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林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先不说是否收陈米米为徒,他现在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提升自己的修为,增强自身的实力。
多个徒弟的同时,也多了个麻烦,这对苏林今后的修炼或许会产生一些影响。
“苏师兄,你就答应我嘛,米米什么都会做的。”
眼见苏林皱着眉头,陈米米赶紧嘟了嘟嘴,吐气如兰,柔声一句,随即身子靠了上来,双手抓着苏林的衣衫。
不用说,苏林也知晓是何物,目中如同平静的水面,他稍微散开了灵力,震开了陈米米的双手,随即身子一个后撤,站在了几步之外的距离。
“不行!”
这一次,苏林依然没有同意,斩钉截铁地开口。
“切!”
眼见美人计无果,陈米米撇了撇嘴,无奈地看了看苏林。
一时间,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鸟啼之音在四周回荡。
“你这么想我收你为徒,究竟是为了什么,论修为的话,我比你也强不了多少,无法做你的师傅。”
苏林率先打破了宁静,疑惑开口道。
陈米米道:“这我当然知道,师兄你不仅剑道实力强劲,就连阵道上的造诣也比我强,你成为了我的师傅,只要你在阵道上指点我一下,如此一来,我的阵道实力也能提升了。”
苏林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既然这样的话,只好先把陈米米打发走就是了,只要她短时间内不会来打扰自己就行。
随即苏林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罗盘,指尖浮现一抹微弱的青光,轻轻一点罗盘,随后看向了陈米米。
“这样吧,我在这块罗盘上留下了一道阵法,只要你能将其中的阵法完全参透,我再考虑收徒的事情。”
陈米米的视线落在了苏林手中的罗盘上,正想开口讥讽一句,紧接着,却见到一道强大的阵法从罗盘中浮现,光芒闪烁。
陈米米神色大喜,她一眼便看出了这道阵法的结构非常复杂,仅仅是看了一会儿,她便感到眼眸酸痛,异常的疲惫,下意识的转过目光。
“好,你可不能骗我哦。”
陈米米伸手接过了罗盘,揣在手中,随即螓首抬起,看着苏林,嘱咐了一句。
苏林轻点头,道:“当然不会。”
这道阵法虽是苏林随手设下的,但是其结构与蕴藏的道韵,何其复杂,何其庞大!远远不是陈米米所能领悟到的,要想完全破解这道阵法,只怕还得修行个数十年再说吧。
陈米米对阵道之外的事情,丝毫不上心,而苏林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特意在她眼前摆出一道阵法,将陈米米的注意力转到别处。
这样一来,只要陈米米沉心专注于破解阵法上,就没人会来烦他,苏林自然也乐得轻松。
陈米米好似得到了一件珍贵的东西,两只手紧紧抓着罗盘,满脸喜悦地转身离去。
等到倩影消失,苏林收回了目光,回到了屋内。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苏林在内门四处转悠,距离囚仙深渊的开启还有几天时间,获得资格的弟子早已经开始闭关修行,争取在几日后,修为更上一层。
如此一来,内门弟子的身影倒是少了许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
苏林环视了一圈,心中不解,就算有弟子闭关,也不应该只有这么点人啊,其他人都去哪了?
正当苏林疑惑之时,忽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抹冰蓝色的身影化作了长虹,破空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苏林一看到那道身影,若有所思,略微停顿一会儿后,掏出一把袖珍小剑,朝着虚空一扔。
随即那把袖珍小剑身形瞬间胀大,形成了一把细长飞剑,足足有一人之高,苏林动身,脚踩着飞剑,催动灵力,朝着一个方向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在仗剑宗的山腰处,有一老一少两位男子,正步履轻快地前进。
年轻男子身着一袭白衣,一尘不染,洁白如雪,面容清秀,眉宇间如有剑芒闪烁,整个人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而在他身旁的白发老者,微驼着背,骨瘦如柴,只有一件灰衣裹着身体,忍受着风寒的吹拂,尽管如此,他的步伐却是非常的灵敏迅捷,三步并作两步,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数十丈之外。
一口大气都没喘一下。
“白老,那便是你说的仗剑宗?”白衣男子看向了高耸入云的山峰,手指瑶瑶一指。
在那座山峰之间,弥漫着无数白茫茫的雾气,相互环绕,山峰中的宗门也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好似一处充满仙气的人间仙境。
被称作白老的老者轻拂着胡子,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珠,点头道:“公子,那正是仗剑宗。”
白衣男子闻言,露出了笑意,轻声一笑道:“正好,我倒要看看以剑修闻名的仗剑宗弟子有多大的实力。”
话毕,两人不紧不慢地朝着仗剑宗的方向而去,越是接近山峰,越是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令人窒息。
但是两人却好像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神色平静,呼吸平稳,步伐轻快。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仗剑宗的门前。
此时有不少的弟子正在处理杂物,当看到不远处有两人出现时,皆是感到奇怪。
他们记得,这几日宗主可没有邀请其他门派的弟子来做客,况且看着两人身上的服饰,并不像其他四大门派的弟子,那么这两个人是谁?来仗剑宗有何事?
这时,一个外门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衣男子和老者一眼,不知为何,他从二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这种感觉,只有在内门的师兄们身上感受到。
筑基修士!
外门弟子心中一惊,不知来者是敌是友,猛地咽了咽口水,尽量保持淡定道:“不知二位道友来我仗剑宗有何事?”
白老嘿嘿一笑,神色充满不屑,冷笑道:“你一个小小的弟子,还没有资格知道我家公子的名号,快叫你们宗主出来。”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老者身上散开,笼罩了身前的那位弟子,后者顿时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浑身颤抖。
他一个练气士如何能够承受得住这等恐怖的气势,只是一瞬间,他便有些支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垂,口中溢出了献血。
“白老!”
就在这时,那位白衣男子大喝一声,声音如沉雷般炸响,剑眉一皱,满脸怒意地扫了眼老者,语气冰寒。
白老见状,讪讪一笑之后,收敛了气势,背手站在一旁,默不出声。
那位外门弟子顿时感到身体一轻,大口地喘着气,腿脚有些发软。
白衣男子见状,伸手拿出了一枚青色的药丸,递给了那位弟子,语气轻和道:“道友,我的这位仆人不太懂得礼节,下手有些不知轻重,这枚铸血丹作为赔偿,还请道友莫怪。”
铸血丹!
四周的弟子一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脸色充满震惊。
铸血丹不同于普通的凝血丹这类回复气血的丹药,一旦服用,不论多重的伤势,只要不是濒死的状态,便能瞬间修复身上的所有伤势,宛如新生!
就算是最差的铸血丹,其品质至少也是四阶以上,而且白衣男子手中的这枚铸血丹身上清晰地浮现出八道丹纹,这也说明这是一枚四阶八品的丹药!
如此贵重之物,没想到白衣男子竟然随后送给了他人。
也不知道是他不缺少高阶的丹药,还是说因为仗剑宗的弟子因为自己的仆人受了伤,心中有愧,所以才慷慨送之。
若是后者的话,那么此人倒也是真性情,为人正直。
这一举动,让一众在场的弟子对白衣男子的影响有所改变。
“哼!”
陡然!
一道冷哼从天边传出,宛如天地炸雷轰鸣,相隔甚远,但却掀起了无数的音浪,轰隆隆地四散开来,引得大地为之一颤。
“白府的道友来我仗剑宗,何不提前告知,好让我宗好好招待两位!”
随即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四面八方皆是,从这道话语中,隐隐包含一丝怒意。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此人的修为定然不弱!
白老心中一凛,缓缓抬起手,布满皱纹的手掌闪过一道光团,形成了一道青色的屏障,将二人护在了其中。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在苍穹上凭空出现,脚踏着祥云,划破了长空,疾掠而下,瞬间显露了身影。
“大长老!”
四周地弟子一见到此人,神色大震,连忙行礼,恭敬出声。
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大长老出面,这一老一少到底是什么来历?
众弟子心中纷纷猜测。
大长老双眸扫了白衣男子两人,最终落在了白老的身上,沉声道:“白公,你不在白府好好待着,跑我仗剑宗来作甚?”
白公冷冷一笑,道:“你个老不死的,精气神倒还挺足,口气这么大,不知道实力有没有长进!”
四周的弟子一听到老者对大长老出言不逊,纷纷大惊失色,不知所措,一时之间身体僵硬,愣在了原地,只能利用余光观察着大长老的神色。
不过奇怪的是,大长老并未动怒,只是皱眉冷哼一句:“废话少说,今日你闯我仗剑宗,重伤我宗弟子,若是不给我个交代,你就别想离开了。”
话音一落,大长老身上的气息瞬间大变,沉重如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眸中杀机显露。
“别急。”
白公低声一笑,满脸的皱纹挤成了一团,露出空无一物的嘴巴,挥了挥手,并不在意大长老的威胁,轻声说道:“我只是遵从我家公子的吩咐,将他带到此地而已,有事你可别找我,找我家公子便可。”
“白府的小子?”
大长老视线转动,落在了那白衣男子的身上。
白衣男子面容温和,微微躬身道:“前辈,弟子白温文,一名剑修,沉浸剑道一途多年,曾听闻大雍王朝之内有一门派,名为仗剑宗,其宗内弟子专修剑道,所以特地来此,想要与贵宗弟子讨教讨教剑术,并无他意,还请前辈能视线弟子的心愿。”
大长老一看白温文说话谦虚有礼,行为举止得体,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舒适,他心中的怒意顿时也消去了大半。
“白温文?白府?”
不过随即他听到白温文的名字,似乎想到了什么,诧异地看着他,问道:“我曾听闻,白府之中的青年一辈,有四人天资卓绝,其天赋与实力远超同代之人,被世人称为白府四君子,其中便有一位,名为白温文,可是你?”
“正是在下。”白温文淡然一笑,轻轻点头。
一旁的白老也跟着笑了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