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你俩老汉确定能做得了杨红军的主?
邢大炮火烧了眉毛一般出现在杨红军面前,嗓门大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现场能做主的是那个跟在邢大炮身后一身黑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可以走了。”
杨红军不紧不慢地起身:“邢叔,您从哪里来?”
邢大炮侧身介绍身边的中年人:“靳老的生活秘书唐镇。”
杨红军做了一个辑:“烦劳您跑一趟。”
站在杨红军身侧的靳昊宇这才开口说话:“唐叔叔您好。”
唐镇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但聪明如靳昊宇已经从那笑容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爷爷对自己这一次办的事儿,很满意。
龙小妹候再外面,一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扬着大哥大:“牛老打过来电话,说他批评了苏西的爸妈,那种时候怎么能丢下你一家子离开。就算是打架,也是人多力量大嘛。”
杨红军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接过来电话直接给牛老爷子家里的座机打过去,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话,便挂了电话。
分乘三辆车,刚上车,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梁红梅:“你现在在哪?”
“刚从市局出来,老邢跟一个大人物来接的我们。”
梁红梅没有追问你下午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只是说:“办完事早点回来吧,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出点儿事儿人都不在身边。”
杨红军便笑着应了,只说完了在给你打过去。
什么时候打?两个人自然心照不宣,自然是睡觉前。
安静下来后,坐在副驾驶上的唐镇回过头来:“靳老和陶老是一个村子里的放牛娃,后来一起加入儿童团,小八路,爬雪山过草地两万五千里,跟着毛主席总司令解放全中国。”
“陶大宇的眼睛能恢复吗?”
杨红军不傻,自然知道对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意思,靠的更随意一些,说道:“下高速的时候我开的一辆车让高速交警给缴了。”
唐镇笑着说:“已经在办了,那辆车的手续有些问题……不过,都不是问题。”
杨红军这才微笑着点头:“你那里没问题,我这里自然就没问题。”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换个对象,杨红军可能会矫情地说自己受了精神创伤,然后坐等对方赔偿、弥补一大笔精神损失费。不过这次就算了,一切都看在奔驰大G的面子上。
车子直接开进了人民医院行政车位,乘坐电梯,走进病号房,里面只有陶大宇一个人。
这时候的陶二就是一个瞎子,还是一个听力不发达的瞎子。
这才是真的抓瞎啊。
“大宇,杨师傅来给你看一下眼睛。”
杨师傅?哪里来的师傅?
陶大宇没反应过来这个杨师傅是那个医院的高人。
杨红军才不介意陶大宇的态度,直接走过去,一左一右扇了陶大宇两个响亮的耳光。
打完了,转身点点头往外走。
陶大宇急的跳起来,伸手便去抓眼前的那道黑影。
“你丫别走,敢扇你二爷耳光,二爷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他的手永远没有嘴快。
唐镇伸手拦住一蹦三尺高的陶大宇:“你刚恢复,躺下休息着,陶部长马上就来了。”
心里不得不感叹,见过的高人很多,第一次看见打耳光就能治病的。
果然不是一般人呐。
杨红军真是懒得和陶大宇废话,害怕自己多看那孩子一会儿就要忍不住往死里踹他。
唐镇带着靳昊宇走了,杨红军、龙小妹、颜瑜、邢大炮坐在了同一辆车上。
开车的颜瑜也只是问了自己姐姐和外甥女的近况就再也没有和邢大炮有过交流。
龙小妹知道坐在后排的邢大炮和杨红军有话要讲,很有眼色的保持了安静。
“红军,你真的要收靳昊宇当徒弟?”
“是啊,这么好的靠山,我要不利用起来岂不会被人笑话。”
邢大炮便跃跃欲试:“既然你看的通透,那我就也不绕弯子了。靳昊宇的爷爷你知道的是吧,我曾经在靳老麾下做侍卫长,八年。嘿嘿,那个靳老的意思是,你连陶大宇那个讨吃的孩子一并收了。”
看着杨红军眼珠放大,邢大炮扭头看窗外闪烁的霓虹,好像能从那里面看出一副刀山火海、热血恣意的战争场面。
眼睛看着窗外,邢大炮还是决定把该说的都点明白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举一反三,不用探究就能弄清楚很多很多的原由。
“两位老人家觉得,统一条件下的两个纨绔子弟,才能比试出一个高低来。”
杨红军点了点头:“明白了,意思是我就是个养蛐蛐的,等这俩蛐蛐长大了就放罐子里去斗,胜王败寇。”
“哪有那么深奥的东西,就是两个老人家耐不住退休的寂寞,找点儿好玩的。红军啊,你要换个角度看这个问题。你收了靳昊宇,也不过就是攀上了靳家这一方的靠山。若是连陶家一并,那你才是真的有机会立于不败之地呢。”
杨红军笑着说:“看您说的小心翼翼的,我就想笑。要不败之地干啥,我又不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混的多么多么的出人头地,什么让地下的祖宗感到荣光。我就是一个农村里的穷人家的孩子,现在又有一些人跟着我吃饭,所以,才想要给自己弄一顶大大的靠山,不至于忽然有一天就被一个屁大点儿的镇长给弄死了。”
“当然,当初见了您几位,我也是打的这么个主意。但事情总是此一时彼一时的,那时候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身边的朋友们,有您几位就百无禁忌了,但现在上升了一个层面,我这个小辈儿自然要考虑到我做的事情是不是也能为您几位做些什么。”
咳咳……尴尬,更多的是感动吧。
当初自己三个人看中的,不正是这小子身上的这种在当今社会日渐式微的冲天义气吗?
“你这个小子,就非要把你邢叔弄的不尴不尬,无地自容才高兴吗?”
杨红军笑了,举手遮挡,好像邢大炮会抽他的模样。
真的是好欠抽。
“您跟人说,我都应了。不过要说清楚,要拜师可以,要学功夫也没问题。但要跟着我回南五,去马岭镇。”
不无叹息:“这个城市再大再繁荣,也是异乡。”
“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都在马岭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