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不死是为贼,既然尉迟大人一心求死,那么本将军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窦贤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拔剑而起,没有犹豫一剑就刺向了尉迟肱的心口。
噗!
尉迟肱并无盔甲在身,利剑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他的胸膛,继而窦贤手上用力,将染血的剑刃狠狠拔了出来。
瞬间,尉迟肱似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连挣扎都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临死之时口中仍是高声骂着窦贤。
不多时,便已气绝,鲜血染红了土地。
窦贤默默擦拭着手中的宝剑,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后,方才叹了一声“视死如归,不惧生死,本将军倒也敬你是个汉子。”
旋即他传唤一声,外面闪身进来几道黑袍身影,躬身行礼道“窦将军!”
窦贤点了点头,“可有胡飚之子胡笛的消息?”
“据探子来报,就在五日前,胡笛抵达了宛城……现已离开,而且与之同行的正是窦田将军。”
“田儿……没想到他这么轻易便获得了信任,不愧是我窦贤的儿子。”
窦贤眼睛一眯,道“传令,等到兵符传到那胡笛手中时,让田儿尽快动手,将之杀了,将兵符抢来……”
“还有,将这尸体处理一下,打扫干净,明日对外宣布,尉迟肱大人因日夜操劳,突发疾病呕血而死,这剑门关从即日起由镇东将军窦贤接任。”
“是!”
几名黑衣人领命之后当即启程离去,只留下窦贤一个人。
“胡笛啊,胡笛,虽然我跟你爹还算熟络,但莫要怪我,要怪就怪那尉迟肱偏偏要把兵符给你吧!”
…………
当然,此时发生的一切,远在千里之外的苏荃等人自是不会得知。
是夜,随军大帐内,苏荃、姜梦璃以及胡笛三人尽数在场。
此时苏荃正在沙盘上推演着什么,姜梦璃乖巧的立在一旁,偷眼看着,苏荃那一脸专注的模样却是别有一番运筹帷幄的味道。
胡笛揉搓着熟睡中的二愣子,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经过这几日相处,他们之间已是很熟络,不过他并不清楚二愣子的妖兽身份,只道是苏荃养的普通宠物。
胡笛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说苏兄,小弟看你和那窦田整天如胶似漆的,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就不能喝小弟说一说吗?”
苏荃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我也只是暂时稳住他而已,没有和他真正合作的打算。”
“此话怎讲?”
“这窦田的父亲窦贤早就和皇后穿了一条裤子,此事天下人人皆知,虽然他们父子关系一直十分疏远,但难保这人是故意潜伏在我军中,等时机到了,再给我们致命一击。”
“所以苏兄假意与他达成共识,是想背地里解决他?”
苏荃笑了一声,“你就别胡乱琢磨了,以你的脑袋瓜写诗作词还可以,这等谋略之事就还是算了吧。”
“苏兄,不带你这么瞧不起人的啊。”胡笛顿时有些不满的叫嚷。
“算了,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小弟我先行回去休息了。”
跟苏荃打了个招呼后,胡笛将二愣子交给了姜梦璃,随即起身离开了大帐。
“姜……公子,你怎么还不回去,难不成想留下来给本将军侍寝吗?”苏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有外人在,姜梦璃嘴巴一嘟,“小跟班,最近长能耐了,竟然敢让本小姐侍寝,活得不难烦了!”
苏荃一脸无辜道“姜公子可是本将军的贴身侍卫,正所谓“贴身”那就自当睡到一个床上嘛,要不然要是有刺客趁机把本将军给刺杀了可怎么办。”
“嘿!”姜梦璃没有废话,一个闪身来到他的身后,随即一记擒拿就竟苏荃给按在了地上。
胳膊上吃痛,苏荃忍不住大呼道“哎呦,疼!疼!”
因为没有布置隔音阵法,账外的胡笛又是刚走不远,自然是听得了苏荃的叫声。
胡笛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大帐一眼,摇了摇头,自语道“没想到苏兄竟是有如此癖好,唉……”
姜梦璃也是意识到了苏荃的声音有些大,一只玉手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再叫,把你嘴给缝住!”
苏荃心中暗骂一声,自己怎么就这么嘴贱呢,非要调戏一下这个母老虎,这下可是自讨苦吃了,只得连声认错。
就在姜梦璃准备教训一下苏荃之时,一道神识毫无征兆的从他们身上扫过,一股寒冰之感徒然自二人心头升起,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僵。
要知道大周的附近并无任何修真宗门,而且苏荃从这道神识的强度大致感应出,此人至少有着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为,眼下突如其来出现的神秘强者顿时让他警惕起来。
难道是京城中的神秘人,还是秦家的追兵?
此时的苏荃尚且无法判断,不过神秘强者在这深夜肆无忌惮的用神识搜索,显然是来者不善,而且还在刻意寻找着某人,于是他立刻催动起了锁灵术,一旁的姜梦璃也是谨慎的催动起了隐藏灵力气息的法门。
好在那道神识并未停留太久,在军营大帐之中来回扫视了三次之后,便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直到这时,苏荃二人方才松了口气。
“小跟班,刚刚……不会是那秦家的人追来了吧?”姜梦璃皱眉说道。
苏荃轻咳一声,没有答话。
姜梦璃这才发现,苏荃的嘴巴正被自己捂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及时松开了手。
“呼!”
苏荃使劲儿喘了一大口气,活动了活动脖子,这才缓缓说道“依我看,应该不是秦家的人。”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秦家跟我们交手这么久了,自然对咱们的实力一清二楚,若是仅派这些筑基期修为的人大肆搜查,根本不是你我的对手,定是会被逐一击破,所以应当不是秦家之人。”
苏荃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不过这仅是我的推测,若是秦家不惜家族之人的性命,撒下大网搜寻倒也有可能……不论如何,如今在情况不明的状况下,我们一定不要轻易暴露了修为,否则到时候灵力波动将他们引来就不妙了。”
姜梦璃也是螓首轻点,她虽然贵为万剑宗的大小姐,但是奈何山高皇帝远,此地距宗门还有着万里之隔,所以一切也只能小心为上。
不过发生了刚刚的事情后,姜梦璃并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大帐,而是留在了苏荃的账中,这样一来若是真有敌袭两人也能互相策应。
大帐中只有着一个大的草席,并无其他,故而苏荃之前随口说的事情竟是成了现实,两人共同睡在一张床榻之上。
姜梦璃兀自裹着被子,蜷缩在床榻的一角,而苏荃则是在另一头盘膝修炼,互不打扰。
…………
翌日清晨。
胡笛与窦田早早的就来到了大帐,商议事务。
不知为何,苏荃总觉得今日胡笛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不过他没有管这么多。
“窦将军,我们现在距离剑门关还有几日行程?”
“若是快的话,至多需要十日便可到达。”
苏荃点了点头,现在天气已是逐渐回暖,据开春还有月余的光景,到了剑门关之后还有调度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所以总体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
“传令三军,今日午时即刻启程,趁着暖和多赶一些路,尽量在八日之内抵达剑门关!”
窦田领命后,退出了大营,不过此时正好有着一个探子来报,两人正好擦肩而过。
探子单膝跪地,抱拳恭敬道“禀将军,外门有一人自称朝廷内卫,想要求见将军。”
“朝廷内卫?”苏荃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赶忙道“快请!”
这内卫一职乃是由他的父皇苏问天亲自设立,有他直接任命,只向皇帝一人负责,其职权大致都是监察百官,可自从苏问天出事之后,这各内卫组织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其内成员更是一个都未曾现身。
若外面之人真的是内卫的话,想必定然会知晓一些苏问天现在的情况。
不多时,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消瘦人影进入了账内。
看着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像是刚经过了长途奔波。
面对苏荃,那道身影不卑不亢,仅是微微施了一礼,道“内卫无双见过胡将军!”
苏荃心中一惊,听着声音竟还是个女子。
随即,他也是答礼道“这位内卫大人,不知找胡某所为何事?”
“事关重大,还请闲杂人等回避。”
苏荃悄然布置了一道隔音法阵,淡淡道“放心,他们二人都是本将军的心腹,但说无妨。”
那个名为无双的女子微微沉默片刻,见苏荃没有推让,只得说道“我是奉济北郡王尉迟肱大人的命令而来,特将此虎符交与将军你。”
说完,无双从身上摸出两片金黄色的金属薄片,呈递给了苏荃。
苏荃接了过来,仔细一看,两个薄片正好能对接成一个小兽模样,确实是虎符无疑。