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到你带着一帮人欺负自己的同学,我真的很失望。”杨红军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失望之情,伸手跟颜瑜要了一张名片,丝毫不在乎夏小容感受地抓过来她的手塞过去:“如今,你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但我希望你能到目前去祭奠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长大了,生活的很好。你不要跟我讲什么养恩大于生恩,他们不是不想留你在身边看着你长大。”
“你最好抓紧点时间想,并不复杂,有些事情你必须要知道和直面的。我在北京呆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一周内我等不到你的消息,我就会离开。我回去后会试着和我的师傅师娘解释,让他们接受,就当自己的女儿在一出生的时候已经跟着妈妈离开了。”
说完,便不无嫌弃地转身离开,走出十来米,又回头指着夏小容说:“说你长大了,其实你还是个孩子,说你不懂事吧,很多事情其实你也已经应该有了自己的想法。不要再欺负自己的同学了,欺负弱小显示不出来你的勇敢和强大。更何况,再我的眼中,那个叫王文文的女孩子实在是很优秀,她冷静,直观,不畏惧,还非常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说实话,你真的差太多。”
“不要生气,愤怒会让你看起来像个白痴。一定要改掉那些不好的习惯,要不然我害怕你的爸妈会从地下面跳起来让你知道双打的滋味儿。”
一直看着杨红军和颜瑜离开,夏小容才若有所思第离开了那座凉亭。
结合自己记忆中的种种,她理性第认为杨红军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她在斟酌的是,怎样和家长解开这个所有人都不想提起的话题。
回到车上,颜瑜说:“你很失望?”
“是的,我想了很多种,就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师妹会是这般的状态。”
“你不打算见夏小容的姥姥姥爷小姨?”
“那个孩子教成这样,可想而知那三位的性格脾气思想。大家不是一路人,就避免多接触,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了。”
“怎么可能,总要面对的。”
“恩,能推一天就推一天吧。我怕自己见了那三位,会替师傅补上迟到十几年的大耳瓜子。”
颜瑜笑着提出自己的疑问:“你很喜欢打人?都说见字如人,任任何懂书法的人看你的书法作品,都会认为你是一个大气,有主见,修养身后,高瞻远瞩的书法家。”
杨红军这厮从来不会有不好意思一说:“相比书法,我更擅长的就是功夫。而且,申明一下,不是我不想好好说话,用脑子做事情,实在是因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想法都像混淆在石块里的鸡蛋,太过于脆弱,不攻自破。”
“你崇尚武力解决问题?”
“不是崇尚,只是更现实一些,如果可以我不介意用思想去杀死敌人,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懒,那样太费事。一个巴掌就能结局的事情,何必辛苦自己。”
呵呵……颜瑜竟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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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夏小容和在家门外面的她截然是性格不同的两个人。
在外面的她对待自己的同学阴狠算计,仗势欺人,嚣张跋扈。
在家里的她对待自己的亲人卖弄乖巧,单纯活泼,开朗孝顺。
姥姥陈瑞珍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进门,提醒她一会儿会有学校老师来家访。
夏小容很轻松地就猜到要来家访的老师就是刚才自己遇到的一男一女。
但她还是装作很意外,吃惊地叫喊着,飞快第跑到自己的卧室里去换衣服。
“姥姥,我的校服有帮我熨烫吗?我一定更要给老师留一个好的印象。”
陈瑞珍摇头笑着说:“今天又不上课,没必要穿校服吧。”
话是这么说,还是帮着将外孙女的校服找出来,协助她将衣服换好。
“姥姥,有说是哪个老师来吗?”
“额,这倒没有,打电话过来问在不在家,只说是学校教导处的老师。”
“妈妈今天中午回家来吃饭吗?”
“你妈妈这几天有外商要谈,早上走的时候没说,应该不会回来吃午饭。”
“姥姥,上周四学校里做活动,让我们写我的一家人,还要爸爸妈妈和我一家三口的合影。”夏小容偷偷观察姥姥的表情,果然在自己突然提起爸爸的时候有很明显的停顿,变色。
夏小容继续自己的试探:“您知道,我从小到大,根本就没见过我爸的相片,您那里有吗?我每次听你们描述说他怎么相貌堂堂,英俊威武,英雄盖世的时候,就总是会在心里给他画一张相片。……姥姥,我只想知道自己的爸爸究竟长什么模样。”
陈瑞珍咳嗽一声:“你爸爸牺牲的很突然,那时候条件也有限,我们也很想有那么一张照片,可以永远地将你爸爸的音容笑貌保存在世间。可惜,真的什么都没能留下来。”
“那么,我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照都没有吗?”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果然比小时候难缠多了。
幸好家里三个大人都有预案,能想得到这一天总是会到来的,自己家的孩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避的过去。
陈瑞珍叹息一声:“你爸爸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要上战场的时候,你爸爸妈妈才决定要结婚在一起,可惜部队走的匆忙,当时连结婚证都没领。后来从战场上回家后,又因为你爸爸患了战场应激障碍,一直都没有有机会补办婚礼仪式,更别提结婚照了。等候有了你,你爸爸情况稳定一些,计划要照相补办了,结果遇到特大洪水灾害,你爸爸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夏小容悲戚戚的样子很可怜,眼睛里饱含泪水,都是一个没爹孩子应该有表现。
“爸爸是烈士吗?”
“是。”
“烈士不应该都有烈士证的吗?烈士证上面没有照片?”夏小容也不敢讲自己的姥姥给逼急了。
真把陈瑞珍给逼急了,她不管你了,直接喊夏小容的妈妈夏青禾回家来。
专业对付夏小容十几年的夏青禾可不是姥姥这种非专业选手,那是相当的难缠。
就算自比狡猾如狐的夏小容都望而生畏、甘拜下风。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家里只有夏青禾把如何对一名中学生进行精神和肉体双重惩罚完美执行当成了一门功课人认真学习过的。
她是真的会下狠手打人的,夏小容不是没想过要反抗,奈何别说一个夏小容,就算一百个夏小容的武力值加起来都不是夏青禾的对手。
混世魔王夏小容真的是被自己的老妈夏青禾拿捏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