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今天的表演课真是累死人了!”
她疲惫地拖下鞋,踏着棉鞋一路坐到沙发上,右手将包丢在一旁,撩起长发,舒了口气。
她抬眼,直勾勾地望着正前方的复式二楼走廊。
那间最里面的卧室,就是她的闺房,也是蒋洋正休息的地方。
“叶叔,你在哪里啊……”
一通电话打过去,叶叔说,自己还在回来的路上,非常堵车,待会儿才回来,并且还告诉她,蒋洋是个很热情又有趣的男生。
她僵了。明明应该是躺在床上养伤的蒋洋,怎么会和叶叔有交流?
她放下电话,立马上楼。
“嗯?怎么这么黑......窗帘也关着,灯也没开,在干什么呢......”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撇头看了眼床上拱起的被子。
她没有叫他,而是悄悄爬到床边,躺下。
“蒋洋!”她平躺在床下,叫了声名字。蒋洋也应声翻出被子,伸手打开灯。
“嗯?你回来了吗吴汶稀?我才睡醒呢......”
明明听见声音,却没有人。
他疑惑地皱皱眉,“吴汶稀?你...在哪啊?不是,你在外边吗??……”
他掀开被子,刚把脚伸下床,习惯性的勾鞋动作竟然没有勾到鞋,而是踩在软绵绵的物体上。
“嗯?什么玩意儿......”不知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蒋洋还特意用力往下又踏了两下……
“呜哇!!……好疼啊...你个笨蛋你在干什么啊……”
“嗯?!!吴...吴汶稀?!你怎么躺在这...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躺在...躺在这种地方......快起来快起来……”
他连忙扶起她,“没踩伤哪儿吧?!?”她表情难受,捂着小腹,顺着蒋洋的怀抱顺势躺进床边的被子里。
“本来想躺在下边吓唬你一下的,谁知道你个傻子直接踩下来了......我还没...哎哟好痛呀......”
“那...那怎么办才好!你没什么问题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你是不是真傻呀!这点小问题,还需要去医院吗?只不过......你的脚太大了,又踩那么用力,跟揉年糕一样,痛死我了......”
吴汶稀叫蒋洋去厨房,找一找,应该会有个保温杯,然后再把保温杯里的中药倒进碗里,帮她端上来。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她所说,确实有个黑色保温杯放在厨房的台子上。
“哎哟,你可快点儿呀!我肚子好痛啊......都是被你…”
卧室里传来吴汶稀可爱的撒娇声。
但端着满满一碗热腾腾的中药,只能慢慢走。
“好啦好啦,这不是给你端来了吗。”
他坐在床边,滑稽地凑近碗嗅了嗅,“好香啊,你要是喝不完我可以帮你喝哦。”
“那肯定不会留给你的!”她笑着说。
看着她双手捧碗,乖乖喝药的样子,蒋洋一时有些诧异。
按叶叔下午所说,她应该是不怎么喜欢喝这个药汤的啊?但怎么现在却非常配合地喝了药......
“下午和叶叔聊了几句。我当时有个很好奇的点本来想问他来着,但......”
“问什么呀你想?”她歇了口气,抿抿嘴,继续喝药。
“好像你每天都要喝这个药汤啊。是怎么回事?”
“......”
她愣住了。空气凝固数秒后,她把碗放在右侧的床柜上。
“因为,我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当时和一个男孩子打闹,被他推倒在地上,用力踹了我肚子几脚。后来几天我难受得都不想吃饭......”
“蛤??幼儿园的时候??而且,为什么那个男孩要莫名其妙的踹你肚子啊?什么毛病啊那是......从小自带的S属性啊未必......”
“唉,那谁知道呢~”
“也就是说,你的腹部,从那个时候起就有内伤了?或者说是...有后遗症了??”
“噢,算是吧。嗯,对的。嘻嘻嘻。”
明明聊到不好的回忆,她却能笑的出来。
蒋洋拿起碗,想下去帮她把碗洗了。吴汶稀拉着她的手,娇嗔道:“刚刚的可是除了爸妈和叶叔以外,,没有另外的人知道的秘密哟。但我告诉你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想说的?说什么呀??”
蒋洋天真无邪地眨眨眼,仿佛在等待吴汶稀给他一点提醒。
“你是装傻呢吧你在这,你个笨蛋!”
“啊?那我该说什么嘛......”
“...你!你...你、你你......哎呀气死我啦,不和你说了。给我让开…”
“诶诶!?……”
也不知道自己触了吴汶稀哪片逆鳞,竟然莫名其妙地把她惹不高兴了。
跟着气鼓鼓的吴汶稀,蒋洋护着碗,害怕被她不小心打翻。
“怎么,你还怕我把那碗碰碎了啊??再把它护严实点呗!哼!”
等蒋洋从卧室出来后,她再折返回去,用力地关上门。里面还传来一声充满委屈和不甘的“哼。”
“唉,真是太难了我......这就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吗,处处都得看脸色呀……”
“怎么,感情有小矛盾了?”提着一口袋东西的叶叔对蒋洋问到。
“...叶叔??你回来啦!”蒋洋像见到救星,激动地扑上去。
“等等,什么感情有矛盾了......喂叶叔,你这样说很容易听误会的嗷。”
“啊?难道...不是吗?哈哈哈。”
“当然不是了!我和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认识没几天的...朋...朋友而已...”
……
和吴汶稀一起回来的张谏之并没有一同回家,而是一个人打车去了学校附近的步行街公园。
叫他过去的,是消失了两天的欧辰和李稚。
步行街两边站着执法官,还有几辆执法车。
张谏之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便进入了公园里。
一旁的执法官见张谏之进了公园,背过身去,打开对话机。
“那是......嘿嘿,就是他们两个!”
大老远就锁定了欧辰和李稚。
张谏之兴奋地挥着手向他们跑过去,可两人的反应却相对冷淡。或者说是...过于镇静了。
“好家伙,你们俩,这两天上哪儿翘课去了?真是有让人好担心的啊!今晚上高低得请我们吃顿烧烤啊!”
欧辰表情凝重,一语不发。
“张谏之,你看看这个。”李稚将那张他们两人已经签过的安全协议,递给了张谏之。
“什么嘛,搞得这么严肃,这不会是你们俩的结......啥啊这是?安全...协议??”
愣了两秒后,张谏之读完了协议的大概内容。
微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他们两人同样的严肃。
“签下此协议,代表你个人自愿交出铠甲的使用权,从此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再自行召唤铠甲进行战斗,更不能因为铠甲的力量对周围的建筑和市民造成任何损害......若是认可此协议,执法局会立刻终止本该对你们铠者的进行的抓捕......你们也将...重获自由,回到再不用提心吊胆的正常生活里......”
协议最后的“协议发出者”:国家国防部、执法部还有扎眼的“G组织”三个字。
张谏之的愤怒已经溢于言表。
他把这张协议揉成一团,用力扔在地上,踩着纸团质问道:“喂!!也就是说,让我们担心的时间里,你们两个蠢货居然跑去和G组织商量这种破事了??!!什么交出铠甲的使用权,什么配合政府的调度,什么不能自行使用铠甲的力量,一堆乱七八糟的!全是狗屁!!”
“张谏之,你先冷静冷静。仔细看看上面的内容,还有他们的保证。只要我们大家同意协议,执法局那些混蛋就不会再继续骚扰我们了!这难道不是我们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吗!!安静的,平常的,普通人的生活呀!!”
李稚的劝告,完全不入张谏之的耳朵。
他将纸团踢回两人那边,低沉道:“这么看起来,你们两个怂包,应该已经签了这个无聊的协议了吧??”
“对,是!我们确实同意了,但你好好看看,考虑考虑!不要只看到那几个字,他们保证给我们的正常生活,还有…”
“你们两个是真的傻哔吗!!!真以为把签了协议就会重新回到曾经的正常人生活了吗!??做梦吧!!”
“张谏之,你给我冷静点!这也是我们为了大局考虑,更是为了你,为了蒋洋而做出的选择…”
欧辰怒目圆睁,一副不退让的表情冲他吼到。
“别他妈放屁了!为了我们好??这协议上的哪一条是能为我们好的??等我们所有人都妥协后,就没办法再使用铠甲了,到时候一旦掉入G组织的掌控和阴谋里,又该怎么办!?被戴上叛国的帽子吗!!那就是你们以为的正常生活吗??!!!”
“你住嘴!张谏之!!”
两人几乎都被激怒。
两分钟前,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人流,可不知不觉,整个公园里,貌似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张谏之笑了笑,“看起来,从我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迫要签这个协议了吧?”
“啊,差不多吧。这是为了大家,也是为了你自己。”
“...好啊,好一个为了大家,为了自己......我看你们两个怂包确实是为了自己!”
张谏之拿出召唤器,同时奔向两人:“诛神铠甲!!”
“果然没法和你这个家伙好好地谈一谈吗......李稚,只能硬来了。”
“嗯...”
李稚和欧辰也拿出召唤器,随即遁入闪耀的光芒。
“万象铠甲!!
三元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