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乐林也慌了神，拉了老婆说是回去找杨大夫帮忙看一下。
他老婆顾菊只说罗乐林和儿子大惊小怪，并不在意。
等回到县城里，顾菊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
罗乐林直接开车去了县医院，挂号排队，坐到一声面前后，顾菊发白的那半张脸已经衍生除了细细的皱纹。
而发红的半张脸，也已经肿胀的像一个鼓吹起来的皮球。
医生说唰唰唰地列了一堆项目，笔走龙蛇一般人是看不懂的：“赶紧去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来找我。”
“医生，您觉得会是什么问题呢？这个问题严不严重？”
“让你去做检查，就是为了核实最终的结果，要是你一落座我就什么都知道，我也就不用在这里坐着了。”
医生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去，拖延了病情我可不负责任。”
两个小时后，罗乐林扶着老婆回到诊室，顾菊白色的那半张脸已经萎缩的小了一半，另半张脸肿胀的皮肤像沙皮狗一般堆叠起来，盖住了眼睛。
医生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检查报告，十分钟后，叹息一声：“不好说啊。”
罗乐林早就失去了耐心，一把将桌子上的所有物品都划拉到了地上：“你这个庸医，我他么的今天打死你。”
“保安，保安！”
保安很快就到了，五六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罗乐林一家三口抬到院子里，丢在了地上：“再敢跑进来闹事，就打断你的腿。”
“老罗，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杨大夫看看。”
“你……”罗乐林哑口无言，我他么的当时有没有说过。
四十分钟后，一家三口再一次光临杨红军家。
武铁军懒洋洋地抬手臂挡住了大门：“对不住，我师傅现在不见客。”
“这位大兄弟，行行好，你看我爱人的脑袋成什么样了，杨大夫医术高超，救苦救难呐。”
武铁军眼皮都懒得抬起来：“我师傅说了，你们要是刚出门就能返回去，就勉为其难地帮一帮你们。可要是你们去而复返，那就不好意思了，拖了这么久，我师傅也无能为力了。”
顾菊一双眼睛几近失明了，一只眼睛看什么都是恍恍惚惚的，可她的脑子和嗓子没毛病啊。
“我知道你师傅为什么不接待我们，不就是以为我们给的诊费少了吗？”
“对不住，我忍不住要纠正您的错误言论，我师傅收您诊费了吗？”
“我……”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吧，人家说的没问题，你们抠唆地，为了省俩钱，好不仗义，毫无道义，一分钱的诊费都没有出啊。
“你进去问下杨大夫，他要多少钱，我不还价。”罗乐林财大气粗。
武铁军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没看出来，您还是个不还价的主儿。得，我这个徒弟僭越一回，替我师傅做主了，一百万，您不说不还价吗？钱拿出来我就放你们进去。”
一百万？你他么想钱想疯了吗？
你咋不出去抢呢？
看罗乐林和他的老婆都沉默了，武铁军不屑地笑了：“走吧，以后说话办事都要三思而行，做不到的千万不要轻易说出来。”
“我给，一百万我给了。”
“不要，一百万，我宁愿去死。”
武铁军扫了一眼罗乐林两口子的表演，冷哼一声：“回去想想再来，不过从现在开始，每过一天就要加价十万，你这么有钱，想来也不会介意的是不？”
“回去跟你那没见过钱的师傅说，蒙被子做梦去吧。”
顾菊倒驴不倒架，语气蛮狠的很。
武铁军挥挥手：“慢走不送。”
一直看着罗乐林一家乘坐的黑色轿车拐弯不见，武铁军才起身往院儿里走。
杨红军坐在北屋的门槛上招招手让武铁军过来：“你长本事了啊。”
武铁军懵了，自己长啥本事为啥他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你都能替我做主了，谁还敢说你没本事？”
武铁军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让杨红军一脚踹他膝盖上，好大个爷们儿捂着腿嗷嗷叫着蹦起来。
“师傅，我错了，我就是看那两口子不顺眼，才想教训一下他们。”
“你压根儿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按你说的道理来讲，问题都在别人身上？武铁军，你的问题是你的心里生病了，是什么心病，你自己清楚。”杨红军指了指身边的门槛，看着武铁军坐下才说：“你回去跟你家老爷子说，别张罗着卖房子啥的，干啥呢？我是你师傅，我为你做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几十万块钱，听起来是了不得，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屁都不是。”
杨红军抖了抖自己的手掌：“你师傅我要是想赚钱，随便动动手保证财源滚滚。”
“乔兵和梁卫红找上门来闹事，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表面上看是他们觉得褚学良倒台了，你武铁军没什么后台撑着了，可以任人欺负了。实际上呢，他们欺负的是你师傅我。因为那两个狗屁不懂的年轻人，压根没弄懂你武铁军真正的后台是什么。”
武铁军喃喃自语：“是什么？”
啪，一巴掌拍武铁军头上：“是你师傅我啊。那狗日的两个家伙和他的家人们敢打上门来，是从心底里没有对你师傅我的畏惧，这是我不喜欢的。所以呢，我们还要在马岭镇继续生活下去，我们便要迎接一切的清算和挑衅。乔民富的儿子又如何？梁三步的儿子又怎么样？我们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武铁军不需要任何人的护佑，你的背景就是你的一双手。不怕挨揍的就站出来好了，打他个屁滚尿流。以后见了我们师徒，自然会退避三尺，变的恭敬起来。”
“所以，你还敢说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只不过你们出了力气和勇气，我出了一些钱罢了。”
“武铁军，你要牢牢记着，在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东西是情分，钱财狗屁都不如。现在说可能有些不能理解，不过，等我们以后能赚到越来越多的钱的时候，你就会深刻理解我这时说的道理。”
“怎么，还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一句话，你放下心里所有的包袱，把手头的活儿干的漂漂亮亮的就对了。”
杨红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本来就没有的土：“明天开始，我教你功夫。”
“啊？师傅，什么功夫啊？”
“自然不是杀猪的功夫，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功夫，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武铁军重重地点头：“嗯嗯嗯，喜欢。”
“喜欢也要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好再说。”
武铁军被杨红军踢了一脚，憨笑着，开开心心地去帮手下的小兄弟们洗猪大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