着昏迷的蒋洋和李稚,在繁华的大都市,拥挤的人群横冲直撞,四处躲藏……
……
“郑柯遥...郑柯遥...不要!...不要!!......老郑!!”
蒋洋从噩梦中惊醒。环顾四周白色简洁的墙壁,和右手边桌上盛着温水的玻璃杯,紧张的情绪才缓解下来。
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床帘伸到视线上方。冰凉却不刺激的体温瞬间传达到额头上。
蒋洋害羞地往后一缩,无知的小手抓起被子裹住自己。
“嗯...没发烧,也没什么大碍。来,喝口水吧。看看你的嘴唇,都快干燥得开裂了……”
“欸...欸??!”
蒋洋还没明白眼前的白衣美少女是谁,带着淡淡香水味儿的手臂端着水杯送到嘴边。
她用杯子轻碰一下他干燥的嘴唇。大方的微笑酥得令人心都化了。
“不、不用麻烦了!......我我自己来吧…”
他慌张地接过杯子,屯屯屯的一饮而尽。
美少女一边抬眼观察蒋洋,一边低头查看住院登记表。
“你才十八岁呀?”她亲切道。
“嗯...差不多。二月的生,现在已经十八岁半了。”
蒋洋目光躲闪,不敢直视眼前陌生无比温柔的美少女。
“怎么?都是成年人了,难道这么高大的男子汉,还像那些几岁的小孩子一样,害怕我这个护士姐姐吗??呵呵呵~别怕!我不会在你的屁屁上打针的。”
她看着蒋洋的脸,回想着什么道:“我有个弟弟,比你小三岁。现在正读高一呢。自从我大学毕业工作以后呀,就很少再见他了......虽然都在一个城市。”
“原来,专门治愈别人的白衣天使,也会有自己的心事啊。”
蒋洋看着她,欢快地笑起来。
刚刚认识,却又畅所欲言的两人,没聊多久,就被门外的事情叫走。
“知画!那里有个病人需要拔针,我这边忙不过来,你帮我去一下好吗!”
“当然。我马上到!”
她利索起身,收拾好工具,端起护士专用的小盘子,转身离开。
看着温柔漂亮的美少女护士,又开心地侧头看了看空的水杯,他扬起头,注视白色的天花板。不禁感叹,真实与虚幻,痛苦与快乐,就在一念之间,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昨日还差点丧命的生死淘汰赛,此时温柔美丽的护士姐姐……诶,对了,昨日?
蒋洋突然叫住左脚还留在病房的护士姐姐:“欸那个等等!!”听到蒋洋的呼喊,护士回过头,疑惑又温柔地注视着他。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话说...我在这里住院多久了??是谁把我送进来的??还有!为什么我的那个,那个红色的...红色的内个...嗯...某样东西也不见了......”
护士无奈地摇摇头,温柔道:“你们男人都喜欢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吗?出于时间问题我可只回答你一个啊。
你已经在这里,住院快五天了。”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更改道:“噢,不对,是已经五天了。”
说完,快步离开门口。
坐在白色床单里的蒋洋不由得惊大了眼睛。
“为什么五天了我才睡醒!!!还有,还有,为什么那几个傻b都五天了,还不来接我!!把我当成植物人甩在这儿了吗喂!!!”
蒋洋昏迷的五天里,其余人可都没有闲着。他们四处奔波,寻找可能帮助到他们的关于星辰守护者的资料和讯息。
以及,重新转入一所大学。
虽然蒋洋还昏迷着,但他们已经帮他报好了名。
为什么可以中途插入大学?
为什么人还在医院睡觉也能代替报名?
这就多亏了神因守护者这张特权身份卡了。
几位刚经历完生死噩梦的少年,在醒来过后......又会迎来怎样的新转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