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兵的舅舅脑出血,两个小时后在地区人民医院开颅手术,得以抢回一条性命。
这个倒霉的汉子是这次冲突事件中,最重的一个伤者。
其次有一个肋骨骨折的,七八个胳膊腿骨折的,剩余大多数都是可见的皮外伤。
武铁军的小兄弟们里也有伤者,都不严重。
杨红军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让龙小妹送自己回了马岭镇。
在镇派出所见到武铁军后,杨红军再难掩饰脸上的怒色。
“常所长,为什么那么多人打上门去欺负人,你们却单单把受害者给带回了派出所?我想问一声,武铁军究竟是多么的穷凶极恶,你们竟然还给他上了手铐?”
常保国愣了,一向对他尊敬有加的杨红军突然变了一副陌生的脸孔,令他很不适应。
站在杨红军身后的常远,彻底石化,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杨红军这般令人心惧的神态。
“乔兵的舅舅脑出血,还有一个肋骨骨折,七八个腿脚骨折的。这么大的事情,我把武铁军带回派出所,是按照流程在办。”
杨红军点了点头:“好,按流程就行。我现在想知道那些找到我家里去闹事的人你关在哪儿?坏人逍遥法外,好人被拘禁关押,我从来不知道常所长您原来也是这种看人下菜的主儿。”
“杨红军,请端正你的态度,这里是镇派出所。换句话说,站在你面前的不仅仅是派出所的警察,还是你师傅的战友,是你的长辈。”
“常所长您言重了,您是派出所的警察,那就应该秉公执法,您要是我杨红军的长辈,那就更应该为您晚辈的徒弟寻一份公道。可您看看您是怎么做的,武铁军自卫反击何罪之有,竟然被你们这么对待。那些打砸我家的混蛋,你们却一个都没有抓起来。于公于私,您想让我怎么说?”
有人鼓掌,从外面走进来。
乔民富和梁三步走在前面,鼓掌的就是落后乔民富半步的梁三步。
他们二人身后跟着一大队人,他家的人,以及镇镇府的大小官员们。
“常所长你可以秉公执法,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杀猪的凭什么可以颠倒是非黑白,枉顾法律法规。”
“你是谁?”杨红军扭头抽了梁三步一眼。
梁三步插着腰,气势不减:“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马岭镇副镇长梁三步。”
“梁卫红是你儿子?”
“不……”
梁三步的错字都没说出口,杨红军突然伸出手臂,噼噼啪啪打了梁三步五六个耳光,声音之响震耳欲聋。
“养不教父之过,你儿子敢上我家里找事没被打死,是我徒弟心存良善。今天要是换了我在家,我他么的不剥了他的皮,我杨红军就滚粗马岭镇去。”
梁三步眼冒金星,两个腮帮子瞬间肿大,上面黑紫色的手印历历在目,吓人的紧。
“你敢殴打国家干部?”
乔民富没有说话,站在梁三步身后的一位中年人厉色斥责道。
“他他么的也算是国家干部?这就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一心损公肥私,纵容子女为非作歹的混蛋。”
乔民富想不到杨红军说打就打,一点儿情面不讲,一点儿对官员领导的畏惧之心都没有。他平复一下自己内心的镇静,张口想要说话。
杨红军没给他机会,说:“你最好什么都别讲,我们好歹有一些交情,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两巴掌扇在你的脸上。”
嘶……杨屠夫嚣张如斯吗?
所有人听的心惊肉跳。
“师傅,您别管我了。人是我打的,我自己承担后果。”武铁军泪流满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般维护过自己。
“你给我闭嘴,白的就是白的,黑的怎么都白不了。等一会儿我回家再收拾你。被人举着凶器欺负上家里去,你竟然没有给我打死几个,真的是令我很失望啊。”
武铁军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接师傅的话题。
“常所长,武铁军我要带走。你要不让我带,那就把双方所有参与了这个事情的人全都带回来,要不然请恕我不尊重了。”
说话都不利索的梁三步几乎是喊出来的,太监一样的声色:“你要干什么,我不信你敢在派出所里把人给我抢出去。”
杨红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环顾身边所有人:“我现在就要带武铁军离开,谁敢拦我,我保证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常保国撑着自己内心里的最后一股坚持:“杨红军,人你不能带走,你不要乱来。”
杨红军看了眼常远说:“常哥,拦着点你爸,我不敢保证不揍他。”
说着杨红军走到武铁军身边,弯腰捏住那副明晃晃的手铐,在众目睽睽下直接将手铐像纸一样给撕了开去。
当啷一下丢在地上:“跟师傅走。”
“你不能走。”常保国怒吼一声,决定牺牲自己保证法制的严明。
“爸,你不看红军正在气头上,你别管了。”常远紧紧抱住了自己老爸,不让他去阻拦杨红军和武铁军的去路。
梁三步大叫一声:“拦住他,暴力抗法,打死勿论……”
Duang……杨红军抬腿一脚,正中梁三步小腹,只见那个男人倒着飞了出去,撞在身后五米远的墙上才缓缓地瘫软在地上。
“杨红军,你知道你这么胡闹的后果是什么吗?”乔民富终于说话了。
杨红军点了点头:“你儿子去我家里闹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你放肆!”
“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你,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直站在杨红军身边的龙小妹,两只眼睛都全是小星星,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全世界仅此一个、’英俊不凡霸气侧漏豪气冲天的一个。
不由得伸手去抓杨红军的衣角,可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去。
杨红军脸上带着摸不清头脑的微笑,领着龙小妹,带着武铁军扬长而去。
“简直是无法无天!”常保国摔了自己心爱的水杯。
武铁军毕恭毕敬地跟在自己师傅师姑身后,一言不发,任凭大街上的行人都指着三个人的身影指指画画,议论纷纷。
回到家里,门口坐着的几个年轻人激动地站起来:“杨师傅您回来了。”
杨红军站住脚步,冲着这些人点点头:“这次事情,你们都表现的很好。”
“杨师傅,您不怪我们惹了这么大的祸事?”
“什么祸事?被人欺负到家里来还不敢动手反击的话,我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地揍你们每个人一顿。敢带人到我杨红军家里找事,打死人我都能保护你们平安无事。”
大话吗?有人这么想,但杨红军不这么想。
站在他身后的武铁军不这么想,站在杨红军面前的这帮年轻人也不这么想。
很多人都在看杨红军师徒的笑话,杨红军倒是想奉劝他们睁大眼睛,千万不要耽误了每一个镜头。
褚学良倒台了,我杨红军还他么活的好好儿地呢。
想欺负我杨红军的徒弟,别说门儿了,连他么的墙缝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