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景行的教训,让易小飞安静了下来。
“好吧,我听你的。”
“夏家的女儿已经查了,我可以确定,老夏绝对是想制造事故骗取保险金。我看了他的保单,是意外伤亡保单,我会跟警察局商量,使计诈她一下,就说老夏不是意外死亡,保单起不了作用。”
“可是你怎么保证夏家女儿会相信。”
“他们父女关系并不亲近,也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父亲的身体状况,只要获得警局的批准,跟法医商量,开一个假的疾病死亡报告就好了。”
“那需要我怎么做?”
“你这样,等我们跟警方协调好了之后,你就去约夏家女儿出来,告诉她你不想让事情闹大,想私了。如果她答应了,就证实了我们的猜想。”
“你怎么能确定她会答应。”
“人为财死。”
可不是么,钱不是万能,没有钱是万万不能。在这样物欲横流的金城,毫不夸张的说,钱与权,是每个人站稳脚跟的基石,又是每个人追求不舍的目标。
这一边,易小飞告诉傅廉政,老夏生前可能跟赵德有过联系,傅廉政不知道他与找的之间的种种关联,只好请求警方调查老夏生前的通许记录,丙调查相关的人。而警方却没有在老夏的遗物中找到生前用过的手机,郑毅怀疑有人故意销毁证据,只好带着人去跟死者有过接触的各个工人家里走访。
连续走旺几家都没有结果,郑毅有些不耐烦了,眼前这是最后一家了。
敲门敲了好久才有人出来开门,王永贵先是将门开了一条缝,郑毅将警察zheng出事之后,他赶忙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郑警官喝茶!”
“别忙活了,我就是来向你了解点情况,不用紧张。”
“诶,好。”
“王永贵,你跟老夏是比较要好的工友。”
“还好吧,也没那么熟,就是一起搭伙干活。”
郑毅在本上记录着,王永贵却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在瞟院子中的另一个警察小云,郑毅咳嗽了一声,他才猛地把目光收回来。
“老夏事故的时候,你也是受了伤,伤怎么样了?”
“就是一点儿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了。”
“死者事故之前进行高空作业,有没有佩戴安全绳?”
他脱口而出:“没有。”
“没有?你确定吗?作伪证也是犯法的。”
“老夏是老工人了,安全绳碍手碍脚的,他肯定不会佩戴啊!”
“好,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遗物里面没有死者生前使用过的手机,你知道他把手机发放哪了吗?”
王永贵眼神躲闪了一下,手掌不断在裤腿上摩擦着,支支吾吾地说道:“他的手机,我…怎么会知道。”
郑毅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对院子中的小云警官喊道:“作伪证判多少年来着?”
小云从外面跑到王永贵的跟前来,一板一眼地说道:
“法律科普时间!《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凡是伪造证据、隐匿证据或者毁灭证据的,无论属于何方,必须受法律追究……”
小云说话的时候,郑毅死死的盯着王永贵的眼睛,让他的眼神无处可逃。
“还不说是吧?小云,继续……”
“不不不,我说我说!”
那一条条法律简直就是魔音绕耳,一直在他头顶回响,王永贵惊慌地说出刚刚没有说的真相:“他的手机,被我拿走了…”
小云大叫道:“死者为大,你居然做的出这样的事?”
“早承认不就好了,老实交代吧。”
“老夏确认死亡之后,我回到工地帮忙整理遗物,看到他的手机,那可是最新款的爱疯手机,我一辈子也没舍得用过,贪念一起,就…”
“手机在哪?”
“我这就去拿。”
王永贵把一个塑料袋交给郑毅,打开两层塑料袋,又是好几层布,最后又拆开了好几层旧报纸,才看见手机。
小云:“居然没有卖掉?”
王永贵:“我哪敢呀!手机拿来了,不敢用,也不敢买,就这样战战兢兢地拿着。”
“还有其他的要交代的吗?提供有用的线索,我们可以酌情考虑减少你窝藏证据的罪行。”
“真的吗!”
他急的团团转,拍着自己的脑袋希望赶紧回想起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记起来了,老夏出事前,跟一个男人见过几次面,就在工地后面的小树林,我夜晚起来方便看到的。后来,他每一顿伙食都有鱼有肉的,还请兄弟们喝过几次酒,我们都以为他中彩票了呢。后来又一次他喝醉了,说什么“将死之人,死不足惜,好好享受,给女儿留点儿东西…”
“还记得那男人长什么样吗?”
“夜晚那么黑,我就只看到了人影,没看见脸啊。”
郑毅把笔记和录音整理好,准备把手机拿回去检查,他走的时候,王永贵抓住他的胳膊,问道:“我这算有用信息吧,那我这…”
“放心吧,以后老老实实过日子,别搞这些小偷小摸的了。”
“一定一定,谢谢警官教诲,两位警官慢走。”
小云追上去跟郑毅并肩,忍不住问他:“师父,你怎么就确定这个王永贵有问题呢?”
“开门的时候遮遮掩掩,过度的热情是为了掩饰自己紧张。最关键的是,他的院子角落里,有残留的香灰,又不是什么清明节,为什么会烧香呢。”
“因为生前跟死者交好,所以心中有愧!”
“学着点。不过,法律条文背得不错嘛!”
“嘻嘻,谢师父夸奖。”
易小飞忙于案子,珍妮就叫来了倩倩,让她陪同去产检。在医院里,倩倩去拿报告的时候,珍妮在走廊上碰到了赵德,考虑到他和陈美玉的关系,珍妮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是被他拦住。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小飞最近怎么样,他不肯见我。”
“他…他很忙。”
“案子怎么样?”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也不清楚。”
“他大概是怕你担心,这次的案子很棘手,也不知道他准备的怎么样。珍妮,我是小飞的爸爸,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所以请你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
赵德把一张卡塞进她手里:“这些钱你拿着,給你和孩子买点营养品。不要告诉小飞我们见过,我怕他不高兴。”
说完就压低了帽檐,匆匆的离开。
苏笙送走了陈思琪和林聪,顺路回到珠宝店的时候,看到厉星辰在她的办公室里徘徊,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厉星辰惊了一下,把桌子上的信封扯回来塞进口袋里。
“厉老师,干什么呢?”
“奥…我来散散步,找找灵感。你不在家养胎,怎么到店里来了?”
苏笙摸摸肚子:“这才一个多月呢,不用天天待在家里,不趁现在出来溜溜,以后易景行更不可能放我出来。”
“不得不说,你们真的都是女中豪杰啊,生孩子真的是太伟大了。”
“要不然原始社会最开始是母系社会呢。对了,厉老师,不得不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理解,十月怀胎嘛,你就放心吧,店里就交给我,你也不用操心。”
“哎呀,真好呀。上帝真的很奇妙,让我遇到这么多不同的人。爱人,挚友,亲人,有的人问爱情和友情哪个高。这分明就没有可比性,就像你和易景行,我谁都不能失去。”
“那,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
实际上,他刚刚塞进口袋里的,是辞职信。现在的局面,让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苏笙的身边了,知道她说,谁也不能失去。上帝安排的很好,有的人适合当爱人,有的人适合当挚友。
这样的话,他也是很乐意。
跟警方协调好了之后,易小飞就麻烦了假的的尸检报告,顺利约到了夏家女儿,两人在咖啡厅见面。
“夏小姐,你好。”
“你父亲死了,你会好么?”
来者不善,她把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易小飞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个假的YSL,父亲都去世了,还打扮的这么精致,虚荣心作祟。
“我今天约夏小姐,不是来吵架的,真心实意想解决事情。”
说完,他把尸检报告递给她。
“什么东西?”
“我知道,您的父亲生前买了一份高额的意外的保险,受益人是你。但是法医已经坚定清楚了,您的父亲不属于意外身亡。”
“你胡说,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是摔死的。”
“那么请问跟他一起遇难的另外两位工人,怎么毫发未伤呢?”
“你想表达什么?”
“保险公司确定是意外死亡,才会理赔,如果不符合意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