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大长老低吟一声,神色恍然。
白府虽不在大雍王朝内,但是它的威望,却是让惊动整个东海,白府之中的弟子,皆是天赋高强之人,修行速度更是极其迅速。
练气士极少,府内之人大多都是筑基期修为。
要说整体弟子实力以及修行资源的话,白府与仗剑宗相比,不遑多让,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一个强大的势力。
大长老曾听闻,这些年来白府中人才辈出,天骄众多,实力有了巨大的提升,各大门派也在对其虎视眈眈。
不仅如此,其府内上百位弟子,有四人以恐怖的天赋与实力横扫同阶,甚至白家的老祖都不禁出面,收四人为弟子,传授其技艺。
而那四人也被人成为白府四君子。
没想到这白温文便是其中一人,大长老倒是多看了几眼,不过他的目光还是扫过了一旁的白公,冷哼一句。
“你们二人千里迢迢地来此地,便是客人,仗剑宗自然不能失了礼节,理应好好招待两位,但是论剑一事就免了吧。”
“囚仙深渊开启在即,我宗内弟子皆在闭关,无法空出多余的时间与你比试,若是二位来此只只是为了此事的话,就此原路返回吧。”
大长老直接了当地下了逐客令,正如他所说,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宗内天赋较好的弟子都在闭关修行,只为了囚仙深渊开启的那天。
白温文虽为白府中人,并且不远万里地跑来大雍王朝之内,只为了能够与仗剑宗弟子比试剑术。
若是换做平常的话,大长老倒是很乐意派出几位内门弟子,与他比试比试剑术,但目前不行。
而且就算碍于脸面答应白温文的请求,凭现在内门中弟子的实力,恐怕连他的一剑都接不下。
白府弟子每一个都不能小瞧,特别是白家老祖都极为器重的人,白温文既然敢跑来仗剑宗,可见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多么的自信。
要想战胜他的话,只有内门之中排行前列的那几人。
“是吗,倒也是可惜,前辈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晚辈就先告辞了。”
闻言,白温文脸上满是无奈,他轻轻微笑,如春风拂过,温暖心脾。
白温文微微躬身,表示敬意,随后便收敛衣衫,想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出一道不合时宜的狞笑声。
“呵呵。”
白公目光注视着大长老,脸上的皱纹缩成了一团,喉咙上下滚动,口中吐出几句嘶哑的声音,非常的难听刺耳。
“我还当仗剑宗的弟子有多厉害,没想到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孬种,我家公子跨越了数千里的距离,特意来此,诚心讨教剑术,没想到却无一人敢应战,全都如缩头乌龟般躲了起来,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白公如鹰隼般的眼神四周扫了一圈,落在了每一个仗剑宗弟子的身上,散发凌厉的寒芒,脸上满是不屑。
那些被他看到的弟子浑身猛地一颤,好似坠入了万丈冰窟,寒毛炸起,从脚底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肩上好似有一座山岳压塌着,沉重无比。
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都缩了缩身子,牙齿打颤,转过目光,不敢直视白发老者的视线。
大长老一看一众弟子的这幅模样,心中微怒,眸光射出两道雷芒,看向白公。
“白老,不得无礼,是我们贸然上门拜访,也怪不得别人。”
白温文目光一冷,神色不悦的看了眼白公,沉声开口。
“公子所言极是。”
白公怪笑一声后,侧着头看向仗剑宗之内,声音如同轰雷般,向四周蔓延扩散,形成了无数的音浪,传遍了整个仗剑宗。
“我家公子自是不会计较,毕竟一个仗剑宗还不值得放在眼中,以公子的实力,同阶之中早已无对手,我看这大雍王朝之中诸位天骄联手,只怕也无人能敌得过公子一人。
这大雍王朝五大门派之一的仗剑宗,也不过如此罢了!”
话音一落,白公卷动袖袍,猛地一挥,顿时掀起了强劲的狂风,席卷四周,四周的树叶哗啦啦的摇动着,翠绿色的叶子随风飘动,漫天皆是。
不过这一次白温文却没有出言训斥白公,而是转过身去,沉默不语。
四周的仗剑宗弟子一听有人如此羞辱宗门,纷纷震怒,满脸的怒意,卷起了袖子,随时准备出手,好给此人一点颜色看看。
“妈的,这老不死的,这般侮辱仗剑宗,身为仗剑宗弟子,要是不给他一点厉害看看,我就是他儿子!”
“还有那小子,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长得真是一幅人模狗样,跟那个老头一路货色。”
“哼,真是可笑,我仗剑宗弟子何时轮到他人随意议论!”
“大长老,就让我与他比试一场,让那小子看看仗剑宗弟子的实力,让他吃点苦头。”
众多弟子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温文与白公二人,纷纷向大长老出声,请求出战比试。
“安静。”
大长老大手一挥,顿时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的笼罩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心中一凛,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即大长老凝视着白温文,神色如常,这只不过是白公的激将法罢了,他自然不会理会,但正如对方所说,若是就这么放任两人离去,日后要是传出对仗剑宗不好的传言,他难咎其责。
不管如何,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身为仗剑宗大长老,理当要维护宗门的脸面,实在不行,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谁在说我宗弟子无人!”
突然!
一声厉喝从仗剑宗内传出,响彻天地,众人纷纷抬头,循声望去,随即只见一道长虹飞速袭来,一个青衫男子脚踩灵剑,破空而行,身边环绕着诸多的青色法阵,光芒闪烁,漫天的符文显露。
“是闻师兄!”
这时候,有不少眼尖的弟子一眼便看出了来人的身份,惊呼出声。
其他的弟子听闻,神色皆是大喜,纷纷叫嚷,希望青衫男子能够好好教训一番白温文。
闻永宁身躯一动,离开了灵剑,飞身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随后朝着大长老的方向看去,恭声道:“大长老,弟子在宗门内听到有人辱我宗弟子,心中的怒意难以平复,还请大长老给弟子一个机会,定然不损宗门的颜面。”
大长老闻言,扫了一眼闻永宁,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闻永宁在内门弟子中实力排行前列,他的剑道天赋不差,自身的修为实力也不弱,倒是可以用他来试探白温文的实力如何。
大长老的心中自然也藏着一团怒火,他倒要看看白公心中自信满满的白家公子到底有多厉害。
“好,那你便与这白家的公子好好以剑术交流。”
大长老叮嘱一句之后,转头看向了白温文,道:“白温文,既然你想与我宗弟子比试剑术,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我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竟不把仗剑宗弟子放在眼中!”
“这次的比试,只论剑术!”
“好,只论剑术!”
白温文点头回应。
随即他脸上露出笑意,轻声开口:“多谢前辈。”
紧接着,闻永宁与白温文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同走上前来,二人互相站在不远处的位置,四目相对,气息收敛。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传出消息,说有人上门放出狂言势要挑战仗剑宗弟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弟子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感好奇,纷纷停止了修行,飞身来到此地。
一时之间,仗剑宗的天空上满是青色的光芒,众多的长虹化作灵光,聚集于此,这些都是凑热闹而来的仗剑宗弟子。
并且数量越来越多,头顶之上满是灵光,划破了长空,呼啸之声不断回响,不停地有弟子显露身形,站在人群之中。
不过片刻,在仗剑宗的山顶处,聚集了数百人,人山人海,服饰各异,这其中有外门弟子,也有内门弟子。
人潮涌动,没有一处落脚的位置,随后赶来的弟子以及长老见状,也只好催动灵力,借助法宝,停留在半空中,神识散开,目光注视着下方的战斗。
众人空出了一个宽敞的圆形区域,留给闻永宁与白温文二人。
闻永宁手中握着一把银白色的剑鞘,目光如刀,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轻声一句:“仗剑宗弟子,闻永宁,请道友指教。”
白温文同时回了礼,回了一句:“白府,白温文。”
闻永宁神色平静,淡笑着看了眼白温文,出声道:“白道友千里迢迢来到我宗,我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你我二人虽素不相识,但今日却是为了各自的目的,废话也不多说,道友,出剑吧!”
白温文淡淡一笑,沉默不语,手掌轻抬,摸向了腰间,随即拿出了一把褐色的木制长剑。
闻永宁见状,皱了皱眉,诧异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要用这把木剑?”
“当然,此剑足以。”白温文淡然道。
“哼!”闻永宁顿时脸色一沉,目光阴寒,一字一句开口道:“道友莫不是在小看我?既然是剑术比试,就要拿出点实力瞧瞧,你还是把你身后的那把剑拿出来吧。”
闻永宁的目光落在了白温文身后别着的那把剑鞘上,既然持有一剑,又特意只拿出一把木剑,这岂不是在说自己的实力被他小看了?
“道友何出此言?这把木剑便是我的本命飞剑,跟随我多年,战斗无数,我丝毫没有小看道友的意思,至于我身后的这把剑鞘,只是个装饰罢了。”
白温文摇了摇头,微皱眉头,神色有些不解。
闻永宁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道友就小心了。”
话音刚落,一抹璀璨到极致的剑光宛若雷光般,疾驰而过,掠向了白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