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玉说完便往里面闯,管家想要拦住她,被老爷子叫住。
“先生,这是咱们易家,轮不到她来撒野啊!”
“随她去吧。”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看见易小飞和珍妮的一根头发丝,仿佛他们从未来过一样。寻找未果,她便回到院子中来,质问易云海:“老家伙,你好狠毒,现在连我的儿子你也要抢走吗?”
易云海:“你找过了,这里没有他们。”
陈美玉慢慢地松开他的胳膊,却突然跪下来抱住他的腿,卑微地乞求着:“我求你告诉我小飞在哪,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我的儿子了,我不能失去他,求你告诉我!”
易云海想要把她拉起来,但是她却把头埋得更低了,好像自己真的很卑微一样:“你是觉得我不够真诚,我给你跪下,我跪下!”
“不行,你起来,管家,来帮忙!”
于是管家也过来帮忙把她拉起来,看到自家先生先生一把年纪还被陈美玉这样纠缠,管家心里也不是滋味,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大声说道:“他们早就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搬到哪里了?”
“秀水蓝湾。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家先生了!”
得知两人从易家老宅搬出来之后却没有搬回自己的家中, 陈美玉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然后就换上了另一幅嘴脸,指着易云海咬牙切齿地责怪道:“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教唆我的小飞躲着我,一定是你!”
吼叫完便张牙舞爪地朝易云海冲过来,管家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去挡住她的进攻,她的手爪子落到了管家的手臂上,带出几条长长的血口子,管家用力把她推到一边,讲易云海护到身后:
“这个女人彻底的疯了!先生,你快进去,我挡着她。”
陈美玉从地上爬起来,追到他身后,朝他吐了口水,然后大笑着出门去了。
自从陈思琪跟苏笙说易小飞夫妇搬到秀水蓝湾之后,心里就一直难以释怀,那股子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最后忍不住还是跟易景行说了:“秀水蓝湾项目现在出了事故停工,易小飞最为被告,居然还住了进去,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啊!”
易景行:“你说得对,马上就要开庭了,可是我感觉他要胜诉,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苏笙:“可是这件事不就不是她的错啊!”
易景行:“在这个案子中,他不仅是他,更背负着整个嘉兴公司。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我私下让秦天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易小飞被判刑,珍妮独自挺着大肚子在医院的走廊来回穿梭,自己进产房,孩子生出来就被告知父亲在监狱,甚至还会背上杀人犯的孩子这样的骂名……一想到这里,苏笙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什么东西在胸口堵得慌。突然,撒腿就往卫生间跑,趴在马桶上疯狂呕吐着。
易景行也跟在后面进去,蹲在地上帮她抚背顺气。
吐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就是反复地干呕着,眼泪也跟着往外涌。好一会儿之后,苏笙才精疲力尽地停了下来,靠在易景行怀里喘气。看到她因为孕吐虚脱成这样,他也心疼得不得了,俯身吻吻她的额头。
“笙儿,辛苦你了。”
“易先生,我一想到珍妮那么努力地把孩子生下来,却没有丈夫陪在身边,心里就难受。”
“我知道,我会帮他们的,再怎么说,这个项目,也是易氏主导的,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她点点头,易景行把她抱起来到房间去:“乖,有我在,什么事情你都不用操心,现在,躺下好好的睡一觉。”
把苏笙安顿好了,易景行便驱车去了秀水蓝湾,正门看守的门卫说没有任何人进去。他在场地外围转了一圈,看着建造好了的几栋样品房,其中一栋的三楼,阳台上的窗帘是打开的。为了避免暴晒,未出售的样品房都是门窗紧闭的,那么易小飞夫妇,一定就在那间房里。
转了一周,在围墙处找到一扇小小的门,那是方便留宿工地的工人进出的。
门又小又矮,他低头弯腰才能进去。
按照刚刚在外面的观察找到了对应的别墅,大门紧闭着,门上面的包装膜还没有撕掉,可这分明就是欲盖弥彰,地上的灰尘有脚印和托东西的痕迹,应该就是他们搬家的过程中留下的。
摁了门铃,无人应答。
“喂,秦天,来秀水蓝湾一趟。”
易小飞和珍妮在家里是听见了门铃声的,打开显示屏看到是易景行站在门口。
珍妮:“她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了!怎么办?”
易小飞笑着安慰道:“这样品房本来就要给咱们留一套的,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珍妮抓住他的胳膊,弱弱的说道:“我不要,我要跟你带在一起。”
他摸摸她的头:“我去给你倒杯水。”
一颗安眠泡腾片被丢进水中,产生了一串气泡之后便融化的一点不剩,易小飞轻轻地晃了晃,哄着珍妮把水喝下去。
秦天接了电话之后急匆匆地赶过来,好端端的放着大门不让他走,非要在这偏僻的小角落碰面,搞得跟什么不法交易一样。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一下,就被易景行拉着来到那栋别墅门前。
“钥匙带来了吗?”
“这呢,所有的我都带来了!”
易景行接过来便要去开门,秦天一脸懵逼地问道:“老板,你该不会是家里的母婴用品放不下了,要来开发这里的样品房吧!”
“去你的,这栋别墅住有人。”
“你开什么玩笑呢,这房子还没发售,哪里会有住户。”
随便抬头,上面窗户的窗帘被风吹着飘来飘去,秦天咽了一下口水,赶紧跟在了易景行身后:“这里面住的不会是……呀,怕怕!”
“出息!大老爷们的,能不能有点阳刚之气。”
“那你快说这里面到底住这谁啊?”
“易小飞和珍妮。”
打开门,一楼什么都没有,没有留下一丝有人居住的痕迹,门口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也没有延伸进来,说明他们在大门逗留过,却因为没有钥匙进不来。他们很谨慎,以为留着一楼不动,查房的人就不会上二楼查看。
“他们怎么进来的,钥匙只有楼管有啊!再说了,门卫也不可能放他们进来啊。”
“刚刚你进来的那个小门,还有别墅的的杂物间。”
他走进杂物间,推开正门对着的另一扇门:“秀水蓝湾的别墅,都有这样的双门杂物间,住户讲垃圾放在这里,锁好正门,清洁工会从侧门进来收垃圾,所以侧门一般是不上锁的。”
秦天恍然大悟:“他们只要从旁边的窗户伸手把门栓打开,就可以进来了。”
“孺子可教。”
“这也太不安全了,万一不轨之人用同样的方法入室抢劫什么的,住户的损失就大了。”
“你说的没错,这需要改进。”
易小飞在二楼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慢慢地走到了楼梯口,正巧碰到易景行站在下面。
“我还以为你要等我上去叫你呢,摁门铃你也不来开门。”
“你想干什么!”
易景行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二楼大厅俨然是另一幅景象,东西还没来得及摆放好,看来他们刚搬过来不久。
他看了一圈,停下来问道:“居住体验怎么样啊?”
易小飞把珍妮的房门关上。
“你别紧张,我就是来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秀水蓝湾也是易氏的项目,老夏的事故我们肯定有责任的。所以你的案子我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你是来扮演救世主的?”
“你想多了,要不是牵扯到易氏,死了多少人我都不会管。”
这话但是不用怀疑,他易景行向来不都是这样么,利益高于一切。
“你听着,不管你现在有多丧,都必须给我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来。你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他们想,你也不想看到孩子一出生,爸爸就在监狱里吧。”
“我当然不想!但是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多的人脉和资源,就连警察都是按照你的指示去调查!”
“我说过我会帮你!不要再发出这些没用的抱怨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易景行的教训,让易小飞安静了下来。
“好吧,我听你的。”
“夏家的女儿已经查了,我可以确定,老夏绝对是想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我看了他的保单,是意外伤亡保单,我会跟警察局商量,使计诈她一下,就说老夏不是意外死亡,保单起不了作用。”
“可是你怎么保证夏家女儿会相信。”
“他们父女关系并不亲近,也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父亲的身体状况,只要获得警局的批准,跟法医商量,开一个假的疾病死亡报告就好了。”
“那需要我怎么做?”
“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