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酒店大厅,杨红军和龙小妹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一位成熟的,浑身散发着淡雅气质的中年女子。
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齐耳朵的波浪短发,左右不均衡,恰到好处地展露着晶莹的钻石耳饰。
龙小妹很吃惊地叫了声妈,快走两步挡在杨红军面前,抱住了对方的手臂:“妈,您怎么来酒店了?”
这还是杨红军第一次见龙小妹的妈妈,对方脸上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他捉摸不透,有些心虚,想要转身逃离此处。
女人有些溺爱地看着自己的独生女:“回北京好几天了怎么不回家,也不知道给妈妈打个电话?”
龙小妹的思绪明显和她妈妈不在一个频道:“啊,酒店里有奸细是不是,是哪个走漏了我的消息的?”
女人哭笑不得拉住装腔作势要去寻找奸细的女儿:“这位就是让我女儿连爸妈都不要了的杨红军吧?初次见面,就算是礼节,你也应该喊我一声阿姨的。”
长吸一口气,杨红军赶紧让脸上堆满了不是那么贱兮兮的笑:“阿姨您好,晚辈杨红军,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请您谅解。”
“谅解谈不上,我只是想带我女儿回自己家住几天,想来你是不会反对的对吗?”
“怎么可能……哦,对,都应该的,晚辈忙完事情,自然也是要去登门拜访的。”
点点头:“好,那我就在家里恭候你了。”
女人说完话,扭头对龙小妹说:“这么晚了,你爸爸也没睡觉等你回家吃宵夜呢。”
在杨红军的注视下,女人拉着频频回头,不情不愿的龙小妹离开了酒店。
杨红军长出一口气,本来还以为人家是来教训自己拐走了女儿呢。
明显不是一个阶级层次,这样也好,大家少有交集,也好各自安心。
刚出电梯,楼层服务员又针对性地追上来:“先生,有位女士说是您的朋友,要进您的房间等您回来,我们不好阻拦。”
一位女士?
杨红军点点头,一直到楼道里只剩下他自己,也没想出来这一位女士是哪个。
直接推开门,硕大的客厅里两个鬼影都没有。
杨红军心说,或许是等不及离开了也未尝可知。
便换了鞋,脱掉外套,往洗手间走。
咔……房间里的灯突然全灭了。
总统套硕大的落地玻璃也被厚实的窗帘给挡上了,所以,当下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黑影在房间里快速移动,手中的暗器不断飞舞。
虽然可以,但杨红军根本不会无知到用手去接,如果上面有毒呢?如果那毒,是他从未见过的呢?
只是,暗器落地的声音有些奇怪,金属的,木头的,塑料的。
杨红军灵巧地调动身体,接二连三地闪避。
杨红军喝了一声:“装神弄鬼,再不说话,别怪手脚无眼?”
一个应该熟悉却故意变了声的女人:“能躲得过我的暗器算不得什么好汉,口气倒大的很,说的好像你有多厉害,有能耐就硬碰硬地接我三招。”
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杨红军哭笑不得:“你这算什么,以朋友的名义闯进我的客房里来,还质疑我有没有能耐算不算的好汉,就算我没有能耐,不是好汉又关你什么事请?实话告诉你,这一天我是真的折腾累了,你赶紧走,我绝不追究你的责任。”
临了了,补充一句:“别鬼鬼祟祟的了,走廊里有监控,我有的是办法知道你是谁?”
那暗中的女人到不慌张,笑着说:“聪明人不止你一个好吧,废话少说,有本事便接招。”
随着话音,又一口气丢出来十几把暗器。
杨红军一边躲避暗器,一边循着声音摸过去。
“咦?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女人就像和杨红军很熟络的朋友那样突然换了频道。
杨红军便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错,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不会是电线短路了吧?”
尼玛,你还打不打了?管的闲事儿倒多,还电线短路,找上门来挨揍,咋不怀疑是你自己的脑子短路了?
再吸一口,嘶……应该是杨红军从未闻过的女士香水吧。
很奇怪的味道,第一次闻好像挺新奇的,再闻就觉得有些像屁味儿,吃了榴莲然后释放出来的……嗯嗯,不可言喻。
那隐在暗处的女人呵呵笑着:“你用香水吗?”
用鸡毛,杨红军莫名有些焦躁:“要打便打,别扯这么些个没用的东西。”
“怎么就没用了呢,你是不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如果我们今天能够搞清楚这种味道的来源,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多了一份学识?以后在有这般经历,你就能跟同伴吹嘘,这是什么什么的味道。”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杨红军突然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用脑过度有些缺氧啊,赶紧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你还打不打了,不打我就坐下休息一会儿。”
杨红军还真就坐了下来,摸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上一杯凉白开,一口气喝个精光。
一个声音比较熟悉的女人,说明两个人是打过交道的。
其次,虽然黑了灯丢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暗器过来,倒也没有一个是冲着要害来的,再说了,真要有什么仇恨,也就不用和自己东拉西扯说这些没用的的了。
喝完了水,杨红军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你究竟要做什么,赶紧说,真的不早了,自从来你们大北京,我就没好好休息过一天。”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不打了,我把灯开了。”
你说打就打,你说不打就不打,你谁呀?
咔擦,屋子里亮堂起来。
杨红军虚着眼睛瞅着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眼神有些花,虚幻的很。
白花花的,这场面有些熟悉……
那个白花花的身体慢慢地飘过来:“知道你一身好功夫,所以我便只能从让服务员提醒你开始算计,服务员说有个熟人在等你,自然就不会是仇家。叮叮咚咚打闹半天,也不过是想要让你多吸收一些空气中的药效。然后,你又如我所愿地喝了我备好的水。”
女人细长的手指伸过来,银色的指甲划过杨红军的脸颊:“我真的是用心良苦了,让你这样的大英雄放下戒心,中了我的独门迷魂散。”
杨红军浑身乏力,放下戒心的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
若是单纯的呼吸也就罢了,谁叫他还满不在乎地喝了那溶了催发药液的凉白开。
再说,白花花,想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为毛要催动内功化解药效。(行不行另说)
“别着急,我也就是找你借一样东西罢了。”
眼前的白花花成了两个,然后四个,逐渐摇曳成一大片,唯有那蛊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因为那张突出声音的嘴唇就贴在杨红军的耳朵上……
哦,这见鬼的独门迷魂散啊。
不争气的兄弟落入了贼手,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又开始争执不休。
一个嘿嘿:“你恐怕要成为第一个被人强行开车的武林盟主了。”
另一个哈哈:“既然反抗不了,为什么不学会享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