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昊宇刚要张口说话,杨红军扭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别说话,我最后找你。”
什么意思,最后找我,是要杀鸡给猴看吗?
身怀绝世武功的大侠,咱俩是一伙儿的呀。
看靳昊宇不说话会憋死的劲儿,杨红军直接点了他哑穴,轻轻一推,靳昊宇双脚摩擦着停靠在一边儿。
要疯了,本来这一刻应该大喊大叫的靳昊宇大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
什么鬼,为什么我不能说话了呀?
会吓死人的……
不只是靳昊宇,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活见鬼。
就算是靳昊宇收了钱都不能配合的这般影帝一级的表演吧。
陈治美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楼梯的方向,他认为自己拼死都要试一下,只要他能躲到楼梯口那里去,大喊一嗓子,无数警察持枪冲上来,到那时候杨红军就算是大罗天仙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只要让陶大宇除了这口恶气,还怕自己不能给陶家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杨红军觉察到了,但他懒得去管,只要眼前的这位跑不了,你扛着导弹上来也没用。
“为什么呢?”
是呀,为什么呢?陶大宇要吓死了,他觉得杨红军的眼睛里有一条毒蛇,那条毒蛇吐着信子,随时会从瞳孔里钻出来,咬上自己一口。
为为为……为什么呢?
陶大宇哆嗦了,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好。
对了,是因为秦军峰啊。
秦军峰呢?那个被这位一脚踢出去,拉了一裤兜子的家伙呢?
这一刻的陶大宇,恨不能让秦军峰去死。
奈何湿透了的秦军峰眼看形势不对,早他么开溜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再说了,是你们嫌弃哥们拉裤兜子里了,给哥们儿丢出来的。
我总不至于爬回去讨嫌吧。
“是秦军峰。”躲藏在陶大宇身后的小燕子说话了。
陶大宇一激灵,一马鞭抽在思维上,赶紧跟上去:“对对对,是秦军峰,你在高速上抽了他还抢走了车,所以……”
“他说?你倒是仗义,为了收拾我你拿了他什么好处?你亲眼看见我抽了他还抢了他的车?”
“我我我我……”
“别我我我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听人一说就巴巴地来对付我,看来留着那双眼睛也没用了,不如瞎了吧。”
什么意思?不如瞎了吧?
杨红军拍了拍陶大宇的肩膀,很轻松,陶大宇却感觉有千斤之重,几乎跌倒在地上。
这时候,楼梯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陈治美带着一群警察荷枪实弹地冲上来:“不许动,举起双手来。”
杨红军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看着身后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的靳昊宇,伸手戳了他一下:“你来接我?”
“是,啊……是。”
是的,我能说话了,好开心,是的,我是来接你离开。
杨红军点点头:“好,那么,这么多枪,你有办法吗?”
靳昊宇突然间就二上了脑门儿,大叫一声:“师贯宗,你的人想干什么,我们脚下还是不是你领导下的市局了?”
靳昊宇这面顶上去,那面的警察一紧张,手指就压在了扳机上。
只把师贯宗吓到尿裤子:“都把枪放下。”
陶大宇转动眼珠,观察着眼前的势态,嘴巴想说话,但被他的脑子给制止了。
对面顶头的大个子醒了过来,哎哎呀呀哼唧着爬了起来。
乱了,全他么乱了。
大部分的警察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一面是老大,一面是分管领导。
只有陈治美的几个心腹依然举着枪口。
“你们几个,听不到你们师局的命令吗?怎么?想造反?”靳昊宇更进一步,几乎贴到了陈治美的脸上。
杨红军才不给陈治美留退路,脚下一晃,便把那几位的枪给缴了。
一群警察轰然倒退,低垂枪口的赶紧把枪抓的更紧一些,生怕那人再晃动一次给弄丢了。
靳昊宇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果然是绝世高手。
他用的什么功夫?神行百变?八步赶蝉?凌波微步?
我一定要拜他为师,老子要做令狐冲那样的天下第一武林豪杰。
本来计划悄默声儿看戏的陶大宇惊惧地叫了起来,因为他的视线逐渐变灰,暗了下来,十秒钟内,眼前便一片漆黑。
是停电了吗?不,窗户上阳光正好。
他真的瞎了。
“啊……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来个去,这是什么神功,说陶大宇要眼睛没用不如瞎了吧,果真就瞎了。
跟随陶大宇的那帮人畏惧如虎,比老虎还他么吓人。
真要惹的对方不开心,说一句,你活着对社会和国家也没什么贡献,不如死了吧……
想想就你么能吓死人。
只有靳昊宇兴奋到飞起,大叫着:“大师,师傅,你用了什么绝技?是化骨绵掌那种隔空伤人的神功吗?”
这孩子看武侠小说中毒太深。
不过,还有救。
谁让他遇到杨红军了呢。
那面爬起来的大个子捂着脑袋挪过来,声音很怯弱,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这口气咽下去了:“警察叔叔,帮我叫个救护车吧。”
带路的那位年轻警察很有眼色,有眼色的人往往都富有心计,这面相持不下,真要闹起来一准会伤及无辜。
要趁着这个机会扯呼呐。
于是,和他一起有几个人齐齐动手扶着搏击高手大个子下楼求医去了。
“师局,让你的人让开路,我要带大师,带我师傅离开这里。”
师贯宗自然无不遵从,都是一帮三代的矛盾,又没有伤及性命,没什么不能通融的。
“都让开。”
“不行,不能让杨红军离开,师局,陶大宇被他用诡计伤了眼睛,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你担不起,整个市局都担不起。”
“妈的,你他么的是真的不把我姓靳的放在眼里。小爷我不吃人,你们他么的都把小爷我当病猫了不是?”
左右踅摸正计划找个趁手的家伙,杨红军把一只黑黢黢的铁家伙递到了他手上。
大爷啊,哥们儿只是吓唬吓唬人罢了,你给我枪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要看着小爷我扣动扳机,大开杀戒吗?
虽然说身为国内顶尖的三代目,就算把天捅个窟窿都有人会帮自己擦屁股,可毕竟说的是把天捅个窟窿啊,不是把人捅个窟窿呐。
今儿真要因为自己死伤个把人,他靳昊宇一样要吃不了兜着走。
奈何,气势做足了,话赶话已经容不得他现在收放自如啦。
除非他靳昊宇从此以后再也不在北京城这二亩三分地儿混了。
一咬牙一跺脚,靳昊宇就把那把枪给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