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对他眨了眨眼睛:“但是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大了一千多岁对不对?我叫你老先生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云安倒是调皮了一次:“没礼貌的后生。”我吐吐舌头:“我这明明叫后生可畏,老—先—生!”
我的话刚落音,焚魂祀已经结束,而我再一次回到了魑凶的旁边。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看向四舅舅,没想到,他的脸色不像是之前那样全部都是死灰色,开始恢复了一些红润。
黄帽子比我更紧张,看了看四舅舅又看了看我问:“夏荼,少当家的这是活过来了?”
我摇摇头:“不是,食血玉蛊起作用了。不过……”我刚说,黄帽子忙不迭地问我:“不过什么?”
“不过……他可能要一会才能醒,估计是食血玉蛊的效用太强了的原因。”孟加沙尔夸张地问我:“这个……食血玉蛊的效用还带加强的?”
我忍住笑说:“这不就是跟玩游戏一样嘛,这我去了一趟天长地久灯,还去了一趟源点,怎么也应该给我加个BUFF,不然我怎么升级打怪呢对不对?”
孟加沙尔摇摇头:“我真是服了你了,玩游戏都走火入魔了吧?”我慌忙打断他的话:“对了,焚魂祀让我又去了一趟源点,然后我见到了李云安,他跟我说,要想解决魑凶之毒,要从裂瞳下手。因为只有裂瞳才能找到魑凶之毒的解药,解药就在魑凶的身上。然后还要配上……”
我挠了挠头,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李云安对我说的那个西域特有的什么药草的名字了。孟加沙尔着急地看着我,说:“配上西域特有的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我的心中也很焦急,他这么一催我就更想不起来了,所以我怒气冲冲地说:“行了,你别催了行不行?本来能想起来的你这么一吵我不就全部忘记了嘛。”
孟加沙尔刚要怼我,黄帽子立马调停:“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夏荼说的对,安静的环境更有利于回忆事情。再说了,少当家的性命全部系在夏荼一个人的身上,不然他想不起来,少当家可真就完蛋了,孟加沙尔,看到少当家的份上,你少说两句吧。”
孟加沙尔嘟囔了一下:“我这不也是在着急吗?干嘛说我,不说那个小子。”黄帽子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过了五分钟,我终于回忆了起来,然后十分兴奋地看着黄帽子说:“我想起来了,李云安说的那个药材的名字叫小金草,听说是西域特产的名贵药草。”
孟加沙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我,断断续续地说:“小金草……名贵药材,你是认真的吗?”我不明所以,惊讶地看着孟加沙尔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孟加沙尔咽了一口口水,硬生生把自己的笑给压了下去,说:“小金草才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西域到处都是,我小的时候要经常去拔这个草,不过因为有股甜甜的味道,所以一直被我们当成是零食。”
我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要去拔草呀?”孟加沙尔用手势夸张地比了一下说:“因为这个东西长的实在是太旺盛了,你都不知道,我们住的地方附近到处都是,然后我就算要种植其他的药材,都没有办法找到地方,而且如果拔的不彻底的话,那就真的一夜过去第二天都漫山遍野了,不过说实在的,这小金草的颜色是淡金色的,十分漂亮。”
孟加沙尔回忆了起来:“沙漠地带嘛,昼夜温差极大,所以很多动物都没有办法在这边生存,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见过一种翅膀是蓝色的蝴蝶,它们很喜欢小金草,经常会在小金草上停留,不知道有多漂亮,但是我阿姆说那种蓝色的小蝴蝶是有一点毒的,让我离它们远一点。”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听李云安那口气,我还以为这小今草是和灵芝还有什么奇葩的药材一样,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
但是小金草这么疯狂地生长只让我想到了高中生物学上的一个名词——物种入侵,难道小金草也是这样?因为在这里没有天敌,而且条件也适应它们的生长,所以它们才会如此疯狂?
我问孟加沙尔:“那这个小金草是从外面引进的吗?还是西域本来就有的植物?”孟加沙尔想了想说:“以前传说小金草是小昆仑山上的仙草,后来才听说是传教士来到西域之后带来的东西,他们也没有想到小金草居然在这里生长的如此旺盛。”
我明白了,但是既然李云安说了小金草可以用来治疗四舅舅,说明小金草必然是有药用价值的。想到这里,我问孟加沙尔:“小金草是什么药材,不,我的意思是,小金草可以治疗什么病?”
孟加沙尔停顿了一下说:“我记得小金草好像是只能治疗感冒一类的小毛病,应该也能止血什么的,但是止血效果也只是一般般,和我给叶家少当家吃的那两粒药使用的药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我在想的是,你是不是听错李云安的话了?”
我摇摇头,很肯定地说:“绝对没有错,李云安说的明明白白就是小金草,但是别忘了,他说的还有一样是通过裂瞳来找解药,可是这通过裂瞳找解药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你们会吗?”
他们几个都摇摇头,这下子为难了,如果不知道怎么找解药,那这解药就在面前的这个名为魑凶的盒子中,我们却无法打开。
黄帽子为难地看着我说:“夏荼,其实,裂瞳里面的门道是术魂师才能理解的,而我们这几个人中的术魂师只有少当家的,所以……”
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四舅舅自己醒过来才能告诉我们如何去救他,这倒是个环,解不开的环。
不对啊,我不也继承了术魂师的血统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我指着自己问:“我和四舅舅一样,也是继承了术魂师的血统,那我应该也能找到这个门道吧?”
黄帽子苦笑了一下:“你只是继承了术魂师的血统,但是你并非术魂师,因为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术魂师,当然除非少当家的没了,也许你就是下一个术魂师了。”
我犯难了,我看了看孟加沙尔问:“你有没有带着小金草?”孟加沙尔指着我的背包里:“你背包里有。”
“啊?”我惊讶地翻了翻自己的包,里面居然真的有一把淡金色的小草,我把它们都拿了出来,伸到了孟加沙尔的面前问:“能不能麻烦你解释一下这玩意为什么会在我的背包里?”
孟加沙尔很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为了救你咯。”我“呸”了一口对他说:“你放狗屁,刚才你还跟我说你觉得这玩意没什么用,你把它放我背包里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你是为了嘲笑我才是事实吧?”
孟加沙尔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你知道就好咯,再说了,你是个小朋友嘛,万一你突然想吃零食了我们都没带的话你不是会哭吗?所以我就带一点防着你哭。”
我恨不得一脚踢死他:“你有毛病吧,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会因为吃不到零食哭?你说的是你自己我还能相信。”
孟加沙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干净的玻璃瓶子,然后拿了一点纱布给我说:“你把小金草的水挤出来,放在这个瓶子里,我来准备其他的。”
孟加沙尔看着黄帽子说:“你负责照看好叶家少当家的,我们可都指着他出去呢,把他天灵上的银针取下来,备用。”
然后孟加沙尔看着木正远说:“帮我点了火折子,这小金草的药性没有火可是出不来的。”木正远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孟加沙尔吩咐完了以后,开始掏他的背包,要我说,他那个小背包真的就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带的了那么多的东西还不会觉得累的。
看着我盯着他的背包,孟加沙尔翻了个白眼对我说:“行了,你能不能专注你自己的事情,别看着我了,想救人还那么磨磨蹭蹭的。”我在心中默默地对他“呸”了一声,开始挤小金草的汁水。
没想到,这小金草看起来这么小小的一株草,挤出来汁水倒是十分容易,而且汁水很多,不一会儿,那个玻璃瓶子里就收集了大半瓶的金草汁,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这么多够了吗?”
孟加沙尔摇着头:“应该不太够,你先把这些给我,我把叶少当家背后需要用的药做出来再说,服用的药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一点。”
孟加沙尔指挥着黄帽子:“你看一下叶少当家后背上的纱布有没有渗血?”黄帽子仔细看了一下,点点头:“有一些血。”
孟加沙尔沉吟了一下,递了两根干净的银针给黄帽子说:“你先把这两根银针刺到他的风府穴和风池穴,然后把他后背上的纱布全部揭下来,我一会给他上药。”
黄帽子全部照做了,只是没想到,当银针刺入风池穴的时候,四舅舅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倒抽凉气的“嘶”声。
黄帽子差点就跳起来了,孟加沙尔却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凉水:“你等会吧,你现在要是动他,他就真的死定了。”
黄帽子轻手轻脚地盘腿坐下来。我一边挤着小金草的汁水,一边好奇地问孟加沙尔:“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药理知识的?”
我本来以为孟加沙尔会大吹特吹自己是多么刻苦学习,勤奋钻研,最后走上了沙洲地鹰药理知识和制药师第一名的。
哪知道孟加沙尔说了一句:“小孩子,不该问的不要问,那么多话干什么。”然后又“吃吃”地笑了出来:“其实,我也是被打出来的,或许也是因为我有天分吧,所以我学的很快。”
我差点一口口水就吐在他的脸上了,绕来绕去还是没有掠过夸赞自己这一关。
黄帽子很小心地把四舅舅身上的纱布和止血胶布撕了下来,结果我们身边的空间里立刻弥漫出一股难闻的味道,不是臭味,就是很难闻的味道。
孟加沙尔和木正远立刻捂上了鼻子,黄帽子虽然没有捂着,但是我看出来他也在强忍着。孟加沙尔凑上去看了一眼说:“坏了,时间太长了恶化了,我得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