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下孟加沙尔,当他发现他眼馋的神色被我发现了以后,就别过头掩饰了一下,只不过我再一次抬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还是向我这边看了一下。
我知道他肯定是眼馋这东西,先把捆仙绳在身上系好,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晃了晃手上的蜡烛,问:“这东西是不是很难得?”
孟加沙尔不知道我的意思,点点头:“这东西是沙洲地鹰用的,不过对于大部分的沙洲地鹰来说,这也是很难见到的,叫点魂烛。”
然后我十分可惜地说:“再珍贵,这东西现在也归我了,你就慢慢眼馋吧,我拿走了。”
孟加沙尔气得对着我的屁股踹了一脚,我的脸一下子扑倒在了沙堆里,但是我的脸没有感受到很闷的感受,反倒似乎是一阵风掠过了我的脸。
但是我没有多想,因为我听到了此起彼伏的笑声。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沙堆里,手上还拿着点魂烛。
当然,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话,倒的确是挺好笑的。
我立刻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走到那扇门那儿,然后对着孟加沙尔狠狠白了一眼,把点魂烛点燃了以后,扔了出去。
点魂烛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并没有和常见的蜡烛那样熄灭了,借着火光,我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在通道的远方,似乎还有一些亮光。
我的心瞬间雀跃了起来,太好了,证明我们有出路了。没等四舅舅让我出发,我自顾自地向着门里的方向走了进去,然后不忘记对着孟加沙尔吐了一下舌头。
其实我这样的动作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然后放下心地走了进去。
踏进门的时候,我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而出现的那种心跳,而是莫名其妙的心悸。
我没有管,自顾自地进去了。通道里没有风,而且很安静,只有我自己喘气的声音。
点魂烛仍旧在燃烧着,我向着它的方向走过去,然后发现已经是个死胡同了,但是向左边的时候还有一条路。
我毫不犹豫地向着左边的那条路走过去,想了想,把点魂烛向着前方扔了过去,点魂烛仍旧没有熄灭。
不仅如此,我看到了前方有一点亮光,不管那个亮光是什么性质的,但是总比全部是黑暗好的多。
等我走到了点魂烛的位置时候,发现我站在了四舅舅他们的面前!
我一时间有点懵,然后张大了嘴看着四舅舅他们,连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了,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我是又走回来了?”
木正远耸耸肩膀:“很显而易见啊。”
我对着漆黑的门里又看了一眼,难以置信:“不可能啊,我直走然后左转,不应该是又回来了,即便这是一个机关,我也不可能回来的。”
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身上系着捆仙绳,捆仙绳会记录我走过的路,这样的话就很能明白我是怎么走的了,走的是什么样的路了。
然而大家跟随着我的目光一起落在捆仙绳上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吃惊,因为捆仙绳真的和我进去的时候一样,一端在我的身上,一端在黄帽子的手中。
换句话说,我就一点都没动。
我猛不迭地拍了自己两巴掌,然后看着四舅舅:“我是在做梦还是我被机关套住了?还是你们压根就是我的幻觉?”
四舅舅没答话,从黄帽子手上拿过一个高亮手电,然后把高亮手电调到最亮的亮度,放在门口,对我说:“你带着捆仙绳再进去一次。”
这次不用他劝我,我自己就进去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在老一辈否认口中的“鬼打墙”。
虽然我觉得并不是,这太蹊跷了。“鬼打墙”也主要是因为人的两只脚在黑暗的环境下没有办法沿着直线走,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认知。
虽然点魂烛也有光亮,但是有了高亮手电我的心理状态又是不一样的了,光线是沿直线传播的,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下,光线会弯曲,不过光线弯曲这个科普是我小时候无聊翻世界天文科普大全的时候看到的,是说在广义相对论中,光线在同通过强引力场附近时会发生弯曲。二十几年过去了,我仍旧记得很深刻。
不过我们现在不在外太空,讨论光线的弯曲没有任何意义,这个陵墓的设计者也没有本事能制作出让光线弯曲这么大的引力场,这里毕竟是地球,再说了,这里的磁场异常也不代表会出现这样的引力场。
所以现在的我们还是以能直线传播的光线为准比较好。
我顺着光线的方向向前走去,然后和刚才一样,走了很久以后我看到了一堵墙,光线在这堵墙上形成了一个集中的光点。
我已经顺着光线走到底了。
但是我发现从这个光点的位置是看不到四舅舅他们的,我也颇为奇怪。但是我没有在这个问题做过多的纠结,拿出我的高亮手电,放置在光点的位置,然后顺着光线走了出去。
没错,我又一次站在了四舅舅的面前。
四舅舅看到我的时候,脸色说不清楚是难看还是有断定的释然,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我看着四舅舅,问:“你这幅表情是知道什么原理了?”
四舅舅点点头:“我的确是知道了,但是却没有办法解决。”
那就没错了,这定然是个机关,我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见闻,猜到了这个机关应该也是欺骗人类的感官达到让地猫失去方向感的目的,在这一方面,这个机关做的还是不错的。
但是四舅舅的话这么说出来这倒是稀奇了,一个老地猫,居然不知道机关该怎么解决?以前下主子时候的闯关,难道都是蒙的?
我们几个都默不作声,等着四舅舅说点什么。可是四舅舅原地转着圈,却一言不发。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四舅舅:“你首先得告诉我们这机关叫什么名字吧?”
四舅舅停下了自己转圈的脚步,很认真地看着我说:“这机关的名字记住了,叫无尽之城。”
我一脸愣住的表情包的表情看着四舅舅,然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又问了一遍:“你说这个叫什么?无尽之城?”
四舅舅“嗯”了一下又点点头,大概不知道我为什么又强调了一遍,然后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挠挠头:“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像是什么游戏的名字一样,而且我觉得有些耳熟,好像我玩过这个游戏。”
他们齐刷刷地用着探询的目光看着我。我有点发愣,不是,我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四舅舅面色十分凝重地问“你真的玩过这个游戏?”
这么一问我倒是不太确定了,为了缓解尴尬我又挠挠自己的头:“应该是玩过这样的游戏,要不然我就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个名词,因为我觉得很熟悉。”
我自己在心中骂着我自己,再多挠几下自己的头,我都要被自己的手给挠秃了。
四舅舅和颜悦色地问我:“你能不能仔细想想,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名词的?是不是真的玩过这个游戏?”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如果是游戏,应该是手游,因为我都好几年没打过端游了,或者我直接搜索一下就是了。”
等我把手机打开,才发现,没有信号,我一拍脑袋,我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个地方有信号才有鬼呢。
我滑动了屏幕两下,果然没有看到“无尽之城”的APP。我准备关机节省电量的时候,却发现了我的APP垃圾箱里有一个小小的没有见过的图标,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APP垃圾箱,然后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图标,下面标注着四个字——无尽之城!
那也就是说我曾经真的下载过这个游戏,说不定也玩过这个游戏。那么现在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这个“无尽之城”的游戏APP到底是一个提示还是开发者随便取的名字呢?只不过这个随便取的名字凑巧和这个机关撞名了?
四舅舅把我的手机拿过去看了一下:“你这个APP在垃圾箱里面已经是灰色的了,说明这个APP已经停止运营了,也不会再提供下载,所以你还是仔细想想关于这个APP你还有哪些记忆吧。”
我点点头,看着右上角那个已经趋近于只有一半的电量,有点着急了。哪知道四舅舅打开了我的手机相册,念叨着:“如果你没有一次性清空你相册里的所有东西的话,那还是有点希望的。”
我想起来了,我玩游戏的时候,比如这种游戏,会有一些游戏的图片缓存在手机里。
想到这里,我从四舅舅手里抢过手机,自己搜寻了起来。果然没错,手机里有一些图片,但是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图片都不是高清的。
不过即便不是高清的,我还是发现了一个很蹊跷的点——这张图片上面的地点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有一些相似的。
但是不同的是,这张图片上面是一个圆形,但是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四面墙。
我把图片放大了看,图片上面显示的是两个同心圆,因为界面的限制,所以只能看到两个圆,在里面的那个小圆上面可以看到两扇门,外面的大圆只有一个出口。
只可惜这张图片不会动,否则我就能更清楚地看到这个机关是如何进行运行的了。
四舅舅问我:“你能不能回忆起这个APP的开发者是哪一个?是公司还是个人?”
我摇摇头,谁下载游戏的时候还特地去看开发者的名字呢?
一直默不作声的木正远开口了:“会不会是这样的情况,就是这个开发者是个游戏的设计师,当初不知道在哪里看到了关于‘无尽之城’的记载,然后就把这个元素应用到了这个游戏APP里了?”
四舅舅点点头:“这是最大的可能。不过刚才阿荼给我们看的这张图倒是让我明白了‘无尽之城’这个机关是怎么运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