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下,一百万的支票还是留了下来,杨红军答应了中午去宋家吃饭。
不过,也就这一百万了。
养猪场,别墅,镇子上的二楼,加起来岂止是这个数目。
杨红军心里明白,也痛快地应允了下来。
宋成谷这才高兴起来,将支票装进抽屉里,从里面拿出来两条中华让杨红军带回去给杨父抽。
杨红军夹着两条中华直奔县医院,到了之后才知道梁红梅被停职了。
难怪从他一进入医院就感觉到了无处不在的很怪异的眼神。
梁红梅被停职的理由是:“和未成年少年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这他么的是谁在搞事?
杨红军决定把这个家伙找出来,大卸八块方能解心头之恨。
每天都通电话的,梁红梅怎么也不跟自己提这件事情呢。
屁颠屁颠地跑到县医院宿舍楼,开门后,杨红军看到梁红梅的老爸梁国辉脸色不虞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都知道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关门换鞋的功夫,杨红军说明来意。
梁红梅悄声说:“都是事实,我也承认了,他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嘿……杨红军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竟然被梁红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统统击打的粉碎。
见到杨红军进屋,梁国辉脸色更是难看。
杨红军毕恭毕敬地喊了声梁叔叔,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着梁红梅给自己沏茶过来。
梁国辉斜眼打量了一下杨红军,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怎么看都不能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啊。
“梁叔叔,那个,陈老儿子,陈光远在你们市里投资的事情谈妥了吗?”
嘿,这小子,忒坏。
可不咋地,就怕梁国辉过路拆桥,当初是咱引领您老大人走进陈老家里的,要不,您连跟陈老儿子陈光远坐下来谈话的资格都没有哇。
您不能事情谈成了,忘了我这个当初纤绳的红娘。
梁国辉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您身体好吧?”
梁国辉沉默片刻,再次无奈地点了点头。
“您……”
梁国辉不能坐以待毙,决定率先出击,拿回主动权。
“说说吧,外面纷纷攘攘,都说你今年才十六岁。你知道这件事情会对红梅,会对我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的。”
杨红军气愤填膺:“他们胡扯,我怎么可能才十六岁,过年我就十七了好不好。”
“噗……”一边的梁红梅笑喷了。
十六岁,十七岁,区别很大吗?
不等梁国辉发飙,杨红军说道:“现在说我十六岁还是十七岁重要吗?我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红梅姐,红梅姐也喜欢我。重要的是找出来是什么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想要借用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来做些什么。”
不得不说,这厮的政治觉悟绝对不低。
一句话就直击这件事情的内核。
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你!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要不然,梁国辉也不能比杨红军还能先一步坐到沙发上。
梁国辉愣住了,他想不到一个开门诊的中医医生,会有这般敏锐的政治斗争思想。
梁国辉直挺的脊梁骨瞬间弯曲,背靠在沙发上,面色有些黯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那些人不过是想要借用红梅的这件事情来胁迫我妥协,放弃对他们的追查。”
杨红军感兴趣了,梁国辉的对手,还能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的家伙们,能是什么好人。
且不说就咱和梁市长的翁婿关系,单纯地说就算是为民除害,那杨红军也义不容辞呐。
杨红军从自己衣服里兜儿掏出来一本便签,摸出日本姐姐送的几十万的钢笔,都递给梁国辉:“梁叔叔,您把那些人的名字写在上面,我保证24小时内解决这件事情。”
你解决?你保证24小时之内解决?
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支钢笔,是我的日本姐姐送给我的礼物。一九六九年奥罗拉限量版,存世不足十几支,您不想试试看?”
梁国辉在杨红军的引诱下,拿起了那只钢笔,然后理所当然地在便签上试着写了几个名字几行字。
直到杨红军将写了名字的便签和钢笔都收起来,梁国辉才梦游一般醒了过来,他很诧异,为什么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杨红军牵着鼻子做了自己本来抗拒的事情?
杨红军笑着说:“一看您就是缺少睡眠,休息不好,不若这样,您就在红梅姐这里住下来,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在梁红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杨红军戳了梁国辉的睡眠穴。
好意嘛,就算事后有人追查下来,也跟梁市长没有鸡毛的关系。
一个父亲来看自己的女儿,那条法律不允许了?
偷袭了红唇,起身离开,站在门口,回首成竹在胸地笑着说:“红梅姐,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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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开市距离山海市东台县一百多里地,和山海市一样是南五省的一个区级市。
中午不能和宋成谷宋成惠一家吃饭了,只说自己要去一趟石开,处理些事情。便开着宋成谷公司的一辆三厢红色夏利出发了。
“刑名,帮我查几个人。不违法,违什么法?我身上揣着省厅的工作证,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执法犯法呢?你就说你帮不帮吧,很重要,你要不帮忙,我就直接找你爹去。哼哼,别以为我不敢,我顺带还要告你一状,说你不配合我的工作。你别笑,我的工作很可笑吗?我告诉你我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我要查的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放心……”
跟他啰嗦这么多做什么,来来来,给你唱一段你听不懂的流行歌曲。
十分钟后,电话那端的刑名很顺从地将杨红军想要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这才是好同志嘛。
挂了电话,刑名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
然后,他忽然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
就那么痴呆呆地坐着,很努力地用了很长时间,他都没记起自己刚刚听到电话响,然后顺手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杨红军阴阳古怪的声音。
哦,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忙着案子,神经衰弱了吧。
使劲儿地甩着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刑名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里去了。
杨红军将车开进石开市区后,直接找了个招待所住了下来。
走进开好的房间,他让服务员找来一副石开市地图,对照着刑名给的信息,将信息里的地址一个一个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