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图案明明白白就是个太极八卦图!我看向四舅舅,声调故意很高:“这就是……你说的钥匙?”
四舅舅指着八卦图上的分隔阴阳的那条弯曲的线说:“你仔细看一下这条线的中间,是不是有一个很深重的点?”
我把头凑近了看,果然是。我有点犹豫地说:“所以说,这个点代表的意思就是……水滴玉石的所在处?”
四舅舅点点头,回答着:“按照我理解的,应该是这样。”
我轻松地笑了起来:“不用想了,肯定不可能。”
四舅舅没有任何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哦?为什么?”我对着黑暗中指了一下:“因为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那块水滴玉石,但是灵兔的出现打断了我准备去拿水滴玉石的进程。”
四舅舅摊开双手:“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是什么?”
我指着黑暗中的墙说:“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说水滴玉石是打开外圆上的门的这个可能是完全不存在的!明白了吗?我之前也尝试过把水滴玉石拿下来,但是没有成功啊,这还不明显吗?”
四舅舅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我说话的黄帽子却问了一句:“夏荼,那你有没有试过把水滴玉石换一个方向呢?就是拧一下。”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方法总比麻烦多,反正水滴玉石就在这附近,猴面鬼蛛来之前我就已经看到它了,所以找起来范围也不会很大,相对来说还是很方便的。
不过说真的,对于我来说,总觉得这次到于阗古国的这个都城来说,很多事情都有些过于简单了,不像是我们在第一个都城那里遇到的事情那样复杂和神秘,冥冥之中感觉有人一直在指引着我们走这条路一样。
我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那个想法给晃走了。
为了缓解我现在的尴尬,我站起身说:“反正水滴玉石就在这附近的墙上,而且应该是在我的胸口的位置,所以找起来没有那么麻烦。”
四舅舅也站起身,对木正远他们几个说:“听到了吧?既然阿荼这么说了,那就……干活!”
大家看起来似乎都不太情愿,但是既然四舅舅已经发话了,作为大家的核心,那我们怎么着都得给他一个面子呗。
可是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有在这附近找到我说的那块水滴玉石。
大家的耐心都快要耗光了,孟加沙尔语气十分不满,停下了寻找的进程问我:“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涮我们的吧?”
我连忙否认:“怎么可能,你们看到我那个我都不想提的造型的时候,我正好就在水滴玉石的附近。”
为了防止孟加沙尔不相信我:“而且我见到的那块水滴玉石和普通的水滴玉石不一样,是完全透明的,还记得我之前从第一扇门进来的时候吗?就是我进来了以后明明是一条直路,但是我走了没有一小会你们根本就看不到我的身影的情况。”
孟加沙尔点点头:“这个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因为整个无尽之城就是个圆形的机关,所以我们才没有办法沿着直线走。”
我反驳着:“对啊,是这样,但是后来我们用了高亮手电啊,光是沿着直线传播的,我没道理沿着光线的方向走进去还走的是歪的路。”
孟加沙尔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你的意思是光传播的时候不是沿着直线,而是一条弯曲的路?”
我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中间有镜子一类的可以反射光线的东西改变了光线的传播,所以我才走的不是一条直线的路,改变光线的那个东西就是水滴玉石,而且我是亲眼见到它的。”
大概是看着我的表情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孟加沙尔收敛了一点佯装咳嗽了两声对我说:“好吧,姑且就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但是我们现在在这里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仍然没有找到你说的那颗透明的水滴玉石,所以你觉得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呢?”
“这……”我一时间有点语塞,说不出来。而且同样的,我也不明白,那颗水滴玉石到底是去了哪里,明明我们只在这一块活动,中间没有发生任何事,而它就神秘地失踪在了这里。
四舅舅帮我说了一句话:“唯一的解释就是,机关又一次启动了。”
我的表情可以说是一个大写的“囧”了。我无奈地问:“那按照这样的情况,我们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四舅舅的话让我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部泄掉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索性自暴自弃:“算了吧,我也不去想什么出去的事情了,反正不是说了吗,我是什么御守,那就让那个海伊提来找我吧。”
估计是我的自暴自弃激怒了四舅舅,不过对于我这样的状态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他只是摇摇头,出声地叹口气,又继续去寻找我说的那颗水滴玉石了。
孟加沙尔也不想找了,木正远也放弃了,只有黄帽子和四舅舅仍旧坚持不懈地在墙上摸着。
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我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我的态度实在是不太好,但是平心而论,遇到这样的情况,斗志满满是不可能存在的。
然后我的耳朵突然听到了一阵歌声,一阵很美妙的歌声,似乎来源于很远的天空,但是又好像来源于幽暗的地底。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这阵歌声,但是当我把目光投向四舅舅的时候,我发现他也看着我,然后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他也听到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在这个地底,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在这里唱歌?我不相信这个时候还会有其他的人跟我们在一起。
那么我们听到的歌要不是我们的幻觉,要么唱歌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个人。况且,这声音很空灵,根本不像是人类唱出来的。
如果这歌声是幻觉,那么这歌声就会一直持续,一直到完成这个歌声的任务结束。如果不是幻觉,那我们就得好好找找发出声音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不过这歌似乎对大家都没什么影响,因为大家的表现很正常,没有出现任何过激的行为或者不符合平日行事的状态。
等到歌声停下,孟加沙尔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你听到这歌声里面唱的是什么了吗?”
我的头摇的像是一只拨浪鼓:“我以为是西域这边的语言呢,反正没听明白唱的是什么内容?”
然后我看着孟加沙尔:“那你呢?你应该能听懂唱的是什么了吧?快点跟我们说说,可能就是我们出去的指示呢。”
孟加沙尔摇摇头,嘴角有些无奈的笑:“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也没听懂唱的是什么。”
我以为他是故意谦虚:“怎么可能,这唱歌的是西域的人,那你也是西域的人,还能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内容?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孟加沙尔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唱的是什么,这么说吧,唱歌的根本就不是个人类。”
这下子轮到我一脸懵了,我结结巴巴地说:“你说什么?唱歌的根本就不是人?那是什么?怪物?”
孟加沙尔点点头又摇摇:“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说它是怪物也实在是有点辱没它了,简短地说,唱歌的是一条鱼。”
听到孟加沙尔的回头我愣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说是一条鱼吗?你确定?现在鱼也成精了?还是美人鱼?”
孟加沙尔看着我夸张地笑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打断我:“你这样的心性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查陵术士了,我心里觉得查陵术士真的是丢不起这个人。”
四舅舅在旁边补了一刀:“你说这话我倒是挺赞同的。”
黄帽子问我:“夏荼,你知不知道娃娃鱼?”
我点点头:“大鲵啊,这我当然知道,因为叫声像是小孩子的哭声,所以才叫它娃娃鱼的。怎么了?”
然后我恍然大悟:“哦,这么说这个会唱歌的鱼和娃娃鱼是类似的对吗?它们是……亲戚?”
孟加沙尔不太确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它们也许是有些血缘关系的吧。不过这会唱歌的鱼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鱼。”
说到鱼,我的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三眼刺鱼的样子,真的是丑的让我有些同情,反正是黑暗的地方,大家随便长长咯。
孟加沙尔开始对我描述那会唱歌的鱼:“听说,在西域还是到处都有绿树,草地的时候,穿过整个西域的是一条奔腾的河流,那河流里有一类很特殊的鱼,因为太美丽,所以大家给了它们名字——彩金鱼。”
我重复了一遍:“彩金鱼,有多漂亮?形容一下呗。”
孟加沙尔答应了我,眼神里满满都是神往:“为什么叫它们彩金鱼你知道吗?是因为它们像是天上的彩虹,发光的金子那样漂亮。它们身上有三种颜色,金色,粉色和青灰色,把这三个颜色单独拿出来都不是那么出众,但是组合在彩金鱼的身上就很好看了。”
可是我在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出来这三个颜色能组合成什么样精妙绝伦的色彩,顶多特殊,像孟加沙尔说的这么玄妙,我看也有些够呛吧?
孟加沙尔说:“这三种颜色在彩金鱼的身上形成了很好看的渐变色的花纹,不过很多的花纹都不太一样,大部分的花纹倒像是水里的水草那样。”
孟加沙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继续说:“后来当西域的绿洲变成了沙漠以后,彩金鱼的数量大大减少,剩余的据说都在了于阗古国里。这彩金鱼会唱歌,在以前天气好的时候,很多的彩金鱼会聚集在一起用叫声表达自己的欢快,而这些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歌声一样。我还记得在我的少年时,曾经意外见过那尾彩金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