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的拳头轰然而至。
啪啪……踏踏踏……
徐清风双目已经变的通红,口中的血硬是被他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只方才一个来回,他的身上便不止增加了一处创伤。
这时候的他已经完全被激怒了,因为他清楚地认知,刚才的每一处创伤都是致命的,但他也不过只是吐了几口血。
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能欺耍我。
这是徐清风作为一个武者最后的倔强了。
他颇有些悲怆地擦去自己嘴角的血,再一次倔强地挺身而上。
这一次,他拼死一搏。
身上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劈啪作响,每一步进击,都能看出他的身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徐清风在虚幻中改变着自己的肉身。
杨红军的眼睛再一次亮起来。
这就有意思的很了,徐清风本来没有达到易筋经第九层易形的境界,可他却用了另一种名作达摩普世的少林派内功心法,以损伤元气为代价来让自己短暂地拥有第九层的能量。
“啊!”
徐清风的嗓音都便的像是被风沙磨砺百年后的粗狂,功力短暂提升的代价之一便是他肉体上无法承受的痛。
“啊!”
巨大的嘶吼,惊人的内力,一瞬间的爆发烈如啸虎。
“咦……果然有惊喜啊。不过,你的假九层还是比不过我的真九层啊。”
说话间,双臂挥舞,整条长街罡风弥漫。
路灯和霓虹突然间便暗了下来,头顶上的天空恍如被巨大的黑幕覆盖。
整个世界再无喧哗,只有杨红军和疯魔一般的徐清风,清净的都能听到徐清风粗重的喘息声。
“我也会变形呢。”依然调侃滋味十足。
杨红军连连挥手,毫不取巧地硬接了徐清风风雨瓢泼地进攻。
只是每一次的撞击之后,杨红军的身体便长高一寸,夜里的庄稼一般噼噼啪啪地发出让人心悸的声响。
噔噔噔噔噔……徐清风连退五步:“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怎么会第九层的易筋经?”
说话间,杨红军的身高已经超过徐清风一倍还多。
这时候,三米高的徐清风一如站在姚明脸前的曾志伟。
“涵涵涵”杨红军古怪地笑着:“你知道易形的终极效果是什么吗?”
就像川剧里的变脸,巨大的杨红军瞬间变幻……咆哮的黑熊、虎视眈眈的猛虎、威压九霄浑身散发金光的巨龙……
当血盆大口喷发出阵阵恶臭席卷而来的时候,徐清风心神具丧、内力一泄,转眼便收缩恢复成了正常的体量。
或者,又像是刚才的那个他压根就没有发起冲击。
只是,面前的那个非人的存在提醒着他,还是发生了什么。
比如,他能感觉到那血盆大口里的尖牙锯齿越来越逼近,甚至于散发出他无力抵抗的寒气。
惊恐不安,整个人后仰摔倒在地上,不断地挣扎,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
腰上的硬物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拔枪,毫不犹豫,急速射击,直到撞针落空,咔咔作响。
一阵清风掠过,长街恢复了璀璨。
“他们在干什么?”
“摆造型吧。”
“是拍电视吗?”
“这么长时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自己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呢吗?”
“两个装逼犯。”
真的是一动未动吗?
两辆警车停靠在路边,十来个警察跳下来,手持警械冲过来。
杨红军微笑看着仿佛噩梦初醒的徐清风,高举双手,攥在两只手心里的十五颗黄橙橙的子弹头便叮叮当当地掉落在脚下。
“那面有两个伤者昏迷不醒,赶紧叫120。”
“你伤的不轻,感觉怎么样?”
“三个人都是你打的?”
“带回去带回去。”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说话的是倪函悦。
“我跟他一起的,我和你们一起走。”这是杨红军新收的二徒弟。
“这里有枪,不许动,把枪丢过来,双手举起来。”再没有刚才同情弱者的温柔。
“我有持枪证。”
……
“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我看到的都是幻觉,对不对?”这是后知后觉的徐清风。
杨红军眉头上扬:“总有些什么是真的。”
两个警察抓住了杨红军的双臂,他们的脚下踩着的一个个金黄色的金属颗粒就是杨红军口中说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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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看好,我的人很快就过去。”
“人在你那儿,别让任何人把他给我带走。”
师局愁眉不展,望着门里的那个年轻人,他觉得那个家伙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克星。
是自己所有不快乐的源泉。
你走都走了,那就四海皆内随意飘摇去呀,为什么还要给人带回来?
蛮以为自己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呢,结果呢,他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这个人一条命。
索命来了呗。
愁眉不展呐。
还有,口口声声喊师傅的那个家伙,究竟关你啥事儿,你为啥就非要插上一脚。
当警察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哭着喊着要被关起来的人。
这是急着要给我师某人换岗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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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
一片沉默。
还是坐在首位的陶凤山,大笑着打破了这片颇为难堪的沉默。
“现在看来,大宇的毛病就是这小子所为了。哈哈哈……若不是这件事情的起因和靳老头毫无瓜葛,我甚至都要怀疑,这个叫杨红军的小小子就是靳老头从哪儿找来,等着对付我的高手呢。”
陶雪清不无担忧:“爸……”
陶凤山闭起了双眼:“能有啥事儿?知道老家伙啥事儿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自然不无失落,一辈子,他从来都没有赢过。
两个老家伙斗来斗去,又不是啥阶级仇恨,只是一口心气儿罢了。
本以为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哪里知道,又给那个可恨的老家伙给忽悠了一把。
无非是承认失败嘛,这辈子落败的还少吗?
不在乎这一次了。
电话一通,里面传来靳老得意非常的大笑,能把梁上积尘震落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陶小子,心服口服不?”自然是得意非常的,你陶家的纨绔子弟都不如我老靳家的,这要还不够失败,真不知道还能比点儿啥了。
“哼,打败清风的,又不是你靳家的那个纨绔子弟。”
“啊哈哈哈……快了,我家的老三马上就要拜那个杨小子当师傅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如你所愿的。”
“哼哼,这算的了什么,有本事让我家老二一起拜那小子当师傅,然后再让俩小子比过,你家老三是骡子是马到时候自然就众所周知了。”
哎呀,这老小子,到这会儿还跟我耍心眼。
靳老也不揭穿他的小花招,哈哈笑着:“比就比,但这次输了的一方,就让两个位子出来。”
这面儿陶风山自然毫不含糊:“那就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