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小瓶子,黄帽子终于放心地去找四舅舅了。我看他还是不放心地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向着狼首领出现的那个位置走去。
其实我手中的小瓶子里什么都没有了,之前是孟加沙尔给我的一瓶烈性毒药,听他说即便是遇到大尸变也可以拖延它的速度的那种,可是在猴面鬼蛛那里的时候,猴面鬼蛛划开我胸口皮肤的时候,我把那药倒在了它的脚上,虽然没起到什么很大的作用,但是应该也为他们争取了一点时间。
我走到一开始看到狼首领的帷幔那里,给自己打了个气站到了狼首领站着的位置。
四舅舅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大吼一声:“阿荼,你干什么!”然后他看了看他身边的黄帽子,声音明显是发怒了:“我让你跟着阿荼,你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黄帽子一看四舅舅是真的生气了,颇为委屈地说:“夏荼担心你这边的状况,让我来帮你,他去找木正远和孟加沙尔了,他们现在也不见了,少当家的,你也吃不消了,我好歹还能帮点忙的。”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夏荼说他的手上有孟加沙尔给的毒药,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四舅舅迅速对周围环视了一下对黄帽子说:“阿荼手上的药瓶里面是空的,空瓶子是我在猴面鬼蛛脚下捡到的。”
黄帽子脸色大变,就向着我的方向准备过来,我抱歉地笑了一下,对四舅舅说:“别担心我了,狼骑士都在你那儿,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然后我仔细看着那把椅子,那把椅子上的玉石居然有点发亮,应该是流沙晶石,不过这流沙晶石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流沙晶石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那流沙晶石不仅仅有亮光,我更能看到里面似乎是有水在流动着,感觉是将水封在了流沙晶石的里面。
当然我也知道,流沙晶石在没有水的环境中是不会发光的。没想到的是,这种流沙晶石为了让它直接发光,居然把水封存在了里面。
不过流沙晶石虽然算不得什么价值很高的宝石,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流沙晶石展示的目的主要在于其代表的高超制作技艺。
就像是古代里对于金器的制作一样,金具有良好的延展性,可以加工制作成为金箔和各种工艺品,但是造型没有多少工艺含量的金簪和精美的金器制品所代表的艺术价值和工艺技术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仔细地盯着那几个流沙晶石,可是却突然觉得我的思维和这几块流沙晶石融入到了一起,我立刻晃动了一下脑袋,把思绪从流沙晶石里拉了出来。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传说也是关于精神力的,是这么说的,在当时的西域广为传播的小乘佛教中,诸天之眼是极为神秘的,当要教化犯下罪孽的有罪之人才会启动诸天之眼,诸天之眼启动之时,便会通过控制精神力的方式去教化。
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怎么会想到这个传说,真的让我有些迷茫。我记起来我的任务是去寻找那只狼首领,还有孟加沙尔和木正远。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几颗流沙晶石,冥冥中我觉得那几颗流沙晶石是有什么问题的。
然后我离远了一点,看着那几颗流沙晶石。我总觉得这几颗流沙晶石是组成了什么形状,但是刚才没看明白。
从整体看了一下,我明白了,原来是北斗七星的形状!几颗不规则形状的流沙晶石组成了北斗七星!
可是,我想了半天,这有什么用意吗?想代表于阗王对于星象学很有研究?还是很喜欢天上的星星?
我正准备跟四舅舅说一下这个事,却听见四舅舅惊恐地叫了我一句:“阿荼!”再然后,我就看着几个白眼的狼骑士放弃了四舅舅他们的阵地,向着我奔了过来。
就连四舅舅和这几只狼骑士对战都有些辛苦,更别说我这个手无寸铁还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了。
我尖叫一声,跌坐在了于阗王的椅子上。那几只狼骑士大声“嗷呜”着,向着我的方向继续狂奔了过来。
我的手搭在于阗王的椅子上,准备接受接下来必然的命运,可没想到的是,于阗王的椅子两边突然生出了一条细细的绳索,捆住了我的两边手腕,我活动了一下,动弹不得。
我满心绝望地抬头看向四舅舅的方向,哀叹了一声。此刻我的脚下也出现了一条和缠绕我的手腕一样的绳索,我正要低头看时,我的脖子边也出现了一条绳索,这下子算是把我牢牢地绑在了这把椅子上了。
四舅舅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绝望,可能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结果了,而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我。我看见黄帽子在旁边准备拿剑向我这边投掷,但是四舅舅摇摇头说了一句:“算了,没用的,那绳索是普通的剑砍不断的。”
那几只狼骑士已经咬到了我脚踝上的绳索了,然后绑住了我的椅子突然高速转动,居然把那只狼骑士给甩了出去。
我刚想笑,但是笑声是硬生生地卡在了我的嗓子眼里,但是能明白吗?这感觉就像是去游乐园玩游乐设施大摆锤和跳楼机组合的一样,转的我都快要吐了。
所以为了避免我当场吐出来,我闭上了眼睛,果然感觉好了很多。
我耳边的风呼呼地吹过,而且还觉得是在急速地向下的坠落中。我本来还以为我是在高速旋转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受,但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刚才那真的不是我的幻想,我是真的在向下的方向坠落!
但是我现在被紧紧绑在椅子上,只能转动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视力力所能及的地方,可是所见之处除了微弱的亮光,也就只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了。
在这么向下地坠落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稳稳当当地触到了地面上。
我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动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抬头向上看了一下,但是根本看不到上面。
我猜测,我应该是在那个大殿的正下方,我尝试着向上大叫了四舅舅和黄帽子,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估计这隔音效果还是蛮好的。
难道我只能被困在这儿饿死?也许等四舅舅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风干了,更糟糕的是,我现在有点想尿尿了。
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再说了,我相信四舅舅所说的,一个机关被设计出来那么肯定就有解开的方式,我没有解开只能证明我没有找对方法,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尿裤子了,那么我将会成为查陵术士历史上的耻辱,然后每天都会经历一遍被嘲笑的结果。
此刻的我在心里开始祈求食血玉蛊可以帮帮我解开束缚在我身上的绳索,但是不知道是食血玉蛊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还是它们根本就解不开我身上的绳索,反正它们对我的呼唤没有一点反应。
我就不相信我解不开这个绳索了!我的心突然被我一热的脑子打了一针强心针,想着肯定能解开的,所以我的手在不断地摸索着椅子上的我能接触的任何一个点。
特别是那些有凸起的点,在我的认知中,一般解开机关的关键都是这些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的小按钮。
可是我猜错了,我的手忙活了半天,那些绳索还是坚固地束缚着我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松动的意思。
我实在是累了,把脑袋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没有任何入睡的过程,就如同是直接掉进了梦乡。
这一觉完全没有任何人入梦,我睡的是神清气爽。等到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缠绕在我身上的那些绳索居然全部解开了。
我的心中一阵狂喜,原来只要我睡一觉,那些机关就可以全部解开了?那下次再遇到我解不开的机关时候,我就选择睡一觉?
要是实在睡不着,我就把自己敲晕就行了。
我正心中欢喜着,看到椅背上面我的脑袋一开始在的那个位置上面有个凸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是我的脑袋碰到了解开机关的按钮我这才被绳索放松了。
我看了看手腕,可是上面居然没有一丝血痕,不仅仅是没有血痕,就连被束缚的任何痕迹都没有,我嘟囔了一句:“真是邪门了。”
不过等我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心中也在讥笑自己,这种地方不邪门哪里还邪门?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好在装备还没有丢。现在想着怎么去向上面的大殿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就看看周围的环境。
我把高亮手电掏了出来,对着我的周围照了一圈。嗯,感觉我现在应该是在一个空荡荡的大厅里。
我心中开始有了一些怀疑,难不成在这之前已经有地猫来过了?把这里所有的物品全部搬走了?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建造这么精美的大殿还有这个空荡荡的大厅就是为了放在这里空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就建造在地面上,这样的话不是更节省资源吗?
真是让人想不通。我颓然地席地坐了下来,然后我发现我的背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我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远离了抵住我背的东西。
这个地方还能出现什么?我颤抖着手把高亮手电对准那东西照射了一下,连忙尖叫了一下,虽然作为一个大男人,这么做是很丢脸的事情,但是这是我唯一能表达我心中恐惧的方式。
因为我看到了两具棺材!不仅如此,那棺材的颜色并不是黑色那种很深的颜色,反而是彩色的,我的高亮手电所照到的位置我甚至还看到了彩色的浮雕。
这种棺材有个专用的名词——彩雕镇棺。不过,这彩雕镇棺不是用来埋葬一般的王室贵胄的,而是用来埋葬一类很特殊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