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学杀猪吗?
学杀猪你穿一身阿迪白,开一辆可以霸道儿(霸占道路)的豪车?
我看你吖当小白脸都比杀猪有前途。
什么什么鬼,小白脸……夏青禾你搞咩呀?
掩饰自己的慌乱,喝口茶,结果吸溜一声……不只是吸溜,还他么烫嘴呢,手忙脚乱几乎是将茶杯丢在了桌子上。
杨红军一走,就换秘书。
“你怎么过来的?”
杨红军不想和她扯淡,很直爽:“开车,朋友在北京经商多年,指给我道,路上很顺畅。”
你是很顺畅了,给别人添堵了,知道不?
“额?什么车?别介意,我也挺喜欢车的,我现在的车就是日本的本田。”
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能不能聊点正经的?关于马岭镇的,关于毛卫国的?
杨红军毫不不介意:“奔驰G500,朋友送的。”
哄鬼去吧,朋友送的?你当自己是谁?能送几百万礼物的人会巴结讨好你一个外乡来的杀猪的?
咦,也不是没可能,这家伙长的细皮嫩肉的,说不准还真就是哪位富婆看上了,一掷千金要包养他。
杨红军要知道对面这位说自己细皮嫩肉,估计能当面翻脸,说什么呢?哥这是英俊帅气,威武不凡好不好。就哥脸上健康的紫铜色都尼玛不能是细皮嫩肉吧。
喂,大姐,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
“总参机关的牌子……”
杨红军没再搭理不知道自己才是真的犯了花痴的夏青禾,她只知道自己乱了,怎么会知道根源在哪?
下定决心要和女儿相依为命,一辈子都不要男人的夏青禾在看到杨红军的第一眼的时候,那扇面向全世界男人紧闭的心门就悄悄儿地开了一道缝。
只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要小师妹回去祭拜是我的主意,师傅临终的时候只是反复念叨着小师妹,从师娘离世后,我师傅再没成过家。为人沉默寡言,直到最后,我这个徒弟才知道,师傅心中藏着的全都是他和师娘在世间唯一的女儿。”
说着,杨红军抬头看着几乎是藏在夏青禾身后的夏小容:“小师妹,落叶都知道要飘向哪里,更何况身为人。师傅师娘与你来说只是赋予了你生命,论及恩情自然不及养你长大的姥姥姥爷和妈妈。但是,一切的果都是因的造成啊。若不是师娘生你的时候离世,你姥姥姥爷小姨担心师傅一个男人养不好你,带你离开。我想,师傅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剥夺他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的爱。”
“虽然你从未和师傅见过,但请你相信,师傅对你,对自己女儿的爱是深沉的,是心痛的。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的,撕心裂肺的那种。”
像演讲一样,渐入佳境。
“可师傅还是同意了,因为师傅认为你的妈妈一直都没离开,就在天上看着自己。他认为师娘一定不想要你的姥姥姥爷以及自己的妹妹伤心难过,所以,你明白了?他宁愿伤心难过的那个是自己,也毫不犹豫第选择成全了另外三个人。”
“如果师傅还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我来打扰你们安静的生活。因为,他只要远远地看着,知道自己的女儿生活的很幸福很快乐自己就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师傅已经不再了,我希望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能够知道他的消息。”
不得不说,杨红军这番话说的很是能够打动人的心弦,特别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沦陷成为杨红军小迷妹的夏青禾。
扭头掩饰性地擦去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夏青禾暗自骂自己是不是发浪发贱了,从姐姐去世她多少年没有掉过眼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师傅在镇子上留下了一座院子……”
夏青禾打断了杨红军的话:“不,如果小容回去,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个地方的一座院子或者别的什么。”
杨红军起身伸胳膊过去要握手,夏青禾不自觉第也起身递过了自己的柔荑。
杨红军的手很大,很干爽,很温暖,很是令人心跳加速。
“好吧,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尽快把自己的事情办完,然后就离开北京。”
什么跟什么啊?我答应你了吗?
有你这么先入为主办事儿的吗?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好好,就像一直飘在高空中的雄鹰突然找到了可以让自己歇息,遮风挡雨的雄岭峭壁。
真的就这么定了?细节什么的都不谈吗?
比如说是让夏小容一个人跟你离开,然后你在送她回来……自然是不可能的,最起码也要自己跟着去。
夏青禾现在非常好奇眼前已经转身离去的那个人,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在马岭镇上以杀猪为生,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有没有成家或者女朋友。
“妈,你今天好像大失水准啊。”
夏青禾回过神来,恢复到严母的神情上来:“你懂什么?”
夏小容呵呵笑着:“我懂您今天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年收入过千万女强人的风采。”
“哼哼哼,我现在拒绝那个人,也来得及。”
夏小容赶紧冲过去抱住自己老妈的胳膊:“妈,您最好了。我为什么想要去那个叫马岭镇的地方看看,是因为一听到那个名字,我就觉得那本就是一个我应该熟悉的地方。就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回来啊。”
夏青禾再次动容,搂住自己的女儿,像是在喃喃自语:“如果真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那也一定是我那可怜的姐姐,你亲生的妈妈。”
鬼使神差,夏青禾起身走到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前,低头望去,杨红军大步流星地走进那辆堡垒一般的大G。
阳光从前面那座大厦后一下子跳跃出来,照在杨红军的身上,让那个人瞬间就显得光彩夺目了起来。
一直到那辆车流水一般地驶离,夏青禾都沉醉在那一抹明亮的色彩中。
“妈妈,你的脸好红啊。”
红吗?怎么可能?
一定是被阳光照射的缘故。
妈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
用你说,你妈妈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样。
自比魔教圣女的夏小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深受琼瑶和席绢毒害的小朋友也深深知道自己的妈妈生病了。
1997年的北京街头,跑的最多的车是红色的两厢夏利和黄色的昌河大发。
白蓝色调的自行车大军才是首都北京最汹涌澎湃的节奏。
红白色的公共汽车又慢又颠儿但从不堵车,高人一等的售票员满嘴儿化音说的又快又急。外地人就没有一个不是听的一脑袋浆糊的,那声调那节奏比古德毛宁还他么难听,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你坐过了站下车折返跑千米。
哎吆喂,一定要把每一个字的尾音拉的长长的。
这就是四九城的老北京人的北京城。
没有人会考虑你丫一外地人的感受,皇城根儿长大的姐们儿都在人前自称一声什么什么爷,不管解放前是王爷权贵还是拉车搓澡的,老北京人嘛自小就高人一等。
哪怕就是个售票员,也不是你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小伙儿能够仰望的所在。
志得意满的杨红军驾车走在北京的街头,鹤立鸡群的奔驰大G咆哮如虎,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