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住她的胳膊,她想挣开,反而被他抓的更紧了。于是她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怨他:
“你个疯子,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冷静!”温玥坐起来,安抚安抚她接着解释道:“木木,你也是医生,你比他们都清楚,如果短时间内研制不出来疫苗,会有很多人因此丧生的。”
“那你也不能用自己做实验啊。”
“这些病人们,或许是父母,是儿女,对于家庭来说,他们必不可少。”
“那你呢?你没有家庭吗?”
因为呼吸产生的整齐,防护头盔上透明的一部分被水蒸气模糊了,她看不清温玥的眼睛。但是耳朵听的很清楚,她听见他说:“木木,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沉默了一会儿。
她点点头。
“我…我就是为了让你有个盼头儿。没有我的同意,你可不能那么轻易的就死了。”
“不会的,我还舍不得死呢。”
“林木,你帮我把需要用到的这些东西都搬到病房里来。这段时间,我会针对x病毒的形状配制各种疫苗,一种一种地试,一定可以找到的。”
“但是你要答应我,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健康。”
“我答应你。”
他捧着她的脸,准确的来说是防护头盔,在额头出落下一吻。林木拉着他的手,不肯松来,温玥用力把她的手拿开,然后把她退出病房,把门关上。
林木趴在玻璃上,拍着玻璃想引起他的注意,温玥靠在门上斜眼看了看她,咬咬牙狠心地把窗帘拉上,转身回到床上躺着。
外面还有林木不罢休的叫声,他看了看自己发紫的指甲盖,眼中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涌了出来。随便抹了一把眼泪,他把提前配制好的第一支疫苗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
看着滴滴答答转着走的中标,一分一秒,疫苗在身体内发生的变化,都关系到他的生命。
他也是怕死的啊。
“第一医院今早发出声明:x病毒源于新进物种仙女花树的花粉传播,政府责令清除金城所有仙女花树。医疗报道提醒广大市民,出门注意…”
“x病毒感染源确定,易景行携带病毒传言不攻自破…”
“内部人员透露,携带病毒绯闻由易景行的弟媳、知名女星珍妮传出。易氏家族关系令人琢磨不透…”
易云海用遥控器把电视关掉,转身看着珍妮,她躲闪着易云海直视过来的眼神,低头咬嘴唇。想了想,又把头高高地抬起来:“爸,这种绯闻咱们不是见多了嘛,您一定知道都是记着胡诌的吧…”
“啪!”
遥控器被易云海用力摔在她的脚边,瞬间粉身碎骨,碎片溅到她的腿上,针刺的一样疼。易云海轻易不发脾气,这一摔吓得她后退了几步。
“绯闻?你不知道为什么新闻上没有证据吗?一大早上,报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我的儿媳妇居然诬陷小景!”
报社把一段录音放给他听,大概内容就是珍妮指示记者如何造谣诬陷易景行,后来易云海花了大价钱才把录音买下来,但是无论出多么高的价钱,都不能阻止他们把新闻放出来,背后应该是有更大的势力撑腰。
她被吓得不轻,低声嘀咕道:“您又不止我一个儿媳妇…”
“苏笙?她不可能诬陷自己的丈夫!倒是你,每天在给小飞灌输什么思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易小飞气喘吁吁的推开门,看到易云海,他站直了身子,走到珍妮的身边。
“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自己问她啊,我倒要看看脸皮多厚的女人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易老太太感染的病毒的事情,易小飞认为是易云海误会了陈美玉。但是这次珍妮的所作所为,他是知情者,所以他无话可说,没有理由辩论什么。虽然珍妮一直在拉他的袖子,他也只是甩掉她的手,低眉顺眼地接受易云海的批斗。
“好好反省吧。”
易小飞鞠躬道了歉,拉着珍妮离开客厅。一出门,珍妮便甩开他的手,气哄哄地冲进房间,用力踢了一脚沙发。易小飞不说话,默默地把房门关上。一转身就接到了珍妮甩过来的一巴掌。
“易小飞,你到底是有多窝囊啊!”
他揉了揉脸,面无表情地回答她:“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
“错错错,你告诉我什么是对?!我做这些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
“怪不得你只是个副总,活该你比不上易景行,活该你易小飞低人一等!”
她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插在易小飞的心上,伤的千疮百孔。原来他在别人眼里是真的的没用,是真的活该低人一等。
他突然扬起了巴掌,珍妮吓得闭上了眼睛,易小飞咬着牙,又颤抖着把巴掌放下来,一拳砸在梳妆镜上。镜子里的人像,碎成了几片。
“你的手流血了…”
他毕竟还是珍妮的男人,两人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这样伤害自己,她看着也心疼。她走过去想把他的拉过来包扎,却被易小飞甩开,拉开门冲了出去。
易景行大病初愈,又被股东们推到风口浪尖上,所以立马就投入了工作当中。厉星辰在医院里忙着照顾小木棉,x型病毒搞得人心惶惶,她也无心经营珠宝店,就一直陪着易景行上班。
表情凝重严肃的易总,板着脸审查下面递交上来的资料。翻了几页之后,便不耐烦地把文件扔到地上,拿起另一份,又是只看了一眼便扔进了垃圾桶。
“秦天!”
“老板,我在!”
“过去,马步蹲好!”
秦天把从地上捡起来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自觉的走到角落里,靠着墙蹲马步。易景行拿起他刚捡起来的文件。
“张嘴。”
于是秦特助的口中便多了一份文件夹,只能咬着不让它掉下去。
“财务部,策划部,宣传部,执行部…全部文案重做!明天再交不上来有限文件,就让他们通通给老子滚蛋!”
苏笙本来窝在沙发上吃零食看杂志,听见易景行发脾气的声音,简直窒息。可怜了尽职尽责的秦特助,还要承受易景行的坏脾气。
“还有组织部这个活动方案,这做的是什么策划,小学生夏令营吗…”
“小景!对秦特助温柔一点。”
苏笙的话给了秦天当头一棒槌:老板夫人,我求求您不要再火上浇油了,这可是老板,怎么可能温柔…
“好,知道了。”
易景行冲她笑了笑,完美的笑脸,根本找不到一丝刚刚发脾气的痕迹。秦天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口中咬着的文件“啪”的掉到了地上。
“秦天!”易景行一声怒吼,吓的他差点马步没蹲住,哪想到易景行语气一转:“捡起来吧,回去让他们把文案都好好修改一下。”
“是…是。”
秦天谢过老板夫人的救命大恩,赶紧从办公室退了出去。易景行转眼间从办公桌转移到了苏笙的旁边,一口吃掉她手里的薯片。苏笙整理整理他的领带,把他嘴角的佐料沫擦干净。
“我跟你说过不可以随便发脾气的吧,对人要温柔一点。”
“我的温柔只给你。”
“油嘴滑舌。”
“易太太怎么知道我的嘴很油,舌头很滑,嗯?”
他一点一点朝她靠近,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勾着嘴角笑,别提多坏了。成功占到易太太的便宜之后,满意地抹抹嘴巴,像是刚吃饱了一样。
“你乖乖在这待一会儿,我去开个会。”
“好~”
苏笙依依不舍地目送他出去,想到他刚刚霸道的亲吻,娇羞地捂着脸在沙发上弹腿。
“苏笙?”
“啊?谁…小飞哥…你怎么来了。”
苏笙收起来不雅观的姿态,整理好裙子端庄地坐在沙发上。易小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摇摇晃晃地走向沙发,一下坐了下去。苏笙闻到了一身酒味,才知道他喝醉了。
“小飞哥,你没事吧?来,喝点水。”
易小飞接过水杯,一边喝水,眼睛一边盯着苏笙的脸,虽然不像珍妮那样每天都会化精致的妆容,但她真的可以用“天生丽质难自弃”来形容,就像一块融化了的奶油,让人真的忍不住想去咬一口,
“小景刚刚去开会了,你要是找他有事的话,可以再等一会儿…”
“苏笙,你说易景行哪里好?”
突然被他抓住手腕,苏笙有点不知所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脱开来。但是他奇怪的问题,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易先生…很好,很温柔,跟帅气,很能干…”
“那我呢!我就不好吗?难道我就处处不如他吗!”
他突然吼了起来,苏笙赶紧反方向的挪开了几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惹怒他。
易景行开完了会,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准备去办公室里见那只可爱的小野猫。
“你干什么呢?给老子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