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聪明人办事就是能事半功倍。
颜瑜一句话就逼迫的一帮孩子放弃了反抗。
换了杨红军少不得两个大巴掌,然后孩子们闹腾起来,引一堆人围观,他还落一个欺负小朋友的不良名声。
齐耳短发的暗授军机,几乎挨了揍的那女孩抬手指着杨红军威胁道:“我记着你了。”
这位女同学的雌性激素不够数吧,这么帅的男人,你无动于衷就罢了,竟然还恐吓人。
嘿,杨红军和颜瑜算是都看出来了,最坏的就是那个齐耳短发的了。
那孩子就是主谋,时髦的话讲,是这帮坏孩子的带头大姐大。
四个女生簇拥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要离开,那个被她们欺负的叫王文文的女同学靠着柱子站起来,看起来是下了很大决心后才说的话:“夏小容,我只想安静的学习,我不在乎也不想参与你们任何事情。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老师和家长,但请你们到此为止。”
呀呵,这个叫王文文的女生有风格,我喜欢。
你看看这番话说的,若不是刚刚被人围殴,简直滴水不漏,有大师风范了呢。
等一下,让我们把画面暂停下来,到回去重新播放一遍:“夏小容……”重点来了,是不是,夏小容啊夏小容,杨红军简直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自己师傅的独生女儿,竟然是个搞霸凌的小太妹?
“你现在别嘴硬,以后一天收拾你一次。”
那个恐吓杨红军的女生装模作样,搞出一副很狰狞的样子来,企图吓唬一切对手。
杨红军伸手便拍了她一巴掌,女生看来也是个没吃过亏的主儿,嗷嗷叫着扑上来,又被杨红军噼噼两个耳光扇到了一边儿去。
夏小容之外的三个女生跃跃欲试,准备一声令下,千军万马一起动手收拾杨红军,还是比较有信心抓这种小白脸一脸桃花开。
杨红军失望之余还是有一些庆幸的,师傅的女儿,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是个小太妹但是个比较聪明的小太妹。
王文文脸上有很明显的巴掌印,蓝色条纹校服上还有灰色的脚印。
但这个女同学说话的时候目光异常澄清,没有慌乱、闪躲、畏惧。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不只是杨红军,就算是颜瑜眼中都多了一份由衷的赞叹。
换了他们恐怕都做不到这个女生十分之一的镇定。
颜瑜取了自己的名片递给那个叫王文文的女生:“同学,如果有需要,我……我们都很愿意为你做证明。”说话间颜瑜还看了一下杨红军的表现,杨红军便也及时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这应该算是在无声地支持和宣扬正能量了吧。
王文文看了一眼名片,说着谢谢,将名片很小心地收了起来。
“谢谢哥哥姐姐。”王文文再一次很郑重地鞠躬感谢,然后转身离开。
剩下的五个女生嘴巴里不干不净地吐了一堆脏话赖话狠话,也要离开,杨红军一伸胳膊便将一直面无表情也没言语的夏小容给拦了下来。
剩下四个立刻像小狗一样咆哮起来,恨不能扑上来将杨红军给撕咬成碎片。
杨红军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在花丛中捡了一块女生巴掌大小的鹅卵石。
起身后,当着五个小太妹的面儿颠了颠,然后在五个小太妹惊恐不安的眼神中将那块鹅卵石捏成了粉末。
“你们四个滚蛋,夏小容你敢走我今儿就打断你的腿。”
捏碎石头是吓唬人,但这句话绝对不是,杨红军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就算是为了夏小容将来的人生,他都要这么做。
自己师傅是什么样的英雄,自己的师娘是怎样的贤良淑德,生了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一个德行。
你看那一脸的阴损模样。
这他么的究竟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来这样的一个活宝来。
“你认识我?”
没想到,夏小容这孩子还知道拿捏说话的主动权。
杨红军活活吞下了自己肚子里的火气,冷静了下,才说道:“我叫杨红军,从南五省东台县来的,我师父叫毛卫国,师娘叫夏素颜。”
说到这儿,杨红军问道:“夏素颜,你知道是谁吗?”
夏小容点头说认识:“夏素颜,我大姨妈就叫夏素颜,不过我大姨妈去世很多年了,和你的师娘有什么关系?”
杨红军点点头,这孩子就是坏,并不傻:“你妈妈叫什么?”
夏小容持怀疑态度:“夏青禾,你要干什么?”
杨红军继续引导这个从来没见过自己爹妈的可怜孩子:“那你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吗?”
眼神里明显产生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愤恨:“我没有爸。”
“你怎么能没有爸爸呢?你又不是孙悟空,难不成你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人就会有爹有妈。”
“我有没有爸爸要你管,你爱告老师就告老师去,爱找家长就去找家长,别跟我来这套。”
嘿,这孩子还来脾气了。
“我接下来说的话,希望你能用心听好,你十几岁了不是小孩子,应该能够分辨出真假虚伪。”杨红军确认夏小容认真起来,才接着说:“不管你现在知道的你的妈妈是谁,爸爸是死了还是怎么的,都不是真的。事实是,你的爸爸叫毛卫国,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英雄,你的妈妈叫夏素颜,是一个很美很善良的女子。”
夏小容怎么可能平静地接受杨红军的言语,这可是要彻底掀翻她记事以来的所有认知呢。
所以,她理所当然第大叫起来:“你胡扯!”
“你可以愤怒,但我认为你最好能让自己快速地冷静下来,因为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再怎么掩饰都不能盖得住真相。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师傅和师娘,他们非常相爱,然后在一个叫马岭镇的小地方有了一个小孩,但在你出生的时候因为难产你的妈妈去世了。最后,那个小孩的外公外婆和小姨就过去带走了她。你可能要问,为什么?问的很好,因为你的爸爸妈妈的相爱是不被你妈妈的家庭所接受和祝福的,再加上你妈妈的去世可能带给所有人不可避免的巨大伤痛,所以大家做事情便过激了一些。他们以你的爸爸害死了你的妈妈,一个人也不可能会带大养好一个孩子为由,让你的爸爸无法反驳地同意了他们的决定。”
杨红军明显有些动情了,他仿佛又站在了师傅的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从来不会向外吐露自己内心苦闷的男人。杨红军肯定,师傅毛卫国的心中一定有一团火,那团火的燃料正是他无时无刻都在煎熬着的对自己妻女深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