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被黄沙所包围,强烈的风沙比利器还锋利,全身上下刺痛无比。
幸好相互牵拉,安切还不至于被吹走。
双眼紧闭,全身紧缩。
凡尘紧紧搂抱俩夫人,双腿牢牢牵住阿狼,原本想出言告诫众人,却随想还没张开半边嘴,早已灌了满嘴的沙子。
心下祈祷:黄沙兄弟,我们来此并无恶意,老兄还是高抬贵手先行离去吧,凡尘谢过了。
无情的风沙没有丝毫懈慢,更加的疯狂撕裂。
众人只能无奈的圈卧在一处,可谓无能为力,甚至想骂人。
可一想,冰雪之地都闯过来,区区的风沙就向他轻易低头,也太没有骨气。
咬紧牙关,振作精神,硬生生扛起来。
隐约中听到风沙中有人的哭泣声,呐喊声,更多的是那毛骨悚然的临死时的惨叫声。
众人第一反应不好,定是有人被吹走了。
却无能为力,时光好像停留。
人们忘记了昼夜的轮回,没有选择,身不由己,任凭黄沙掠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寂静下来击打在脸颊的沙子少了许多,耳边的风声也小了许多。
凡尘轻轻睁开双眼,环视四周,任然朦胧一片。
急忙寻找俩位夫人,只见她们早被黄沙埋了半个身子。
慌忙中不时拍打身边的沙子叫嚷道:“心妹,雪妹,你们可安好?”
俩姐妹抬起头忙回道:“凡哥我们没事。”
这时众人都一一抬起了头张望。
凡尘这才安下心来,正准备起身,感觉无能为力。
这下可麻烦大了,急的团团转,这如何是好。
望着俩姐妹也相互挣扎不见效果。
忙道:“看来是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
几兄弟也纷纷叫喊道:“大哥,你们没事吧?”
“我们还好,兄弟们想办法出去?”
也一同努力没有作用。
先知急道:“利器,利器?”
众人急忙寻找,却想起来放在了驼峰上。
放眼望去,骆驼们腿也被埋到沙丘里,身上的东西早被吹得七零八落,散落在沙土上。
可谓近在咫尺,却勾不着,可谓痛苦难耐。
难道就这样死在沙漠中,不甘心啊也太窝囊了吧。
曾经战场上死里逃生无数,今日却是如此结果,太无奈了。
凡尘望着俩姐妹就这样与自己葬身此地,不由得心痛。
气的拍打着身边的黄沙出气。
俩姐妹安慰道:“凡哥别这样?”
凡尘绝望道:“妹子们大哥对不住你们,再一次让你们受累。”
“凡哥,我们姐妹出来没有怪过你。”
“对,生死在一起,足够了。”
“好夫人,凡尘知足了。”
“先生,各位兄弟将士们,我凡尘对不住大家了?”
先知闭目养神无语。
兄弟们朗声道:“大哥,谁让我们是生死兄弟。”
将士们却无言以对,绝望的低下了头。
众人都静静等待,被黄沙侵吞的那一刻早先到来,也少了痛苦。
凡尘与俩位夫人艰难的相互拉起手,耳边聆听风沙的声响,做着最后的告别。
突然听到中间有人,在用力的刨着沙土的声响。
众人随即望去。
只见此人正是中土王钦点的贴身侍卫凄凉。
可谓惊喜来得不晚,相互张望,叫嚷声一片:“是凄凉兄是凄凉兄,好兄弟。”
其来那个却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快速的忙乱的刨着沙土。
只见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众人也不敢出声,静静观望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人人眼神裸露求生的欲望,期盼着他能尽早从沙丘中脱身,营救大家。
此刻茫茫大漠,也只有凄凉一个人能救得众人性命。
凡尘与夫人一脸喜悦,相互安慰者。
众人开始欣喜欢呼道:“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声声亢奋。
随着凄凉的默默无语,不懈的努力,终于将身边的沙土刨的松软了许多。
一个跳跃跳了出去。
脸色并没有喜悦,而是手握利器,直挺挺向凡尘走了过来。
凡尘一时在凄凉的眼神中窥探到,做不明的东西在涌动。
稍作平静不敢乱想。
忙微笑道:“凄凉兄,你可真是我们的好兄弟。”
凄凉没有回话,蹲下身子,手中的利器不知是要拔出来,还是要插进沙土刨沙子。
就在此刻从沙土中,穿出来一团全身毛茸茸的东西来,速度之快。
凄凉也被惊吓的连连后退,即刻抽出利刃。
那毛茸茸的东西飞快向他扑去。
凡尘顷刻间看清急道:“阿狼,是阿狼,快停下?”
然而早已迟了,但见凄凉紧握利器的手臂,被阿狼毫不留情的咬住不放。
疼的凄凉忙松手,利器跌落沙土中。
整个人瘫坐在沙土上连连叫喊。
凡尘心下无不愧疚,到一时忘了阿狼的生死,决然羞愧不已。
又急道:“阿狼,这时凄凉兄,难道你不认识了吗,他是来救我们的,快快停下,伤了好人?”
阿狼这才将口中凄凉的手臂松开,但见手臂深深陷进去几道压印,不一时鲜血渗出。
凄凉抱着手臂呻吟着,脸色无不煞白。
看来不但是受了惊吓,更多的是钻心的疼痛。
众人都明白,如果不是凡尘的及时阻止,恐怕凄凉的那只手臂要残废了。
阿狼却没有停下,急切的用嘴和双爪疯狂的向外刨着沙土。
还不时地说着:“凡兄,莫急,你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望着阿狼卖力的营救,忙道:“狼弟,对不住,凡兄到一时将你忘记,还请原谅?”
阿狼却回道:“凡兄说哪里话,狼弟知你一时心急。”
就在相互说话间,凡尘感觉身体轻松许多,稍一用力,跳了出来。
急忙前去将沙丘中的利器拔出,向凄凉问了一句:“凄凉兄,对不住了?”
凄凉忍着疼痛忙回道:“小的无大碍,谢大人关心。”
阿狼由开始营救俩姐妹。
凡尘急切向谭七谭八身边刨挖,费了不少力气,将俩兄弟救出来。
七八兄弟也寻到散落的利器,三人不敢懈慢救向他人。
随着一一脱身互助互利,终究将所有人救了出来。
众人疲惫不堪,瘫软在沙丘躺卧。
阿狼更是气喘吁吁。
随即寻找水袋,却不见了一半。
凡尘将一大袋喂阿狼,可谓狼吞虎咽。
不时抚摸着它的头:“阿狼,慢些喝?”
又道:“对了,阿狼,你是怎么出来的?”
“凡兄,在沙土中早就听到你们的声音,随即寻找方向开挖,不要忘了,刨土钻洞可是狼弟的本事。可没想刚出来就见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神出现,又看到他手中有利器,这才先行出击,还以为要杀害凡兄。”
凡尘奇道:“什么眼神?”
“就是那日失窃银两的夜间。”
凡尘也没有多想:“也许看错了,凄凉可是来救我们的。”
随即走向凄凉,只见左手握着水袋饮水,一脸无奈。
凡尘微笑道:“凄凉兄,别往心里去,阿狼也是一时心急,出口伤人,就原谅它吧?”
凄凉忙陪笑道:“大人说哪里话,小的不敢,都是情急之下乱了阵脚,我还不是慌乱中不知如何下手,犹豫不决,还请大人原谅才是。”
凡尘无奈道:“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怪这无情的沙漠。”
众人这才你一言他一语的,讨论起突如其来的风沙,死里逃生的欣喜和更多的后怕。
凡尘疑问道:“凄凉,你是如何找到的利器?”
凄凉忙回道:“众人都绝望勾不到利器,自己也心急如焚,慌乱中有幸摸到一把,没有做声,急着先行逃生,心想着赶快营救大家。身边有人喊我,也顾不得回话。急忙向大人前去,一时害怕不已,惊恐未定,蹲下身子却不知所措。阿狼出现,这才缓过神来。”
众人也明白一切。
凡尘急忙向先知所取药粉。
先知在七八兄弟的搀扶下,亲自为凄凉撒了药粉,扯了布包扎好:“还好,无大碍。”
歇息好,有了力气。
这才向沙丘上寻找洒散落之物。
却发现了不该有的东西,多出来的利器,少许的肉食。
突然想起来前方的商队。
前去观看时,一幕幕惊悚万分的场面映入眼帘。
所有人都被黄沙掩埋,有的若隐若现裸露半个头颅,口角被黄沙填满。
有的只能看到些许发髻,不见了身体。
原来先前发出的声响是他们,就这样被沙漠轻易无情地夺去了生命。
不免感到能够活下来,是多么得幸运。
凡尘不解道:“为什么同样遭遇风沙,我们却安然无恙?”
先知回道:“看来是风沙由正面来袭,阻挡了风力,无形中将我们营救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雪时还有营帐,眼下只能圈卧在骆驼的围堵下歇息了。
真是狗屁地方,白天干燥炎热,夜间却寒冷冻死人。
绝对是冰火两重天的对待。
凡尘左右搂抱俩夫人坐卧在一处歇宿。
阿狼圈卧在双膝间。
谭七谭八兄弟手握利器着力而眠。
中间围着先知端坐闭目养神。
钱二紧靠七八兄弟肩膀,顺其自然。
张三宋六背靠背而睡。
赵四马五屁股挨屁股侧卧而眠。
还可听到俩人的酣睡声。
凄凉与侍卫背靠背低头入睡。
将士们相互靠拢在一起入眠。
可谓在沙漠中着实可怜和无助。
在这寒冷之夜,守着骆驼围起来的唯一家园,忍受着寒冷和享受着少许的温暖,耐心的等待,等待黎明的快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