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就让她安静休养。
云落身后的伤自己看不到,但没有她以为的那么严重。过了一晚便不痛了,只是还有些痒。有一次忍不住去挠,正巧被域主看到,那人是真没个轻重,把她手腕一摁,连着后三天都是淤青的。第三天伤口愈合,包扎完任由她去,到隔壁开始磨削敲打。
云落得到他们的照料,还要麻烦人家搭建,着实心里不太好意思。悄悄过去探头看一眼,更是这几天也看出来域主对她的态度,畏畏缩缩。
“你要干嘛?”
玄豹猛地出现在她身后,把她吓一跳。
“你别吓我!”
玄豹无所谓一笑。
“我就是来看看。”
“行,你看吧。看完上来干活。”
“还要干活啊……我伤才刚好。”
玄豹转身一甩尾打她腿上,训斥道:“不干活你就睡到上面去,别给我做出这副撒娇做派,看着恶心。”
丢下话,昂首挺胸地走了。
云落撅着嘴,心里嘀咕两句。再回头看域主,现在看域主上身一丝不挂倒是习惯了,下身就是普通收口阔腿长裤,赤着脚。只是身上还是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一条一条垂着,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手里的活,别一走眼把手给砍了。
这样一想看他每一个动作都心惊胆战的。
“我随便住就好了,不用麻烦刻什么花纹。“
域主听她说的一脸茫然,侧头从发条间看向她,然后不理。云落靠近过去,看不明白;等到他把三条端口契合,完美形成无缝直立角,诧异惊呼。域主将东西靠在旁边,她手接过琢磨查看,紧密相扣,用力都掰不开了。
“这是什么?不用竹钉的么?怎么缝隙都没有,跟你刻的花纹有关么?是怎么做到的?“
云落一惊奇问出一堆问题,域主装作没听到,继续“咯吱咯吱”忙活。云落二话不说,兴奋地举着个东西小跑出去,去找玄豹问。
“玄豹!”
边跑边喊,整个中地都充斥着它名字的回音。玄豹被嚷嚷烦了再现身,一脸倦意。
“这叫榫卯,是他用惯的技术。你用竹钉固定也没问题,就是容易松散。要问就想办法去缠着他,别大惊小怪来烦我。”
打个哈欠后又隐蔽消失再黑暗中。
云落再一路小跑回去,把东西还给他,看着他将雕刻好的木杆子拼接相扣,几下就组装成了一个完整的床。也就只是给她做了个床而已,冷漠离开。
她好奇打量,小心坐上去;细细抚摸边边角角,比她之前做的光整多了,没有毛毛刺刺,大胆翻身也不会摇动了。
“你磨蹭什么,别想赖掉今天的活。”
玄豹传声嚷嚷,声音穿透耳膜震动。云落意犹未尽,真想感觉睡一觉试试,眷恋不舍再上去。
“动作这么慢,没吃饭啊!”
上去以后玄豹让她去扛那些奇石,摆放位置。嫌弃她这个那个,对她又打又骂。
“这些天懈怠的活都给我补上。”
“不是说好要和平友好相处么?你干嘛对我又吼又叫的,凶巴巴。”云落委屈,弓着背,脚步缓慢。
“瞧瞧你自己,跟棵秧苗似的,这里海风一吹就倒,要怎么生存下去?接下来我每天都会监督你体能训练,你应该感恩戴德,还敢抱怨连天?把你扔海里。”
“你之前也不管我的,突然之间怎么了嘛!”
“腰部发力。”玄豹提点,“啧啧啧,你真连枫叶那小子当初的一丁半点都比不上。”
“以前你们也是这样训练他的么?”
“没那样的体魄他怎么跟海中猛兽搏斗,怎么去英雄救美?你现在只是个开始,今后白日你就睡上面,跟那些东西切磋,有他监督你。”
“哈?”云落难以置信他说的,“那我什么时候睡觉啊。”
“你自己想办法抽空。还有,限制你再用骨魄,把东西交出来。”
“我没有。”
“你再狡辩?”玄豹出现在她身后,一甩尾打到她屁股上。
“我真没有。北海的时候弄丢了,后来是它自己回来,但是骨魄就没了。当时他们也搜过,就是没了。”
玄豹跳上奇石上,看她搬送到指定位置。
“你心口的疼痛就是长期依赖使用两者的力量,身体不自觉去过量消耗,最终会支撑不住,被反噬而失控。”
“你之前不是说焰毒么?这和域主没有关系的么?”
“‘焰毒’不过是个按上的一个罪名,说白了就是感染入体。你这病想来就是在感染域附近没有穿上防护服的缘故,说到底还是你体质太差,扎根太久,拔出已经不可能,只能靠体质熬过去。中地大陆就是一个巨大的感染域,你体质不够也没有防护措施,总有一天会精力耗尽而亡。”
“你们是怎么防护的?连衣服都不穿。”
“这你别管,几百年的老东西了还需要你瞎操什么心,动作别停。”
“你好严厉啊……难怪没人喜欢你们。”
“那你想要怎么样?笑脸相迎,阴阳怪气?”
“你本来就是阴阳怪气的,还不如笑脸相迎呢。”
“再顶一句嘴试试?我看你下巴也是不想要了。”
云落心想自己从小到大好不容易逃脱被罚抄书的命运,在这里还要受这种待遇。都是一言不合就要抽抽她。心里嘀咕委屈巴巴,一脸不情不愿。
玄豹瞧她这样心里暗自得意,有趣,舒坦。仰头深吸一口气呼出,耳根子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