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以为这个东西看起来很轻,哪知道这么重。我差点被这沉玩意坠到地上去。
我趔趄了一下,极快地稳住自己,然后有些尴尬地把这东西还给了四舅舅,忍不住假意赞叹着说:“这玩意真不是一般的质量好啊。”
四舅舅把那东西拿过去,没想到的是,在他的手里,这东西感觉很轻一样。
我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叶小毛这家伙看起来瘦弱,力气居然这么大,这下次要是真想捶我不是跟捶蚂蚁一样?我还是远离他比较好一点。
看我的表情,四舅舅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好了,我不会无缘无故捶你的。”
我指着他手上的东西,心有余悸地问:“这是个什么东西?”
四舅舅把他手上的东西拎起来晃荡了一下说:“破神锤。”然后指着前端的尖对我说:“这东西非常坚硬,一般的石壁都可以用这个尖端破开,有的石壁中间会有一些毒物,尖端也可以测到,然后中间端的小铁锤就可以将石壁扩大,最后面的铁板为了防止有些飞溅出来的毒物。”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破神锤,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用途。
我问四舅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感觉像是铁制的,但是好像不是我见过的铁制品。”
四舅舅点点头:“老的查陵术士说是陨铁做的。”
我“哦”了一声,有些明白了。陨星作为从外星来到地球的“客人”,自古以来就被视为拥有神秘力量的东西。另外,早期的人类因为冶炼技术不发达,无法从铁矿石中冶炼得到铁,而在地球的自然界中几乎是没有单质的铁存在,所以古代,陨铁一度是铁的来源。
也就是说,人类最早使用的铁,就是陨铁。而有的陨铁铁含量能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剩下还有一部分是镍,而使用含镍的铁进行锻造的工具,就增加了工具的坚韧度和锋利度。
若是四舅舅手上拿的破神锤真的是古代的陨铁所制,那必然也是较好的陨铁,也难怪这东西一直使用至今。
我看着墙上的一些划痕,才明白,一开始我坐在另外一边的时候,四舅舅一直在用破神锤找寻出去的路,可惜这墙不太好钻透。
而其他的几个方位也是一样,都是看似很坚固的墙。
四面的墙形成的并非圆形,而是很方正的,在四堵墙围成的空间中心,有一块凹下去的地,也就是我一开始坐着的地方。
不过当时我坐在那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现在才看出来,那块凹下去的地似乎不是由于自然原因塌陷下去,而是人为凿出来的。
因为凹地旁边的沙土非常紧实,不是我们见过的沙漠里的沙子那样极为松软,而且呈现的也并非是自然陷落的坡度,我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下,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还能看到依稀有阶梯的痕迹。
可能原本的设计这里就是一个楼梯,但是因为长久以来风沙的侵蚀作用,所以才模糊不清。不过这样看来,应该长久以来并没有人走到这里来,否则不会是这样完全自然的状态。
我抬头看向孟加沙尔的方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瞬间我居然看到了一扇若隐若现的门。
我生怕那只是我的幻觉,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说,然后我转换了一个方向,又向着孟加沙尔的方向看了一下,果然看不到了。
我挪回了刚才的位置,又向着孟加沙尔的位置看了一下,位置刚刚,好,我又看到了那扇门,等我的目光转到孟加沙尔脸上的时候,却正好跟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孟加沙尔向着我的方向走过来,因为土堆的关系,我们有个正好的身高差。
孟加沙尔蹲下来,俯视着我,笑嘻嘻地问:“怎么着,你这个吉祥物是找到出去的办法了?”
我努力地踮起脚,向着土堆上面走了一点,很凝重地说:“没错。”
或许是我的正经吓到了孟加沙尔,他颇有些意外,然后看了一眼四舅舅,皱了皱眉。
四舅舅到没有取笑我的意思,问:“阿荼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指着刚才看到那扇门的位置说:“我看到了一扇门,就在刚才孟加沙尔站着的那个位置。”
孟加沙尔闻言疑惑地向着他的背后看去,结果一无所获。他有点恼怒:“你小子不会是寻我开心吧?”
我见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还不如让他亲眼所见更有说服力,于是把他拉下来站在我的旁边,跟他说:“蹲下来。”
孟加沙尔学着我的样子蹲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然后我指着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后面的那堵墙,说:“你看。”
调整了一个角度以后,孟加沙尔也和我一样看到了那堵墙。他惊讶地张大了嘴,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我们找到出去的路了。”
虽然我和孟加沙尔现在的样子像是“打地鼠”游戏中缩头缩脑的地鼠那样很可笑,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有心思嘲笑我们。
首先是黄帽子,他立刻走过来,跳进了这个凹地里。在找到合适的角度看到了那扇门以后,他言语中掩饰不住兴奋地对四舅舅说:“少当家的,你也过来看看,是真的,的确有一扇门。”
四舅舅半信半疑地过来了,可是当他看了看那扇门,却若有所思。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四舅舅心中在想什么。
四舅舅问孟加沙尔:“你刚才在有门的那里是不是很认真地检查了那面墙?”
孟加沙尔看着那扇门却不敢肯定:“我应该是检查完全了,但是当时我看的时候确实没有门,也不知道为什么夏荼这么巧合能看到。”
然后他疑惑地说:“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因为这扇门是需要机关才能开启的?夏荼只不过是恰好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一个恰巧的角度而已……”
四舅舅也不能肯定:“但愿是这样吧,但是我更担心的是另外一种情况,不过那种情况很少见罢了……”
可是过了半天四舅舅也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四舅舅只是默默摇摇头,我知趣地闭上了嘴。
四舅舅指挥着木正远:“小六,你戴上手套,走到刚才孟加沙尔站着的那扇门前,然后孟加沙尔在这告诉你门到底在哪个位置。”
木正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手套戴上,然后站在了刚才孟加沙尔站着的位置,唯一不一样的是,现在的木正远是面向着那堵墙的。
孟加沙尔大约是逮着了使唤木正远的机会,所以十分开心。压抑住想笑的语气指挥着木正远:“对,往左边一点,不对,向右边再来一点。”
就这样指挥了两分钟,木正远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孟加沙尔,孟加沙尔吓的一激灵,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说:“你把手放上去,对,向下两块砖的位置,向左三块砖……”
黄帽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这一笑也好,把我们现在的紧张气氛冲淡了许多。
木正远恶狠狠地对孟加沙尔说:“还有哪些地方?”
孟加沙尔恢复了刚才的笑脸说:“你把手放在那块砖的位置,过去一点点,大约半块砖的距离,就是那扇门的边框顶点位置。”
木正远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很粗的记号笔,照着孟加沙尔所说的,画出了门的所有边框。
等他画完了,也退后了两步,看着画在墙上的门。毫无特色,平平无奇,简直就是小孩子画的简笔画,我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木正远脱下手套,看着仔细看着那扇门的四舅舅问:“少当家的,你怎么看?”
听到木正远对四舅舅这样的称呼,我的心中颇有一些惊讶。之前在于阗古国那个都城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给我的感觉还是水火不容呢,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又开始叫他少当家了?
我猜测,要不是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开了,要不就是苗仙姑提点了他什么。
当然,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木正远的个性比较孤傲,又是个不服管的人,体内还有香毒,但是他对苗仙姑的感情还是十分尊敬和畏惧的。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孟加沙尔站起来,顺便拉了我一把,捶着有些发麻的腿抱怨着:“我说,你们是打算在这看着这堵墙一直到你们成为化石吗?”
四舅舅对木正远说:“你戴上手套,然后用玉器沿着画出来的门边框划一圈,看看能不能打开。”
我有点疑惑,但是四舅舅只是让我安静一点,不要说话。我原本以为和以前一样这只是一个无用功,哪知道那扇门居然真的应声而开。
木正远用高亮手电检查了一番,对着四舅舅摇摇头。
四舅舅没有说话,然后看了看我,把捆仙绳扔给我,对我点点头说:“阿荼,你把捆仙绳系上,然后走进去。”
我有些害怕:“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怪物?”四舅舅没否认,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食血玉蛊会救你一命,但是我们都不行。”
我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到底是对我放心还是觉得我有保命符而可以恣意挥霍我的运气,但是我转念一想,我们总得是要踏出这一步的,再说了,现在讨论让谁去也是没什么意义的。
我刚踏出坑,四舅舅对木正远使了个眼色,木正远把背包里面一个蜡烛一样的东西递给我,只是那个蜡烛颇为漂亮,我借着高亮手电的光居然看到了上面有着我在苗仙姑家里见过的那个莲花状的花纹。
我拿着那根蜡烛,皱着眉问:“这是?”木正远“嗯”了一声说:“没错,苗仙姑给的,点名是给你的,这玩意可宝贵了,和普通地猫用的测量氧气的火折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东西可以测量有没有毒气一类的,好像还是夏哈甫给她的,也是沙洲地鹰下主子时候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