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峰真的拉裤兜子里了。
臭味儿瞬间弥漫了整条长廊。
以至于陶大宇都他么受不了拉,指挥两个小兄弟赶紧把这个屎人拉出去。
丢大马路上,爱他么臭谁臭谁去。
两个小兄弟还是心存善念的,将秦军峰拖到院子里,打开院子里消防水龙,强大的水压照着秦军峰就是一顿喷射。
可怜的秦军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疼啊,身上的皮肤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靳昊宇先声夺人:“陶老二,赶紧带着你的狐朋狗友给爷滚蛋。”
陶大宇一副不知道眼前人是谁,蔑视全天下的架势:“你他么谁啊?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实际上这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个学前班混,从那时候开始便三天一小架,两天一大架,互有胜负。
但现在么,靳昊宇只身一人,陶大宇身边一群人。
谁胜谁负,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清楚的很。
奉旨打架,靳昊宇怎么可能认怂。
再说了,他打赌陶大宇身边你的那群货色不敢对自己动手。
除非,谁家老子妈的椅子不想要了。
靳昊宇是不受靳家长辈待见,但众所周知,靳家老爷子,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我的孙子,我打死没没毛病,你竖中指都不行。
先下手为强,擒贼先擒王。
靳昊宇两步并做一步跑,伸手就是一巴掌。
陶大宇侧脸没躲开,硬接了一个耳光,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日你么的哦,老子多少年没挨过揍了,今儿当着一众小兄弟被人扇脸。
伸手便恏住了靳昊宇的头发,两个家伙大长胳膊抡开,撕挠在一起。
周围的人全愣了,没这样色儿的江湖规矩啊,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揍了捏。
师贯宗和陈治美伸手想要栏架,各被抓了一把,捂着脸躲一边儿去了。
怕不是要毁容了,你爹呀,本来人就长的磕碜,这一把下去,怕不是毁容了要。
打吧,打死一个算一个,大不了老子回家卖红薯。
“你们这群孙子愣着干什么,坐看大爷挨揍是吗?今儿爷要是打了败仗,你们他么的就永远别再出现在爷的面前。”
“张永良,你爸还想不想扶正了?”
一边和靳昊宇撕挠着,一边一个不落地将自己的小兄弟们威胁一边。
不得不说,威胁见效了。
观众朋友们一合计,人家说的没毛病啊,他们本来就是奉命来拍人陶大宇的马屁来了,你现在总不好站着看人挨揍。
这个说上吧,那个说你先,磨磨唧唧的让陈治美都看不过去,在后面用力推了一下,一个小分头的年轻人踉踉跄跄地冲了上去,后面的人一看有人当带头大哥,一咬牙,都冲了上去。
靳昊宇瞬间便失去了优势,抱头护住身上的关键部位,扛着就是了。
这一幕,足足把杨红军看懵逼了。
什么意思,世界变化这么快吗?
杨红军倒也不急,那些年轻人没有一个傻子,虽然一个个高举拳头脚板,可无一不是轻轻地落到靳昊宇的身上,陶大宇是他们的头儿,靳昊宇他们也惹不起啊。
作戏给双方看就是了。
不得不说,孩子们是真的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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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吼,走廊里像是被狂风席卷而过。
楼梯口的绿植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叶子应声都掉光了。
安静了下来,不再哄吵,众人短暂失聪,一个一个目瞪口呆像是凝固了的傻子。
“架不是这么打的呀。”
杨红军不无感叹地说着,迈步走了出来。
你要教小爷们怎么打架吗?
其中一个膀宽腰圆的小伙子坏笑着直起腰来。
这家伙在京城搏击圈儿名头很大,有个外号叫铁金刚。
保持20连胜的历史记录。
别看他刚才还挤在一群人中间手无缚鸡之力地锤一下靳昊宇的屁股,挠一下靳昊宇的后背,仿佛不干人事儿。
是他不能打吗?
当然不是,是不敢打啊。
不论是靳家还是陶家,那都是需要他们家高高仰望的所在。
他本来都计划就那么不要脸地混迹到最后了,结果有不长眼的跳了出来,还大言不惭地说架不是这么大的呀。
这家伙两个拳头捏在一起,指关节咔吧咔吧响。
一双五零的大脚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楼道的地板在震动不安。
后面一群人自然而然地靠墙站立,陶大宇直起身来,贴着地板蜷缩着的靳昊宇才能长长的喘上一口气儿。
我他么保证一拳锤死你。
大个子叫嚣着,自然是有那个实力的。
他身后的一众人马没有一个怀疑他有那个本事。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再一次目瞪口呆。
杨红军一出手就拿住了大个子的拳头,他的一只手竟然轻轻松松地包住了大个子那小盆儿一样的拳头……然后,就看到大个儿弓着身子,像个虾米一样半蹲在杨红军面前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疼啊。
感觉骨头都要捏碎了。
一开始,大个儿还以为自己能忍住不叫,结果两秒钟不到,那手掌上传来的力量便不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拉。
“啊啊啊……疼疼疼……呀呀呀……呜呜呜……”
杨红军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说了,架不是这么打滴。”
说着话,抬腿便是一脚。
咣……
大个子两百斤的身躯顺着那只脚板倒飞了起来,一直飞出去百十米,啪叽一下贴在楼道顶头的墙上,一滩泥巴状地跌落在地板上。
悄无声息。
“力不打拳,拳不打功。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蛮力打不过精通拳术的人,精通拳术的人打不过身怀绝世武功的人。”杨红军胡咧咧着,人家这八个字的本意可不是这般的解释,他也就是随手拿过来欺哄一帮不懂的年轻人来了。
“你非常不走运,我就是那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啊。”
杨红军摇摇头,不无叹息,从紧贴在过道两侧的年轻人中间踱步过去,所有和他视线相接的无一不是被电着了一般躲闪开自己的视线,生怕这位一个大脚板过来,让自己变成挥舞着翅膀的天使。
一直走到双腿都在打颤的陶大宇面前,盯着陶大宇那双无处躲闪的眼睛:“说说看,为什么你就非要和我过不去呢。”
这一刻,靳昊宇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星星。
从地上爬起来,恍若刚才那个狼狈不堪的家伙不是自己。
身怀绝技的人靳昊宇不是没见识过,爷爷身边那两位,一位是八极拳的正宗传人,一位是南派十二路谭腿的嫡传弟子。可真要让他们一言不合就把一位二十场不败的搏击高手给抽成面条,也不是一招半式就能解决的。
但是,眼前这位就可以。
不但可以,甚至可以说是挥手之间,毫不费力。
用举重若轻,那都是在侮辱人。
就那份从容,那份蔑视京都衙内圈儿睥睨的气势,就足可以让靳昊宇心悦诚服了。
更何况,那个人正是自己屁颠屁颠跑到这里来挨揍的原因所在啊。
还有什么是比一个高手高手高高手是自己人,更能令人兴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